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禽兽录_分节阅读_23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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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了?这……可不像平常的你啊。”苏安沅瞥了他一眼,觉得有点不寻常。

    “老师,我觉得累。”舒夜从谏如流地改口,半分犹豫都没有,这倒叫苏安沅意料不到,而舒夜的话,更是叫他想不到,一直以来,舒夜都是一个从不示弱的人,这样的话还真是头一回。

    哪怕是从雨夜中捡回猫儿一样淋的湿透的舒夜的时候,他也不曾这样软弱。那时候他饿的昏了过去,刚刚下朝的苏安沅路过,救起了他,醒过来的他就一直是没有表情的冰山脸。

    “老师,为什么我这里会觉得空荡荡的。”他指了指胸口,觉得气闷。他没有等苏安沅回答,几近自言,“为什么总是会觉得空虚,这世间若是连一样引起我兴趣的东西都没有,那还有什么存在的必要?不如将之摧毁。”

    窗口,有冷风吹进来,舒夜狭长的眼睛一眯起,将嗜杀的情绪掩饰。

    苏安沅一怔,随后摇头,哈哈大笑,否定道:“一定会有你喜爱的事物,就像这次你回来终南一样。”

    “老师,你是说她?”舒夜一顿,嘴角扯起微笑。

    ☆、二十四章 长期饭票

    吃了晚膳,林若映在房中休息,花青圭洗漱之后,早早地躺在床上,两个人随口谈天,林若映方知他是四川人士,从小便漂泊江湖,对苏先生很是敬仰,直到这一次做了足万全的准备,才被选拔上。

    “啧啧……这一路走来可真是幸苦,雪域、沼泽、断崖、绝壁……好在千难万险都走过来了。”青圭重重地舒出了心中的郁结之气,将原本枕在脑后的手展开,整个人呈现一个“大”字,睡在床上,觉得心中很是舒畅,大快人心。架起脚晃荡着……他这个人很想苏安沅,人前一味地优雅,人后其实挺不羁的。

    林若映虽然只跟着舒夜走了沼泽一段,就知道此路艰辛,想必,能留下来必定的都是出色的人物。

    “是呢,好在都过来了。”林若映赞同道,有些不愿意回想沼泽的那一幕幕。

    “未必,我看,才刚刚开始,终南的规矩和苏先生的授课,都是出了名的严格和严厉。”青圭的语气有点担忧,表情却是一脸向往,想来是很是期待。

    “什么?就他?严厉?”林若映诧异,完全不能把呆傻的苏安沅和严师联系在一起。

    “是啊,江湖之中,谁人不知?谁不敬仰先生。南方武林均尊先生为首。”青圭道,说起苏安沅,青圭就会激动起来,眼睛亮晶晶的。

    “南方武林?”林若映听他这么说,倒不好意思再去诋毁苏安沅在青圭心中的形象,再者说了,自己也并不了解苏安沅,也无从说起。

    却听青圭谈起武林格局,不由大感兴趣,她一到这个时空便困居深府,确实是对武林江湖不甚了解。

    “正是。”青圭点了点头。

    “美人,你同我说说吧。”林若映对着江湖悠然向往。

    “美人?咦?你不是要我叫袭人么?……美人啊……,不如袭人好听呢……”花青圭揉揉脑袋,沉思半晌,一本正经地答道……

    林若映没无语,她叫他美人也不是第一次了,他居然现在才反应过来。这个人到底是有多迟钝啊!林若映不由佩服得五体投地,拱手向拜倒。

    青圭有些憨,摸不着头脑:“这是做什么嘛……快别这样,我将武林中的事说与你听便是。”

    林若映一听,方才作罢。在床中乖乖坐好,手支着脑袋。

    “自我大明朝开国以来,北边还不算太平,就算是现在,北边还是混乱。”

    “北边?长江以北吗?可是我觉得,我们这里挺太平的啊。”林若映听他这开头扯得可真远,忍不住出言打断。

    “不不,我说指的是长城北面。”青圭忙解释。

    “哦……”是这样没错,林若映暗暗点头,“明修长城清修庙”,在对待北方游牧名族的战术策略上,比起明朝的防御战术,清的怀柔政策来的更加长久有效,加以宗教控制,这也跟清这个王朝本来就是游牧名族有关。

    又听青圭道:“还有南方武林,额,我的意思是说中原武林,这样就没有歧义了吧……前朝余孽退居蒙古草原,分鞑靼和瓦剌两部落,瓦剌倒还好,隔着一个鞑靼,也算安分。只是那鞑靼可恶,一直骚扰边境居民,杀人越货,无恶不作。”青圭说起鞑靼的恶性便咬牙切齿,姣美的面相上也呆着几分狰狞的味道。

    “美人……”林若映有点不安,唤他。

    “啊……”青圭随即清醒,缓过神色来,又道:“这北方武林,唔,主要是西北方向,多为鞑靼的势力,其中势力最大的要数正大光明宫,名字虽然好听,却是一个不折不扣的邪魔歪道,中原武林人士都称其为‘魔教’,不屑与其来往。然,他们表面上是武林组织,实际上听命于鞑靼王室贵族。”

    “咦?这不是和我们一样?我们不是一样听命于皇帝。”林若映撇嘴,鄙夷道。

    “这怎么一样呢!?我们可是终南的人!我们可是羽林卫!而且,江湖中人都以为羽林卫只是一个闲职,并不知道具体的情况。”青圭气得跳脚的时候,也很苏安沅很像,大抵他一直很崇拜苏安沅,便将他的样子学了个十足。

    虽然青圭很激动得解释,但是林若映还是觉得差别不大。

    “正邪不两立!明白了没?”青圭将她神情看在眼里,恨不得敲敲她的脑袋,把她敲醒。

    林若映“嘿嘿”一笑,不再纠缠刚才的问题,反倒问道:“魔教名为正大光明宫,那我们呢,江湖上称我们什么?”

    “我们这一派没有名字。”青圭想了一想,道:“先生师从青城派,青城一派自先生起凋敝,有的人也将我们称为‘青城派’,但先生长居终南,也有人叫我们‘终南派’或者是‘羽林郎’。先生一向不喜争名夺利,也不喜江湖纷争,是以没有给自己的派别取名字,就是希望门下的弟子不要出去争这些虚名。”

    “这样啊……你倒知道的清楚,对了,你是四川人,怪不得对青城派,对苏安沅都很熟悉呢!”林若映从心底里赞道。

    哪知,青圭闻言竟然变色,不过一闪而过,他掩饰得很好,林若映并未发现。

    两个人又说了一会话,青圭说困了,便歇息了。

    林若映头一回出府来玩,觉得新鲜,便睡不着,这感觉就像是高中的时候头一次住校,又新奇又激动。她在房里待得气闷,又见花青圭翻过身去,朝着墙睡去,不知道他睡着没有。

    林若映不想惊醒他,便蹑手蹑脚地走了出去。

    青圭转过身来,一言不发,不动声色,看着她轻手轻脚地出去。

    走到走廊,林若映才觉得神清气爽了些,伸了一个懒腰庭院里栽种这几株桃花,原以为像苏安沅这般自命清高的人物必定会种一些梅花呀、兰花呀之类的高洁的植物,没想到满园子都栽种着桃花,林若映挺不解的,还带着一点诧异。

    就连林府,家中父亲也爱种一些绿梅。没想到,苏安沅竟然如此简朴,真不像他一向爱装的性格。

    也不是说桃花不好,只是觉得太普通。冬日之中,枝桠光秃秃的,积着雪,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林若映静静地在庭院中走着,转过一片桃林,在石头边坐着发呆,月色正好,有些想念家中母亲。“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说的就是她此刻的场景了。如此又在庭院中转了一会儿,方起身回房。

    走至走廊,发现房外站着一个人,凭栏望天,服饰华美,听见脚步声转过身来,看清她,拱手道:“小十七。”

    林若映年岁最小,排在十七。她听出他声音,应该就是那日把宋玉喊走的那个人,和宋玉一屋的那人。

    林若映反应过来是在叫她,当下回礼,却不知道对方如何称呼。

    “北辰剑。”他看出她的为难,自报家门,笑得爽朗。

    北辰,大明巨商世家,富可敌国,偏生家主好武艺,给自己儿子取名一个“剑”字,还把他送来求学。

    至于北辰剑是自己考上终南的,还是北辰老爹花钱买的,这就不足为外人道了。林若映不是很懂明朝的钱币面值大小,若放在现代,大约苏安沅就是那种,给你一百万我儿子能不能来?苏安沅一脸正义地拒绝:“你把我终南当什么了!?”但,若是给他一个亿呢?十个亿呢?苏安沅考虑到一山的人也要吃饭,便欣然同意了。

    “北辰贱?”林若映掩面失笑,遂觉无礼,毕竟那是人家的名字。哪知对方不仅不怪,还大笑起来。

    “是剑!不是贱。啊哈哈哈哈……”北辰剑笑得爽朗。倒教林若映没有想到。

    到大明朝,还是第一次碰到这么直爽的人。林若映嘴角上也不自觉地弯起,带着微笑,受他感染一般。

    “哦……知道了知道了,是贱,剑贱,贱贱。”林若映笑着。

    “哎呀,小十七……跟你说了是剑……”北辰剑笑着指正。

    林若映心想着这两个字同音,他如何分辨地出来我说的是哪个?心里这样想着,却不好意思在问。觉得自己怪过分的,何苦纠缠别人的名字,当下真心实意地叫了一声:“北辰大哥”

    那北辰剑想来是名字被人取笑惯了,见林若映如此,他竟然大为感动,勾着林若映的肩膀:“我一看见小十七就很欢喜,大哥什么的不敢当,我排在十三,叫我一声‘十三哥’就是了。啊哈哈哈……”

    他长得清爽,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弯的,露出一口白白的牙齿,很是开朗。

    林若映被他带的心情也好起来,便依言叫了他一声。

    北辰剑很是开心,接下腰带上的佩玉,交到林若映手里:“这是哥哥的见面礼,凭着这个佩玉,可是到各个北辰家的商铺取钱。”

    这!这可是一张长期饭票啊!林若映有些激动了:“太贵重了……”就连林妃赐给她“鲛人泪”的时候,她都没有这么激动。

    “十七收下吧,我的心意,你也要拒绝?”北辰剑板着脸,佯怒。

    这样的天降好事,林若映自然不会拒绝,然后开心的收下,然后皱眉,问了一句:“你到底是怎么选上的啊?”

    “你是说春选啊?父亲把他的佩玉送给了苏先生。”北辰剑满不在乎地说。

    “……”林若映说不出话来。

    “小十七……怎么啦?”

    “没事……”

    “啊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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