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口……”她几不可闻地叫着,声音抖得像是寒风里的树叶,破碎不堪,“……住口……不要再说了……不要……”
——娘不是她害死的……不是……娘说过的……那不关她的事……真的不关她的事……
可是、可是为什么每个人都要怪她?为什么每个人都要责备她?
——娘,是您骗了凝儿么?是您骗了凝儿?是么?真的是凝儿害了你么?你其实,心里也在怪着凝儿的么?
是么?是这样子的么?
她的脸色愈加地苍白,牙齿紧紧地咬住了下唇,紧到,下唇甚至渗出了细细的血丝。
——每个人都说是凝儿害了娘您,每个人都说凝儿是害死娘您的凶手,可是——
她深深地吸了口气。
——娘,凝儿情愿死的人是凝儿自己!凝儿一点儿也不希望您来救我!一点儿也不希望!
如果十二年前的那个夏天,她葬身在湖底的话,那么就不会有那么多的人指着她说凶手、扫把星、害死自己娘亲的罪魁祸首。
她也不会,活得这么累……
可是,娘救了她,用她自己的生命换回来她的生命,任何人都可以伤害她、作践她,唯独她自己,不可以!
她的生命,是她的娘亲用自己的生命换回来的!
急促的呼吸渐渐地平静下来了,苍白的容颜已经不复方才的慌乱,她仰起头,静静地看向他,问:“夜深了,陛下是要在这里就寝么?”
正文 第一卷【宫廷篇】 第六十六章
急促的呼吸渐渐地平静下来了,苍白的容颜已经不复方才的慌乱,她仰起头,静静地看向他,问:“夜深了,陛下是要在这里就寝么?”
一丝鄙夷飞快划过他幽深的黑眸,“你就这么急切地想要讨得朕的欢心么?”
装作没有看见他眼里的鄙夷,柳韵凝只道:“讨好陛下,不就是后宫妃子应当做的事情?”
“可惜,你的讨好只会让朕感到更加的厌恶!”
“臣妾惶恐!”
——一颗心,究竟可以被伤害到什么样子的地步?
“臣妾哪里做的不好?还请陛下明示。”她轻声问道,低垂着头,连抬头望他一眼都没有。
窗外朦朦间,仿佛飘起了雪花,纷纷扬扬的,缓慢而又悠闲的飘散着。
一片一片,洁白无瑕。
一阵寒风起,吹散了它们的悠闲,急促地翻飞着,逃逸着,飞入了寝宫里,化成了一滩小小的水迹,不到片刻,又被寝宫内的炉火烘干了,再不留痕迹。
她意外出神地望着那已经再不复得见的水迹,怔怔地对不准焦点。
轩辕祈忽然伸手,抬起她的脸,在她漠然中带着点惊讶的眼神中,猛地低头,攫取住她冰凉的唇,狠狠地吻住。
那是一个带着怒气的,丝毫没有温柔可言的吻,不,那根本不可以称之为吻,那只不过是,他怒气的宣泄。
良久良久之后,轩辕祈略微离开了她的唇,厉眸紧紧地盯着她,“看着朕!”
粗糙的食指轻轻地摩挲着她被他吻得微微红肿起来的唇,慢慢地加重力道,她吃痛,却依旧没有动,任由他一下又一下地摩挲着。
“你若真的想要讨好朕,那就做好你自己的本分,收起你的招蜂引蝶那一招,你要记住,你现在是柳芸甯,在真正的柳芸甯回来之前,你都只能用柳芸甯的身份留在宫里,永远也别想离开皇宫,你是朕迎娶入宫的妃子,是朕的女人!”
“……”
冷睇了她一眼,轩辕祈放开了她,“准备一下,明日随着朕一起南下。”
说完,他再不留恋,转身离去,只留下她一人失神地站在那里。
冰凉的手不受控制地抚上自己的唇,那里似乎还依然残留着他留下了的热度,衬得她的手指愈加的冰凉。
“……永远也别想离开皇宫……么?”她喃喃自语道,火热火热的唇还残留着些微的刺痛,提醒着她刚才的事情并不是她的错觉,轩辕祈真的那样子做了,真的那样子说了,一切都是真真实实发生过了的。
又一阵寒风起,她无预兆地打了一个寒颤,寒冷从脚底往上蹿升,她忽的喊道:“毓琉、毓琉—”
外面静悄悄的,并没有人对她的话作出回应,偶尔的一阵寒风吹过,光秃秃的树枝摇曳不定,在雪地上留下斑驳的身影,在静寂的黑夜中更像是诡异的画面。
“毓琉—”她忽的惊慌起来,这种孤零零一个人的感觉,她害怕。
“毓琉—”
“别喊了,她现在正好眠着呢!”嘶哑难听的声音蓦然在她的耳际响起,她一惊,猛地向后退了几步,戒备瞪着眼前突然出现的黑衣男子,“你是谁?”
“嘿!这么快就不认识我?只不过是换了一张面具而已,就认不出来了么?”来人邪邪笑道,伸手在颈项处一扯,一张薄薄的面具便软软地垂挂在他的手上。
摇曳不定的灯光下,黑衣男子一袭纯黑色衣裳,狭长的丹凤眼流光溢彩,流转着丝丝邪气,嘴角轻佻地微微向上翘起,俊美的容颜上挂着轻佻而散漫的邪笑,道:“娘娘,我说过我们会再见的,不是么?”声音一变,语音微微上扬,略含着轻佻邪气,竟是硬生生将嘶哑难听的嗓音变成了低沉悦耳的男声。
“是你!”她终于想起来了,是今天那个挟持了她的黑衣人,可是他不是已经逃出皇宫了么?怎么还会在这里出现?
“你来本宫的宫殿里可是所为何事?”
“嘿,我看不过眼啊!”他邪邪笑着,走到柳韵凝的面前站定,食指轻佻地轻抚过她的脸颊。
“你干什么?”她偏开脸,声音没有起伏地问道。
“呵呵,娘娘,你还真是让我意外啊!”来人似乎很开心的样子,“我还以为你会大喊非礼呢!”
“你是谁?来这里究竟是为什么?”她不理会他,漠然地望着他问道。
“我看不过眼呀!这个轩辕祈也太不会怜香惜玉了,竟然对娘娘这么粗鲁,你看,娘娘的唇现在还红着呢!”
“你—”一想到方才的事情让别人看见了,一丝淡淡的粉色不受控制地飞上她的脸颊,她微有些发怒地瞪向他,“你来这里就是为了说这些轻浮的话语么?”
“当然不是!”他飞快地回答,凑近她,道:“娘娘,我发现我挺喜欢你的,你要不要考虑跟我走呢?”
“跟你……走?”她怔了一下,“离开皇宫……”
“是啊,跟我走,我保证我会待你比轩辕祈好上几百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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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卷【宫廷篇】 第六十七章
“跟你……走?”她怔了一下,“离开皇宫……”
“是啊,跟我走,我保证我会待你比轩辕祈好上几百倍的。”
“……”
“娘娘可要想清楚哦!你身上的‘梦逝’可是很需要我的哦!”他邪笑,“若是不能在‘梦逝’发作的时候再吃下新的‘梦逝’,娘娘要遭受的罪可不小呢!虽然娘娘是‘药王’的弟子,但是,娘娘也别忘了,不同的人配出来的‘梦逝’可都是不一样的,若是娘娘贸然乱试,那吃苦的还是娘娘自己呢!”
“……”瞬间的失神之后,柳韵凝若有所思地看向黑衣男子,平静如千年幽湖的眸底沉淀着某种情绪,“为什么要在我身上下毒?”
“自然是为了方便我呀!”他回答得理所当然,一副理应如此的样子,“若不是这样,你又岂会乖乖听我的话?”
“听你的话?”幽眸一敛,她冷声问道:“你想要我做什么?”
“跟我离开皇宫,回到净澈的身边。”黑衣男子一改先前的玩世不恭,“我不知道为何眨眼间你会变成了轩辕祈的妃子,可是你既然已经跟净澈成亲了,那你就不可以欺骗他!”
“净澈?”她困惑地微皱起眉,“谁是净澈?本宫不认识什么净澈!”
“不认识?”黑衣男子邪笑着,眼神却已经渐渐转向冷凝,“我亲眼看着你们成亲的,你竟然敢说你不认识他?难道你一开始就存了玩弄他的心了?宁芸琉!”
“宁芸琉?”她一愣,随即恍然,“你见过她了?她……她跟别人成亲了?”
宁芸琉、宁芸琉,倒过来不就是柳芸甯了!
“什么她?”他皱眉,有点不耐烦,“你明明就是宁芸琉,还在装什么蒜?”
冷冷地望了他一眼,柳韵凝冷声道:“本宫是柳韵凝,不是什么宁芸琉,不要把本宫跟她搞混了!”
不要老是把她当成柳芸甯!
“嗯?”
“宁芸琉也不是她的真名,她叫做柳芸甯,是本宫的双生姐姐。”
黑衣男子一怔,皱眉深思了会儿,又看了看柳韵凝,“你是说真的?”
“本宫没必要骗你!”
“天哪!”他难以置信地惊呼道:“天底下竟会有如此相似的两人?”
“你方才说,柳芸甯跟那个叫净澈的人成亲了?”
“呃?是啊!”他有些奇怪,“柳芸甯不是你姐姐么?你怎么连名带姓地叫她,不觉得生疏么?”
她的眼里写满了震惊,“柳芸甯逃婚……就是因为这个净澈么?”
——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正文 第一卷【宫廷篇】 第六十八章
柳韵凝以为轩辕祈所说的随他南下是会大张旗鼓地昭告世人,却没料到,他所谓的南下,竟只是带上几个随从,微服私访。
为掩人耳目,轩辕祈伪装成了南下经商的商人,柳韵凝是他的妻子,一同前往的,还有毓琉跟来福,再来的就是几名负责生活起居的侍从了。
马车缓慢地在官道上行驶着,这个时候是一年中商人往来最密切的时候,随处可见打扮跟他们一样的商人在赶路。
马车‘咕噜噜’地发出声响,柳韵凝坐在马车里,全神贯注地看着手中的小册子,轩辕祈坐在一旁闭目养神,围绕在他们之间的,是难得一见的平和氛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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