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李温,并不是什么辽王的女人。”他俘我前,说的就是这句话,所以,我猜测,他俘我的原因,也差不多跟辽王有关,“你让侍卫们带话,有些可笑,辽王怎么可能为了我,来沙漠?我只是他的普通的女奴,在宫里,犯了错,就被押送到这里了。”
“……”
“不管怎么说,谢谢你把我救出来。”我是真诚的向他道谢。他异样的双眼,定定的看着我,似乎想看出,我是不是在胡言乱语,我回视他,一会之后,他冷然的神情,才有所缓和,再片刻之后,他再次开口。
“你从辽王的宫里出来?”
我点头,答是。
“辽王的女人中,有一位异域女子?”
“异域女子?”我不解,不过,肯定的是,“辽王的身边,没有任何女人。”
“没有吗!”他冷哼一声,“那么,绿眼石又怎会出现在他的禁地!”
“绿眼石?我在绿洲湖边拣到的泪型翡翠?”我忽然记起,那时,他正是看到我脖颈里的那个东西,才莫名给了我狠狠的两鞭。
“那是属于蜜嘉的东西。”他微微点头。
“蜜嘉是谁?”总算知道,蜜嘉原来是人的名字,不过知道后,我是更加迷惑了。
“你不用知道!”那人,却白了我一眼,策马,转身,不再理会我。
“哦!”
不用就不用,虽然迷惑,我却也不感兴趣,我也转身,上马,不忘补充了句,“还是多谢你救我出来,我该回长安。”与父亲团聚。
谁知——
“没找到蜜嘉前,你,不准离开。”
我的背后,他再次冷哼出声!
不准?为什么?
我有些恼怒了,不悦的质问:“为什么?蜜嘉跟我,毫无任何联系!”
“辽王跟你,却有可能有些联系。”
[正文:激怒(四)]
(四)
我被带进了沙漠里的一所帐篷,这些人,似乎在沙漠里扎了根了,几个帐篷,零零星星的排落在沙地上,就为寻找那个叫什么蜜嘉的?真不知道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人物!
这种天气,寒风在呼啸,把帐篷吹的咯吱吱的响,我躲在帐篷内,光听着外面怒吼的风声,就觉得冷,傍晚时分,他从外面走进,裹着一身的冷气,进来的一刹那,也带进一股子的寒风,进来后,他径自脱去凉飕飕的白袍,瞬时,一头赤红色的长发,自然暴露在我的面前,从我看来,总觉得有些妖艳,不太适应他那样的长相。
我盯着他,看他在毛毡上盘腿坐下,拿起摆在木案上的水壶,给自己倒了杯水,这是他的帐篷,帐篷内唯一的床铺,自然是他的。
“晚上,我睡哪?”
这是一直困扰我的问题,我记得上一次,因为他不在帐篷,所以我睡了唯一的床,今夜的天气格外冷,另外几个帐篷,当然是随同他的那些男人们的,我不可能占据。喝完水后,他起身,走到床畔,拎起一块毛毯,丢到离床不远的地上,开口:
“那边。”
哦,也好,地上铺了一层长毛地毡,应该不会太冷。
“其实,我真的不知道你跟辽王有什么过结,也不知道蜜嘉是谁,更不知道她在哪里,你把我禁在这,根本不会有任何用处,辽王更不可能来救我,光想想,就觉得可笑。”我试图说服他,“我是唐国人,哦,现在该叫晋国,是辽王的俘虏。”
他坐在床畔,看着我,紧闭着嘴,这个男人,除了眼睛长发与我们不一样,连肤色也不尽相同,他的,不若我们的黄,有些麦色,身材异常的高大,跟耶律德光差不多吧,不过五官就更为立体挺直了,因为眼眸是蓝色,因而,整体看起来,忽略凌厉的眼神,倒是非常的雅致高贵,给人的感觉,就像一朵艳丽的玫瑰,或者蔷薇,尊贵却带刺……这样的男人,浑身都散发出神秘的光环。
“你,真的不认识蜜嘉?”
“是!”他终于似乎相信我了,我连忙摇头,确实不认识。
“过两日,放你离开。”
“啊……好,谢谢。”他这么快就做出决定,一时我倒不敢相信自己的好运气。
“不过,让我发现你在撒谎,绝不轻饶。”他眯起修长的蓝色眼睛,最后警告。
“恩。”我答应。或许是他的外貌,过分俊美,跟他在一起,我一点也不觉得尴尬或者难受,夜晚,我躺在毛毡上,盖着小毛毯,说实话有一点点的冷,他躺在不远处的床上,侧卧着身体,身上,却没有任何覆盖物,光这点,我就有些许的感动,不似某人。
不管怎么说,总算,快可以回长安了。
[正文:沙漠荒野(一)]
(一)
两日后——
沉默寂静的大漠里,除了偶尔飘落的大雪,一点动静都没有,连商旅驼队的身影,都见不到半个,他们一群人,有些失望,似乎,在他的默许下,我牵回自己的马,准备,离开。
谁知,让人震惊万分的事发生了,正要离开的刹那,帐篷远处,一个小黑点,扬起一路的沙尘,向帐篷的方向飞奔而来,不一会儿,就驰到我们面前,巨马上的人,气喘吁吁,满头大汗,急切的向他报道:
“皇子,大漠里出现辽军身影!”
轰——
我的心蓦地一沉,怎么可能?他,紧皱起眉头,目光,寒冰一样的立即扫向我,嘴角,却微微上扬,绽放出一丝异样的光彩。
“我……真的不知道……为什么……”我结结巴巴的看着他,真的有些瞠目结舌,搞不清楚状况了。
“带上她!”他下令。我的运气,似乎非常的糟糕,前一刻,已经准备妥当,即将离开,这一刻,却又裹好了长袍,驰骋在马背上,跟他们一道,向沙漠深处狂奔。铺满碎石的沙地,平坦的一直延伸到视力及不到的远方,海市蜃楼左前方有一个,右前方有一个,好似是一片片绕着小树丛的湖水。
四周除了风声之外,什么也听不见,死寂的大地像一个巨人一般躺在那里,它是狰狞凶煞的,它在静静展开躯体任我们狂野的飞奔着。
“啊——”
“不好,皇子,重了埋伏,辽军,至少有百人!”
起先,我什么也没看到,就听人群中,一名男子大吼道,他的眉毛一凛,眯眼看向远方,逐渐,我也看见了,远远的,一群在沙地里快速移动的黑影,迅速向我们追逐而来,接着,声音也跟着传来,轰隆隆的。人数众多,连我都大吃一惊。
“糟糕,是辽王在沙漠里的铁骑军。”我的脸色煞变。
“你认识?”他将目光转向我,问。
“恩。”我点头,“这些人,残酷成性,杀人不眨眼,辽王并不一定在里面,他们人数太多,又极其适应沙漠作战,我们,没必要耗在这里,找蜜嘉,找辽王,可以寻找别的机会。”
那些黑影,越来越近,慢慢放大,一团团,集中向我们横冲直撞了过来。“所有人,立即向四处散开——”
他,终于下了命令,他一声令下,他的十几位部下,即刻向四周散开了去,刹时,前面,左边,右面,左前方,右前方……十几个人,十几个方向,单身匹马,紧紧弓起身体,埋头,向着四面八方冲了出去……
我抬起头,望地平线极力望去,远处有几个小黑点慢慢在放大,那是附近三百里内唯一的群山,事实上它是一大群高高的沙堆,散布在二三十里方圆的荒地上。
这些沙堆因为是风吹积成的,所以全是弧型,在外表看上去是一模一样,它们好似一群半圆的月亮,被天空中的一只大怪手抓下来,放置在沙漠里。
马匹毫不犹豫的奔进这些沙堆中去,驰骋了大半个钟头,马儿渐渐吐出厚重的喘气,身后的追兵,早已失去了踪影,我的身边,仅剩下紧皱眉头的他,不知道为什么,我很想大笑,可是目光一触到他冰冷的视线,我立即禁口,忍住大笑的冲动。
但是——
再半个钟头后,我却怎么也笑不出来了,眉头如他,是越皱越深,这个群沙山里,每一个间隔的距离都差不多,分辨不清,坐在马背上,又缓缓走了几里,我们前面出现了一大片低地,颜色是深褐色的,那片地上还罩着一层淡灰紫色。
我们下马,他蹲下,抓起一把土来看,它居然是湿泥,不是沙了,我有些吃惊。
“你在这里,别动。”
他扔掉手里的泥,突然命令我,可是,自己却放下手中的缰绳,继续向前走去,越走越远,我跟在他身后,并没有真的没动身体,却也跟他保持一定距离。
“别再跟过来。”
他突然转身,瞪着我,我却忽然觉得不对劲,他身后的泥土,好像不对,在冒泡泡,似乎……
“啊,你别动,别动,停——”
意识到怎么回事,我倏地大吼,可是,来不及了,他的双腿,已经踏进他前方的那片沼泽,刹那间,湿泥,一下子没过他的膝盖,我大吃一惊,慌忙向他冲了过去,他显然也吃了一惊,回过头去看,又立即的跟路的跌了几步,湿泥,很快没到了他的大腿。
“你,别过来。”
“你别再说话。”我向他大叫,他都不知道,越是说话,身体陷的的越深吗?
我跑了过去,可是跟他,却仍有一段距离,我慌乱的转着圈,骤冷的天,额头竟吓出一声的汗,身体,却冻的像冰住一样,不敢相信这一切,仅仅是瞬间的景象啊。
“你,用不着管我。”
我白了他一眼,骄傲如他,他的神色,有些气馁,我估计,这样无助的境遇,他定是第一次遇到,眼看着,他的身体,正在慢慢的慢慢的,下滑。
抬头看天,一点点的雪花,又开始在空中旋转了,他的下半身,一定正在失去知觉,“嘶”的一声马啸,我方才醒悟过来,马上向身后跑去,那边,我们的两匹烈马,正安静的待站原地,我飞快的跑到马匹身边,动作迅速的解开缰绳,抽出……再向泥土里的他跑去,接着,用力,把缰绳甩向他。
啊——
糟糕,缰绳太短,两根连接在一起,还是差了一大节,怎么办,怎么办……天气越来越冷,冷的我的双手,也逐渐麻木,我呆呆的看着他,他的脸色,渐渐变的苍白。
“你,快走。”他的声音都变了。
“听着,你别再说话,试着动动身体,我马上就来。”
说完,我再次跑回到马匹身边,转了一圈,却发觉,一无所获,四周,除了风声,就是沙,蒙蒙的在空气里飞扬着,我扭头去看他,他的双手,也正在向下陷去了……
忽然,我摸到自己身上的长袍,刹时,欣喜取代了居丧和害怕,几乎不用犹豫,我迅速脱掉身上的长袍,一阵寒风,随即刮上身体,寒毛,刹时全部竖起,从小腿肚上取下一直携带的短剑,将长袍快速撕断,撕成片片长条,长袍用完,再脱掉身上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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