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云劫_分节阅读_40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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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里读出了邀请的信息。

    “我有办法,走吧,小苏。”罗浩阳脱下身上的长袖运动服上衣,“把书包背好。”他对着我说。

    我把书包抱在怀里,“这样就行。”

    罗浩阳不再说话,扬起手里的运动服罩在我和他的头顶,我们冲到大雨中。走出校门,我发现雷静并没有跟着出来,我们实在是傻透了,街道上的雨水已经没到了膝盖,很多辆车子趴在积水中,真够刺激。

    “小苏,先送你回家。”罗浩阳大声的说。

    “累死了。”苏寅农开始叫苦,“鞋子里都是水。”

    “哈哈哈。”罗浩阳笑得很大声,谁的鞋子里没有水,我们已经走了半个多小时,苏寅农的家真远,而且走在水里的速度和走在陆地上的速度不一样。

    “我饿了。”我从罗浩阳湿漉漉的上衣里探出头。

    “我们去买点吃的。”罗浩阳用身体把我推向路边的一个便利店。

    那个便利店真小,只开一个小小的窗口,探出一个秃顶的大脑袋,“要点什么?”大脑袋很热情。

    “三包蹦豆吧。”苏寅农从口袋里往外掏钱,他的衣服都淋透了,湿冷令他打了一个哆索。他猴急的打开鱼皮豆的包装袋,先喂我和罗浩阳每人两颗,然后又喂了自己两颗。

    “罗浩阳你背我走一段吧。”这话不是我说的,因为我不可能发出男人的声音。

    “小苏,占我便宜哈。”罗浩阳把我们头顶上的湿衣服拿下来,开始往外挤水,它现在一点作用都没有了。

    “哎,我提醒你,不是天天都有这样的机会。”

    “切,稀罕。”罗浩阳蹲下身子,苏寅农美滋滋的给自己找了一个背夫,我看得目瞪口呆,这样也可以啊?

    “驾——”

    “妈的,老子把你扔到臭水沟里,让你再往北京跑。”罗浩阳怒骂,“干嘛着急走啊,不是月底才下签证吗?”

    “烦你啦。”苏寅农趴在罗浩阳的背上笑。

    罗浩阳做势把苏寅农丢下来,我赶紧把两粒鱼皮豆喂到他嘴里。

    “下来。”罗浩阳放低身体,苏寅农心满意足的跳下来。

    “蹲下。”

    这一次换成苏寅农当背夫,我看着他们两个人玩得兴起,心中哀叹,我只有羡慕的份了,这两个家伙,我一个也背不动。

    “后天几点的飞机?”

    “上午八点。”

    “我们去送你。”罗浩阳说。

    “行。”苏寅农答得很爽快。

    当第二个第二天来临时,从家里到学校的路上,我一直在做着思想斗争。这一天,我不想留在学校里,“五份钟之内”的紧迫感让我在教室里如坐针毡,好不容易熬到中午,我说了一个小谎,离开了学校。

    我站在朵朵家的书屋门口打公用电话,苏寅农家的电话响了很久才有人接起,是那个阴冷的表舅,他简单说了一句“他出去了”便挂断了电话。我担心他骗我,又央求朵朵家的小老板替我打电话,回答还是一样的。

    绝望让泪水迅速的漫过眼帘,我深悔昨天没有跟苏寅农订一个约定。我还会上那么多天的学,为什么要在意缺一天的课呢?

    我无精打采的走出朵朵家,连小老板找我零钱的声音都听不到,“你怎么了?”他追出来把一把零钱递到我的手里。

    “我不要。”我说着没有意义的话,小老板奇怪的看了我一眼,“走路要记得看车。”他不放心的叮嘱。

    走路去哪里呢,我漫无目的的沿着长长的街道一路走下去,走过我们偷鸽子“遗忘”的烧烤店时,我决定到明湖广场去看看它,我抱着万一的希望,希望在那里可以遇到苏寅农。

    明湖广场上有很多人,可惜没有人叫苏寅农,我坐在广场上的长椅上,撒了一把又一把的鸽食给“遗忘”和它的朋友们。“遗忘”还带着苏寅农磅送给它的“红”布条,它在我的身上跳来跳去,一会落在我的肩头一会又跳到我的膝上。

    我在那里消磨了整整一个下午,天色渐晚的时候,我起身准备离开。

    也许应该再打一个电话,我忐忑不安的走到公用电话亭,一粒粒的按下了电话上的数字键,这一次电话很快接通,“他没回来。”还是那个表舅接的电话。

    回到家里,我找出信纸,开始写我十六年的经历,苏寅农说过那可以当做打开他记忆的钥匙。

    晚上八点,我再打电话给苏寅农,“喂,”电话那端传来他的声音,让我一下子以为打错了电话。过了很久,我才想起说话,“今天,你不在家。”

    “是。而你下午逃学。”他平静的说。

    “我去看”遗忘”,它过得很好,我陪它玩了一下午。”

    “我知道。”他轻声说。

    还有很多话想说,可是我说出来的却只有两个字,“再见。”

    夜里羽姝起身时,看见我还在埋头不停的写,奇怪的走过来看,那时候我已经不能说话,只能压抑的哭泣。

    第三个第二天早晨,羽姝答应替我请假。

    6点半钟,罗浩阳打来电话,我们相约五分钟以后在我家的楼下见面。

    我手里拿着写好的一个小本子,那上面记着流水帐一样的往事,我用自己描画的一张小浓漫画做了封皮,就是我挂在单杠上的那张。

    关于那天的好多事我都忘了,真是很奇怪。我只记得苏寅农带笑的接过我递给他的本子,“我会好好的看。”他向我保证。

    我点点头,突然抱住他的脖子,在他的脸上用力的亲了一口,“记得我,记得我,记得我……”我一遍一遍的说,我不知道罗浩阳会怎么想,可是我必须说,不然一切都会变得来不及。

    “我很喜欢你。”苏寅农说。

    按照我们事先的约定,我马上说,“真的。”它会让那句话变成,“我真的不喜欢你。”那是我们的暗语,对付罗浩阳的暗语。

    “真的。”他说。

    我退到一边,换成罗浩阳和他拥抱道别,分开的一瞬间,他们各自狠狠的在对方的胸口揍了一拳。

    ——————————————————————————————————————---

    那一天以后,还发生过很多事,可是我觉得我的十六岁的故事到那天就结束了。

    私 语

    到现在,小西十六岁以前的故事已经结束。

    从十一以前的笑着开始,到今天的哭着告一段落,我听到有琴声悠扬,其实不悠扬,是邻居家有人在练琴,呵呵。

    今天因为在外面培训,下午早早的溜回来了,等一下还要返回单位参加副总离职的告别宴,哎——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果然是对的。

    在一段时间把《晚云归》搬到起点中文,看的人不多,但是有一个人留言说的话一直忘不掉,每一个作者都需要鼓励。是不是每个作者都会看重留言我不知道,但是我很喜欢看,在这里很谢谢大家,陪着我一路走来。当然,我亦希望一直陪着我走下去,小西的故事还没有结束。

    可是我要把这个文先变成:已完结,就当成一个可笑的仪式吧,在旧的一年就要离开的时候,我们假装它已完结,十天以后,(最晚明年一月份)我会把它打开,接着往下写。这期间还要做的事有:写完苏的番外。也会写一篇小罗的番外。

    每年的年末,人的心都会感到动荡不安,这一年就要结束,盘点你的生活,到底有多少得失,我想大部人都会黯然的叹一声:又是虚度。

    呵呵,没什么了不起,让我们期待明年,就算明年此时还会叹一声又如何呢。

    毕竟对我们每个人来说都是一样的:繁华过后,生命不过是一捧握不住的流沙。

    欢迎大家一如从前,来这里说话聊天,不必要非得说小西,说别的也可以。

    漫长的冬天,似乎只有糖炒栗子,烤地瓜的香味才可以温暖人的味蕾。

    拥抱大家,和lin学的,哈哈。

    【第六卷 舒云】

    第 55 章

    我赤着脚,坐在自制的秋千架上。

    “宁羽西,你到底有没有答应我?”这尖细的,被拖长的,甜腻的声音,都来自同一个人——赖积蓉,她的最新身份是我的准大嫂,对她我最想说的字只有两个,那是两个她永远不会喜欢听的字。所以我选择在心里说,说得很慢,就象对口型一样,“妈――的”,我一连说了五次,因为太烦她了,就算一口气说六次也不觉得过瘾。

    “你心里在说什么——”她没有风度的尖叫。

    我捂住耳朵,真想马上变成一个货真价实的聋子,该死的雀斑女郎,放过我吧。

    她的睫毛象蝴蝶的翅膀,轻轻的扇动,真美,难怪老哥色令智昏。我把视线停留在她肥嘟嘟的小嘴巴上,六十秒钟以后,一言不发的把秋千荡得更高。

    海滩上的风吹过来,带来了一点咸湿的气息,秋千落下来时,我舔了一下干裂的嘴唇。

    赖积蓉翻了一个巨大的白眼,我积蓄力量重新把秋千荡起来。

    小院子里的花开得不好,这里离海太近,强劲的海风常常把柔弱的花枝吹得匍匐在地。这和我梦想的生活有一点点儿的差距。

    三年前罗浩阳离开时,我重新设计了自己的梦想——面朝大海,春暖花开。可惜努力了三年,梦想只实现了一半。

    “小西,你是面朝大海,东倒西歪。”羽姝说,她说得没错,我经常生病,我的花也是。然而我们一直不肯放弃面朝大海的生活,也许只是我自己,因为我的花没有选择的权利。

    面对这个世界,我们常常和那些花一样,落到一种糟糕的处境里,在那种情况下,我们没有选择的权利。

    三年前,我便落到了那样的境地里。在所有的,一切都准备好以后,我尴尬的发现,我的婚礼少了一个小小的条件——罗浩阳拒绝出席。我知道在一场让众人忙得鸡飞狗跳的婚礼里,新郎和新娘实在不算什么重要的角色,可是陷入震惊中的宁爸不这样认为。他不允许我用一只公鸡代替罗浩阳举行婚礼,因为他认为公鸡不能代表罗浩阳和我一起去办理婚姻注册登记,好吧,我承认敬业的接待员会和老爸的想法一样。

    “猴子,你并不想要这个婚礼。”在一场激烈的争吵以后,罗浩阳拉着我走出电梯。

    “是吗?”我泪流满面,虚弱的靠在大理石冰凉的墙面上,身边的人来来去去,看到我的样子,都象做错事了似的匆匆走过,透过眼泪的迷雾,我看见墙角有一只腿儿细细的蜘蛛,不停的在跳舞。

    “也许,再等几年,我们真的想结婚的时候……”他的话没有说完,就象数学课上那一条射线,伸向无限遥远的未来。

    自从定下结婚的日期以后,我们就不停的吵,一个芝麻一样大的理由就可以让我们吵翻天,在那个混乱的午后,我终于吵累了。做一只孤独的蜘蛛没什么了不起,至少还可以一个人跳舞;或者一个人去登山,登那种六千米,七千米,八千米,或者更高的雪山。

    罗浩阳从二十六岁开始迷上了登山,我从他开始登山那天起,便忙于搜集国内外各种山难记录,整个人也因此变得神经兮兮。

    我承认当我决定结婚时,只是想用婚姻把他拴在身边,我现在知道这个想法有多么蠢了,可是当时不这样认为。

    我不知道开始的时候,罗浩阳为什么同意结婚,我从来没有问过他,或许他和大家一样,认为我们俩本来就应该结婚,天经地义,水到渠成,理所应当,反正大家都这么说。

    王瑶女士不象宁爸那样好说话,“小西,我给你们三年时间,三年之内浩阳如果不回来娶你,你必须和另外一个人结婚。至于结婚的对象你可以自己选择,或者我帮你选。”

    我惟有点头,因为那些已经发出去的请柬,要由她帮我一一收回。

    “篱芭旁的蒲公英/是记忆里有味道的风景/……将愿望折纸飞机寄成信/因为我们等不到那流星……”我从长裙的口袋里摸出手机,摁下了接听键,唱得正好的歌声嘎然而止。

    “猴子,是我。”我握住宝蓝色的手机,点点头,忘记了点头是没有声音的。

    落日把余晖洒在小院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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