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千个侍卫,想要追杀他一个,麦蒙皇子不在,他匆匆领军对抗前方辽军的进攻去了。
“杀——”
“杀——”
“温儿,抓紧我的手。”现在,场面开始混乱,我不敢保证,周围杀红了眼的大食男人们,还会继续“眷顾”我,他们手中的那些寒光闪闪的长剑,极有可能,一不小心,就刺进我的心窝,我怕死,不想惨死在战场,所以我听话,紧紧地拽住他的手。
锋利的厚重的铁剑,一剑挥开去,四周的人群,立即拉开一段距离,即使这样,还是有不少人,立即倒下,腰部,一条条刺目的血红大口,赫然在眼前飞过,一些不畏死亡的侍卫又冲了上来,却,再次被他的利剑砍伤。
“辽军,辽军已经来了,别杀太多的人。”
“你这个女人,给我闭嘴!”他血红的眼,不悦的扫过我的头顶,而手中的剑,却不忘继续挥舞,没有一刻停止。
......
直到——
萧将军膀大腰圆的身体出现在面前,我才终于,松了一口气,好了,没事了,没事了,他没死。
“王,属下来迟......王......”
“啊——”
人群中,我身边的男人,在胜利前的一刹那,挺拔的身体,忽然,直直的向后倒去。
...................
八月,月桂花开,嫩白色的小花,一簇一簇,怒放在细长碧绿的叶子中央,安德殿内的空气里,整个月都飘着月桂的沁人芬芳,连清池里的睡莲,都给比了下去,宫墙瓦檐上的喜鹊,叽叽喳喳个无止无休,好像不断要提醒人们,现在,已是盛夏了,应该尽可能多的增添属于夏季的燥热。
一个多月前,大辽和联军的战争,骤然结束,这要感谢联军内部的分化,吐蕃赞普,在蜜嘉公主的劝说下,最先撤出联军,匆匆返回吐蕃,准备公主的大婚,与耶律铎衮王爷的大婚,而党项,随机跟着撤离,麦蒙怎么样,我不清楚,但是毕竟远离大食国,军士们似乎无心恋战,何况他们对抗的,是如日中天的辽军,还要感谢我的父亲,大唐国曾经的李将军,终究,他仍惦记着我这个不肖女儿,跟同萧将军一起,并肩作战。^^
骄傲的麦蒙皇子,一定心有不甘吧,我不愿多想,重要的是,耶律德光他,还活着。
寝宫软榻上,耶律德光在熟睡,他已经断断续续昏迷了一个月之久,时常在低烧呓语中惊醒,醒后,只是瞪着血红的眼眸,茫然却又冷漠,紧接着,双眼紧闭,再次沉睡......裸露的上身,大大小小的疤痕,有几十处之多,尤其肩胛骨处,一道长而醒目的暗红色伤疤,分外狰狞,一条淡黄色轻薄丝被,随意的遮盖住腹部以下,浓密的睫毛,微卷的翘起,瘦削坚毅的下巴,嘴唇紧闭,俊美的脸颊,淡漠沉静,略带亚麻色的长发,胡乱的散落在床侧。
原来,他也只是血肉之躯!
坐在床畔,我细细的看着他,终于有些明白,为什么蜜嘉和娥姿一样,对他太过痴迷,记得很久以前,第一次,在云中城外的帐篷内,初看见他,昏黄的烛光下,嘴唇薄而狭长,紧紧的抿在一起,下巴瘦削却坚毅,一身金黄色的绒毛长裘,衬托出强健紧实的身材,远远看去,像极了一头高贵的金狼。
心情大好,再看着满床的散发,忍不住,伸手探去,想梳拢他的长发,谁知——
几乎是条件发射般,当我的双手刚不小心触碰到他的长发,忽然,沉睡中的人,大眼猛地张开,双手,下意识向我横扫过来,“砰”的一声,我应声跌落在地,后背立即撞上地面,我惊呼一声,好在,软榻边,铺着厚厚的金黄色地毯。
气恼的爬起身,火大的冷哼,这个人,连熟睡中,都不忘高强度的警惕,幸亏还是身带重伤,枕边也没有厚重铁剑,否则经他一推,再下意识举起长剑......咦,他的眼睁着,不是茫然,也不是冷漠?
站起身,一对上他深邃清澈的双眼,我立即错愕的瞪大眼,不敢相信,他醒了?
真醒了?一双眼,像一潭清冽的湖水,平静无澜,漠漠的对着我,一动不动,就在我以为他其实并未真正清醒的时候,突然,翕薄的嘴唇,骤然咧开,勾起一道好看,却又让人匪夷所思的弧度。
“耶律德光?耶律德光?”我皱着眉,小心翼翼的试叫着他,太诧异的,呃......笑容,从没见过他如此咧嘴......微笑。
“你称呼本王的名讳,倒是越来越顺口了。”软榻上,他缓缓开口,声音,说不出的沙哑,却千真万确,出自他口。我的情绪,忽然有些激动,漫长的一个月后,他终于,终于开口说话了,不知怎么搞的,鼻子,越来越酸,眼睛,也有点湿了,压制不住的。
“名字不就是让人称呼的!”有点不习惯他过分直白的笑容,我低问,“你的心情,看起来,相当不错?”
“哈哈哈哈哈......”谁知,更出乎我的意料,他倒真的肆意大笑起来,豁然的心情,连寝宫外殿的宫女们,都不禁讶然的驻足察看。
“你......还好?”我担忧的望着他,真相冲动的去探一探他的额头。
“温儿,本王做了一个梦,梦见本王的儿子,缠着本王,教他摔跤,那小子,力气真大,硬是死拽着本王的手臂不放,哈哈哈......”
怪不得刚才一把将我推倒在地,这个人,真是!
“温儿,还要多久?”
“呃?”什么还要多久?
“本王的孩子,还要多久,才要出世?”他的嘴角,始终咧着。
啊——
我突然反应过来,孩子,孩子,我怎么忘记了,在麦蒙的军营了,我是这么告诉他的,我有孩子了!可是,事实当然是,我撒谎,盯着他一脸阳光的灿笑,我的额头,倏地渗满细汗,不敢轻易接他的话了。
“本王想过了,不管是皇子,还是公主,本王都要让它成为我大辽国第一勇士,让它上阵杀敌,皇子的话,就取名理璟......”
“我......”在犹豫。
“不过,一定要听话,不然像你一样,老是惹本王生气......”
“耶律德光!”我打断他,虽然有点点害怕,但还是不得不说,“其实我,我没有怀孕,我只是,只是......骗你。”
笑容,骤然收紧,脸色,瞬间沉下。
“你说什么?”
神话(二)
“我没有怀孕!”我重复。
“......”
预料中的沉默,寝宫内殿的气氛,倏然压抑,仿佛会让人透不过气啦。
“对不起......”
“你拿这个戏弄本王?”
“没有。”我急忙摇头否认,“那时,我只是不想看到你,低迷。”
“......”
他起身,表情冰冷,不再看我,下了软榻,赤着双足,缓缓走出内殿,离开寝宫,门口,一股凉风,他垂落在肩膀的长发,随即,在风中飞扬,发尾扫过门前矗立的汉白玉石柱,然后,消失在长廊尽头,很落寞。
忽然,石柱背后,一抹清丽的身影,慢慢走出来,走到寝宫门边,头,微微靠着门木棱,双眼似是蒙上一层水雾,却痴痴的看着前方。
“娥姿!”我惊叹。
“王,他......醒了......”她悠然开口,声音空切。
我点头,走出寝宫,站在她身边,望着她望的方向,轻道:“醒了一会儿,娥姿,太师托父亲告诉我,让你回去。”
“温儿姐,我是不是脸皮很厚?偏赖在这里,不肯回家......我甚至想,一死了之了,迷恋堂堂大辽国的王,还是温儿姐你的夫婿,我真够厚颜无耻啊!”她凄笑起来。
“娥姿,你真的一心想做他的女人?”忽然,我想起耶律德光离开时的落寞,他是真心想要一个皇子吧,我,让他失望了,既然娥姿这样的痛苦,不如......“娥姿,我会安排,尽量安排你跟他一起,如果你不后悔的话。”
“温儿......姐......”他的眼睛顿时一亮,有点不敢相信,又有点震惊,还有点,窃喜,清秀的小脸,表情变化飞快,直到眼角,一滴晶亮的泪,滑落,说话的声音,跟着颤抖,“你真的,愿意吗?你不是已经爱上了王?这些天,你一直守在他床边,专心替他擦汗......”
“男人谁不是一妻多妾,何况是一国之君!”我打断她,闭眼,轻道,“尽可能快的,为他生一个孩子。”
夜晚。.. ..
刻意让娥姿睡在我的寝宫,让述平在殿内,点上香气袅袅的檀木,换上粉红色摇曳飘渺的雪纺轻纱罗帐,待娥姿沐浴更衣完毕,满脸绯红的站在我的面前,我惊诧于她娇羞的美丽,不知不觉中,惊慌失措的,慌忙逃开。
一个人在王宫内,走着走着,竟走到昔日住过的暖香阁,被料理暖香阁的嬷嬷看见,她惊讶的连忙下跪,我挥挥手,示意她离开,今晚,我只想一个人,静静的想想心事。
命运,是个很奇怪的东西,曾经,我是辽国的俘虏,是战俘,是奴隶,连最起码的自由也没有,在沙漠的烈日下,挥汗如土,如今,我在偌大奢华的辽宫里,每一个看见我的宫女侍卫,都要行跪拜礼,俨然,是一个威风凛凛的主子,辽国,仿佛又成了我的家。
可是,我一点也兴奋不起来,父亲帮了我,却并没有真正的原谅我,耶律德光他,虽然看起来很在乎我,可是,这种在乎,对于一个帝王来说,又能保持多久?到那时候,这里,还会是我的家吗?
心情很低落,不想承认,是因为耶律德光,更不想承认,是因为后悔自己的决定,让娥姿伺寝,而且这个后悔,还正在变得越来越强烈,越来越令人窒息。
低落难受的情绪,一直持续到清晨,花开灯灭。
王宫内,一片宁静,黑夜拉起帷幕,娥姿啊,娇羞水灵又乖巧的娥姿,任何男人,都不可能抗拒,一夜过后了,她的眼角,应该挂着幸福的红晕,躺在他的身侧,看着他俊美的睡脸,幸福的,舍不得闭眼休息。
我是难受啊!
我为什么要答应她啊!可以不答应的,时间啊,能不能倒回到昨天,能不能让我后悔,花丛里,我颓然弯下腰,抱住膝盖,低声的哭,我怎么就变得这么在乎了呢?我不应该是这样的,可心里,就是一阵阵泛酸,眼泪,一颗颗冒出,掉在地上,与露珠糅杂在一起。
忽然——
“既然哭成这样,还擅自替我纳小妾,你还真虚伪。”
一道清朗的男声倏然在不远处响起,我的肩膀,猛地抖动一下,抬头,清晨的花树丛中央,一抹修长的身影。懒洋洋的斜倚在粗壮的月华树边,似笑非笑的看着我。
“你......你这么早就起了?”我诧异。
“我们大辽的男人!”没有回答,他慢慢走过来,道,“一般不多妻多子,不像你们汉人,我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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