r/> 转头,她对身后的一行人道:“你们先回柳菀,不用跟来了。”
“是的,娘娘。”
一行人行过礼便逐渐离去了,转眼间就剩下毓琉跟柳韵凝两人,略带歉意地看了看毓琉,柳韵凝道:“毓琉,也许,我们要用跑的才可以赶得上了。”
正文 第一卷【宫廷篇】 第五十四章
隐隐约约地可以听闻前方园子传来的丝竹之乐,柳韵凝一手抚着急剧起伏的胸口,一手扶着树干,微微地喘息着。
毓琉也比她好不了多少,只是她的脸色却是运动之后泛着红晕,而柳韵凝,却是有着不正常的苍白。
“娘娘,您还好么?”
喘息着调整了下急促的呼吸,柳韵凝摆摆手,“我没事。”又整理了一下被冷风吹乱的发鬓,捂住渐渐缓下了的心跳,柳韵凝道:“走吧!”
两人缓下步子,慢慢地走进园子里。
拐进精致的圆形石门,赫然展现在两人眼前的是一片白色,雪般的白,却比雪多了一层圣洁。
那是,傲雪般的白梅。
柳韵凝怔了怔,有一瞬间失神的眸子闪了闪,视线却无意中与一双寒潭般的厉眸相遇。
心口窒了窒,有一种细细密密的疼痛,在心口泛开,一层淡淡的苦涩在嘴里扩散。
敛眉垂首,柳韵凝跨进几步,“臣妾,叩见陛下圣安。”清清冷冷的嗓音在白色的天地间响起,周围的一切喧闹忽然间就静止了下来。
十数个妃子连同身边的侍女宫人都带着各种各样的目光看向站在园子中间的柳韵凝,或好奇,或轻蔑,或鄙视,或皆有之。
柳妃的名号,在这寂寞的后宫里可是不小的谈资,茶余饭后聊上一段可是可以打发时日的。
在众人的视线下,柳韵凝只是神色平静地站直了身子,微微垂下的脸让人看不见她眼里的情绪,轩辕祈面无表情,端起酒杯慢慢地饮下,他身旁的桃妃却是笑得一副天真无邪的样子,嬉笑问道:“妹妹好快的速度呀!姐姐也才刚到不久而已,妹妹竟然就到了,莫非妹妹的轿子很快就修好了,或者是妹妹随时都准备着第二辆轿子么?”
“快?”轩辕祈冷哼一声,视线冷冷地扫向柳韵凝,“竟要朕等你如此之久,柳妃好大的架子哪!”
“臣妾惶恐,竟要圣驾等候,恳请陛下赐罪。”
“柳妃的宫轿坏了,皇儿又何须如此咄咄逼人?”难得的,一向不问后宫之事的太后竟会对柳韵凝出言相助,在宫内处得久了的妃子莫不是惊异非常,柳韵凝也有些惊奇,偷偷抬眼望去,才发现太后也在,就坐在轩辕祈的左边,后边是桃妃,在接下来依次是芸妃、丽妃、雅贵人、郝贵人,还有几个没见过面的妃子,无一例外的,每个都是有着非凡的姿色。
听见太后为她说话,轩辕祈也不便再说什么,冷睇了她一眼,指了指最下边的一个空位,讥道:“柳妃来得如此之晚,位子都已经安排好了,就只能请柳妃将就一下了。”此刻虽是白天,但那个位置却因为被编排得太后而显得光线昏暗,若是不仔细看,根本不会有人注意到那里还安排着一个位子。
正文 第一卷【宫廷篇】 第五十五章
听见太后为她说话,轩辕祈也不便再说什么,冷睇了她一眼,指了指最下边的一个空位,讥道:“柳妃来得如此之晚,位子都已经安排好了,就只能请柳妃将就一下了。”此刻虽是白天,但那个位置却因为被编排得太后而显得光线昏暗,若是不仔细看,根本不会有人注意到那里还安排着一个位子。
此言一出,在座众人莫不是惊讶非常,宴会上的座位安排莫都是按身份了编排的,柳韵凝即使被废去了后位,但是她仍是一位贵妃娘娘,若是按正常情况下,柳韵凝应当是跟桃妃与芸妃平起平坐的,可是如今轩辕祈却将她安排到最下边的座位去,那是给皇宫里身份最底下的答应所准备的,所谓答应,便是有着一夜恩宠的侍女的封号。
这下子,在座的妃子看向柳韵凝的目光中都不约而同地多了一丝轻视了。
——看来传闻是真的,刚刚才入宫的柳妃真的失宠了。这是在座的妃子的共同想法。
站在轩辕祈身后的来福却不由得暗暗心惊,终于明白陛下执意要他在那个角落里安排个位子的用意,看向柳韵凝的目光也不由得地带上了些许的同情。
柳韵凝顿了一下,垂首道:“臣妾谢恩。”便抬起头,神色如常地走到那个昏暗的角落上的位子坐下。
轩辕祈定定的看着那昏暗的角落边,厉眸变幻莫测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神色依旧是如常,一旁的桃妃却是举着一杯清酒,似乎丝毫看不见轩辕祈莫测高深的脸色,娇笑着偎进轩辕祈的怀里,娇声道:“陛下,您怎么不理会臣妾呀?莫不是陛下已经对臣妾感到生厌了?”
收回视线,轩辕祈望向怀里的美丽娇颜,一丝淡淡的宠溺浮上眼底,接过她手中的玉杯,道:“朕就算对全天下的女子感到生厌也断断不可能对桃妃生厌的。”
“呵!”桃妃娇笑一声,将身子更紧地往轩辕祈身上偎去,“陛下就会哄臣妾,谁知道陛下说的是真是假?”
“朕可是从不骗人的,更何况,君无戏言,桃妃可是暗示朕做不到么?”
“臣妾哪敢呀?”如此道着,桃妃的脸上却是一片得意之色,眼角扫向在座的众位脸色不甚好的妃子,笑声更是得意,“陛下,您已经好久没去臣妾那儿了,还说不是对臣妾生厌了?”
轩辕祈挑高眉,蓦地挑起桃妃的下巴,薄唇覆了上去,舌尖挑开贝齿,滑了进去,桃妃刚开始还有些惊讶,但不多时便放松了,顺从地檀口微启,迎接他的入侵。
台下的众位妃子莫不看得眼红不已,更有甚者,丽容都有些微微的扭曲了,可是却都只能暗自咬牙不已,谁也不敢将心中不满怨愤表现出来。
桃妃的手臂水蛇般缠上轩辕祈,目光却是看向下座的各位妃子,在看到了意料中的反应时不由得更加地得意非凡了,眸光流转间,余光瞥见芸妃,却看见她面色仍是一贯的平静,刚刚才有着得意笑容的水眸覆上了薄恼,视线一偏便不再看向她。
——哼!你就装吧!我看你还装得了多久!
正文 第一卷【宫廷篇】 第五十六章
桃妃的手臂水蛇般缠上轩辕祈,目光却是看向下座的各位妃子,在看到了意料中的反应时不由得更加地得意非凡了,眸光流转间,余光瞥见芸妃,却看见她面色仍是一贯的平静,刚刚才有着得意笑容的水眸覆上了薄恼,视线一偏便不再看向她。
——哼!你就装吧!我看你还装得了多久!
无意中一转,却看见了另一个面色平静的人,那人坐在角落里,昏暗的光线下看不清她的神色,可是那直直的看向这边来的仿佛琉璃般清澈明亮的瞳仁却依稀可以看见有些许东西在浮浮沉沉,像是隔着远山的薄雾,教人看不真切,而她的四周更是仿佛被一层看不见、摸不着的薄纱给轻轻笼罩起来,将她与这里隔成了两个不同的世界——
昏暗的角落里,那名被她所看不起的下堂皇后孤零零地端坐着,身子挺得笔直,似乎那已经是她最后的尊严了,清清冷冷的一股气质,仿佛是随时都有可能就那样子……消失了……
桃妃一怔,不由得失神了,连轩辕祈放开她了都没有察觉到。
“看来朕真要去好好检讨一下了,竟然会让桃妃走神掉。”帝王的声音暧昧地在耳际响起,桃妃一惊,蓦然回神,却是掩唇娇笑,娇羞道:“讨厌,臣妾哪有呀,陛下就会取笑臣妾。”
“没有么?”邪邪一笑,他挑起她的下巴,问道:“告诉朕,方才在想什么?”
“呵,臣妾在想今晚陛下会来臣妾那里么?”她撒娇般地抓住他的手臂微微摇晃着,“陛下会不会去呀?”
“这么想要朕去么?”轩辕祈问得暧昧,手指更是若有似无地摩挲着她颈部的肌肤,惹得她又是一阵的娇笑,“呵呵……陛下,莫闹了,痒呀……臣妾怕痒……呵呵……”
“莫闹了,陛下,您要去不去,臣妾不管了还不行么?快别闹了,痒……”
——可恶,明知道她最怕痒,还故意惹她,这个陛下真是越来越可恶了!
“呵呵……”轩辕祈终于大发慈悲地放过桃妃,道:“这么快就受不了了?”
“讨厌啦,陛下就只会欺负臣妾!”她气哼哼地欲起身,装出一副要离去的样子,“再不理陛下了!”
轩辕祈的脸部表情很是放松,一把拉住桃妃,道:“朕没叫你离开,你敢擅自离开?”
“哼!为何不敢?反正陛下都已经对臣妾生厌了,那臣妾留在这里惹人烦作甚?还不如知趣点早早离去的好!”
一转首,发现轩辕祈已然松开了她的手,跺了跺脚,全然一副小女儿心态,“陛下您……”话还没收完,已经被轩辕祈一把揽住细腰,抱回怀里。
“哼!”一扭头,佯装不理他了。
怔怔收回视线,柳韵凝垂首,看向手里杯中清液,凝视久久、久久,久到仿佛就要就此老僧入定,再不动弹……
一丝自嘲的淡笑,消弭于昏暗的光线中,她举杯,缓缓凑近唇角,一点、一点地,饮尽看似清凉实则辛辣的清液。
苍白的面容染上不正常的红晕,她抬首,眸子晶亮晶亮的,恍若天上星辰,却是比千年幽湖更为平静,仿佛是流过了沧海、流过了桑田、流过了广寒的料峭,所以,再也兴不起风、翻不起浪了——
正文 第一卷【宫廷篇】 第五十七章
苍白的面容上染上不正常的红晕,她抬首,眸子晶亮晶亮的,恍若天上星辰,却是比千年幽湖更为平静,仿佛是流过了沧海、流过了桑田、流过了广寒的料峭,所以,再也兴不起风、翻不起浪了——
脉脉秋水般的幽眸缓缓一瞬,转向傲雪般的白梅,思绪逐渐混乱,依稀记得,有那么一个小女孩,曾指着一棵小小的树苗,炫耀般地对着一名白衣小少年脆声道:“现在我把它种在这里,细心地培养着,等到明天冬天我就可以让你欣赏到最好看、最漂亮的梅花了,娘亲曾经说过,梅花是高傲的、圣洁的,以后凝儿也要做一个跟梅花性情相似的人!”
童稚话语仿佛依然带着当日的纯真,而她,却是再也不回去那个梦里般的夏天了,那依稀记得的童稚话语,似乎是在嘲笑着她般,嘲笑她的傻、她的笨。
高傲?圣洁?呵!到头来,她一样也没有,她,只是他眼里一名低贱无耻的代替品。
呵!只是……代替品……呵……他甚至,根本就不愿相信她就是当年那个小女孩,呵,这是何其好笑的事情?
淡淡自嘲滑过眸底,再抬首,微笑挂上唇边,秋水般的眸子却是隔了一层看不见的薄膜了。
呵!终是不见了一些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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