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面妆_分节阅读_3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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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欣赏一下,拍着手笑嘻嘻地说:“真好啊!呆子,你和……和我那大哥哥一样好看!”

    薛璁没去想自己头上插着花的样子有多奇怪,只是目不转睛地看着粉娃娃那灿烂的笑脸,不由得也咧开了笑容。

    小孩子的友谊很容易就形成了,两人一起在草坪上撒野,到了日落时分,虽然彼此都还不知道彼此的身份,却也约定下个休沐日再出来玩。

    到了下个休沐日两个孩子在约定的地方见面,这次就不是再去城郊,而是在城里逛。

    乞儿也不知道从哪里出来的孩子,明明穿的是好料子,但身上却没带钱,一路上看什么都好奇,路边的烧饼子他也爱看。

    薛璁看乞儿盯着烧饼子目不转睛的,便掏了一个铜板买了两块,乞儿倒是很高兴地接过咬了一口,嚼了两下就嫌硬不愿吃,结果两块硬邦邦的烧饼子是薛璁吃了。

    过了一会儿乞儿又看上了路边的小甜饼,据说是甜的,便缠着薛璁买。买回来又是咬了一口,秀气的眉头顿时拧成了一团,嘟囔着抱怨:“这饼渣渣的,真难吃!”不用说,这小甜饼又是薛璁吃了。

    这样的事情一路上一直发生着,结果一个下午下来,薛璁吃得肚子难受。

    乞儿看薛璁这么辛苦,白嫩嫩的小手给他摸摸肚子,说:“谁让你那么贪吃,你看你,吃得像我娘亲有了妹妹一样。”

    薛璁好不郁闷,捉着乞儿的小手埋怨道:“还不都是你,看到东西就想买,买了又不吃,最后还不都是我吃了!”

    “我才没有都不吃,那两个糖人可是我吃的!”乞儿理直气壮地说,“而且你可以不吃啊,谁让你都吃下去了!”

    薛璁不悦道:“我爹爹说了,前方的将士们苦的时候吃的都是树皮草根,我们有东西吃就不能浪费!”

    乞儿愣了愣,不开心地噘起小嘴,道:“不就是一点点小东西,你也训我,我讨厌你!”

    乞儿鼓着腮帮子甩手就走,薛璁觉得乞儿不讲理,也不愿追上去挽留。两个孩子都不知退让,结果一气之下竟然是不欢而散。

    薛璁回家之后开始很不高兴,可是乞儿最后离开时那气呼呼的样子怎么也无法从脑海中抹去,连续想了几天,不由得懊恼起来。也不知道下次休沐乞儿是否还会来玩,他们本来约定每次休沐若能出门就在东市的西门等着,若是申时之前不能等到,就各自散去,因此他们也不知道彼此的住处,平日里根本无法联系。

    薛璁很是焦躁地过了五日,到了休沐这天就迫不及待地出门去了,只希望能和乞儿见上一面,对他说声对不起。

    可是这次薛璁却没能等到乞儿,薛璁很失望,他想乞儿大概是生气了,也许以后都不回来了。

    薛璁失望地回家,但到了下一个休沐又去了东市北门。如此三番四次,薛家的人都注意到了小少爷的不对劲。薛母得了下人的禀报,想想儿子的举动有些反常,便将薛璁叫到跟前柔声询问:“璁儿,听说你最近休沐日都去了东市?”

    “嗯。”薛璁并不隐瞒,他和母亲感情很好,因为父亲经常不在家,所以大部分事情他都会和母亲说。他将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地说了,又说:“娘,乞儿可好看了,比明阳表妹还好看很多很多呢,那个眼睛好大好大,特别特别亮,脸蛋也特别特别软,我很想捏他,可是他都不让我捏。”

    薛母奇怪,贵族的圈子就那么大,按说京城里富贵人家的孩子她多少都该有些印象才是,薛璁说对方是个极漂亮的男娃娃,怎么会没听说过呢?

    薛母笑问道:“我的儿,你会不会是把女娃娃看成男娃娃了?哪有那么漂亮的男娃娃呀?”

    薛璁不解地说:“可是他穿的是男娃娃的衣裳啊!”

    薛母觉得自己的孩子可爱极了,笑道:“调皮的女娃娃也会穿男娃娃的衣裳,故意扮成男娃娃啊。你看,哪有男娃娃长那么好看的?你看你,脸蛋黑乎乎的,哪有女娃娃那么白嫩嫩的。”

    薛母不过是拿儿子打趣,但薛璁年纪还小,对男女没什么分辨力,只觉得自己皮肤的颜色是深深的,身边的男孩子也少有乞儿那样白嫩,倒是女孩子们的脸蛋都是那样粉团子似的,当下便觉得母亲说的没错,乞儿一定就是个女孩。

    认定了乞儿是个女孩,薛璁更是愧疚,父亲以前总说对女孩子要好好疼,薛璁对自家妹妹就十分疼爱,可是他却惹乞儿生气了。

    薛璁想找乞儿道歉,每逢休沐就都去东市的北门守着,薛母也不拦,只是让家丁跟住小心保护。

    总算皇天不负有心人,薛璁守了一个多月,总算等来了乞儿。

    天气渐渐热了,乞儿换了一身薄衣裳,藕荷色的衣衫上用暗纹绣着花团锦簇的牡丹,鲜亮的颜色衬得乞儿白嫩嫩的小脸蛋特别动人。薛璁年纪渐大,懵懵懂懂地知道些男女间的事情,想到以前母亲和远方姑母说让他和小表妹定个娃娃亲什么的,薛璁却觉得那表妹远没有乞儿好看,要成亲也要找乞儿做妻子。

    乞儿蹦蹦跳跳地走来,薛璁一路小跑迎上去,到了面前,拉起乞儿软软的小手说:“乞儿,我可等到你了!”

    乞儿眨巴着大眼睛,问:“你等我什么?”

    薛璁立刻不好意思了,低着头,结结巴巴道:“乞儿,上次,上次是我不好,我不该训你,你别生气好不好?这一个月来每逢休沐我都在这里等你,可是你都没来,我怕你以后再也不来了。”

    乞儿歪歪头,却说:“原来你还记得这事呢!没事,我早不生气了!那天回去我和父亲告状,父亲说你说得对,他还说要我跟你学呢。璁哥哥,你真的等了我一个月?”

    薛璁面色微红,小声道:“我怕哪次你来了我没来就错过了……”

    乞儿顿时笑开了花,眉眼儿弯弯的,在阳光下闪动着粼粼波光,像琉璃,又像玛瑙,晶亮而不失圆润。薛璁看得呆了,他觉得世间在没有比这更好看的人了,连以前觉得最好看的母亲都比不上。

    乞儿说:“璁哥哥真好,我就知道认识你没错。你是在外面的唯一一个朋友,所以你更要对我好,知道吗?”

    薛璁傻乎乎地点头。

    乞儿开心道:“璁哥哥等了我一个月,我也送哥哥一个礼物。”说着乞儿将一直背在背后的手拿了出来,指尖里捏着一朵开得正艳的大黄花,一抬手,就将大花插到了薛璁的头上。

    薛璁窘迫极了,自觉一个男孩子头上插朵大花像什么样子,但是看乞儿笑眯眯的高兴模样又不好马上拿下来,遮遮掩掩地,小声地哀求道:“乞儿,把花拿下好不好?”

    乞儿脸色一板,说:“怎么,你不喜欢我送你的花?”

    “不是,不是,只是……”

    “哼,你这人不识好歹!”乞儿看似生气地说,“这可是特别从父亲的花园里摘来的呢,别人想让我给他插花都没有呢,你居然不喜欢!?”

    薛璁忙说:“没有,没有,乞儿,我喜欢,乞儿送的我都喜欢……”薛璁说这有些脸红,“可是,可是这里这么多人……我戴着花很奇怪……所以,所以拿下好不好……”

    乞儿被薛璁可怜的神色逗笑了,咯咯地笑个不停,倒也算厚道地帮薛璁摘下花,却将大花往薛璁怀里一塞,道:“呆子,不戴头上就要好好拿着,然后,陪我逛街去。我上次还没逛够就被你气跑了,这次你要多陪我逛一会儿!”

    “嗯嗯,好!”

    薛璁牵着乞儿的手逛街去了,一路上两人挑挑拣拣,这次乞儿倒是带了钱,却都是些金银瓜子,但那些小本买卖的摊贩、店铺根本找不开,结果还是薛璁付了钱。不过乞儿说了,父亲不让他欠着,便将金银瓜子抓了一把给薛璁,说是放在他这儿,以后每次出来逛街就都让薛璁付账。薛璁一想以后乞儿都会和自己一起玩,也就欣然接受了。

    第 4 章

    逛到黄昏时刻,一个青年来接乞儿回家,薛璁和她道了别,也就自个儿回家去了。回家后薛母笑问了儿子今日“战况”如何,薛璁便将那些金银瓜子拿出来,把事情都讲了。薛母一看这金银瓜子便觉得事情和之前想的不一样了。

    金银瓜子那都是大富大贵的人家才能用的东西!那些豪门大户将金银融了制成小巧精美的形状,主子们平时带着,需要的时候抓一把打赏给下人,有时候性子来了就在大街上抓一把撒出去,以观看百姓争抢瓜子为乐。这样的用法哪里是薛家这样的新晋将门可以用的。

    薛母捻了一颗金瓜子凑近了瞧,有时候这种东西会打上家族的标记,不过金瓜子个头小,未必都会打标记。眼下这把就没有标志,看不出来历。

    薛母不由得猜测那“乞儿”的身份,若是普通巨贾还好说,若是世家……

    薛璁想及此,看儿子还懵懵懂懂,便问:“璁儿,你可知那孩子姓什么?”

    薛璁茫然地摇摇头。

    薛母不由得戳儿子的脑门:“真是个傻儿子!怎么和他出去这么多次了都没问个姓名?”

    “她、她就让我叫他乞儿。”薛璁好不委屈,“她说她名字不好听,不跟我说我。怕乞儿生气,她不说我就没问了。”

    薛母嗔道:“我的儿,你是不是看上人家了,想找人家做媳妇了?”

    薛璁脸红,扭捏了好半天,蹦出一句:“乞儿可好看了……”

    “臭小子,小小年纪就知道好看不好看了,长大了准是个大色鬼!”薛母笑骂道,“好了,璁儿,你要真和人家姑娘家两情相悦为娘也不会不许。只是,唉,”说着,薛母又叹了口气,“璁儿,你爹爹是当朝大将,你的婚事也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做主的,还要看对方的门户合不合适,若是……璁儿,你先问问清楚,最少,先问问人家姓什么,有些豪门大族我们薛家可是攀不起的。”

    也不单是攀不起,关键是朝廷打压、排挤世族,如果薛家和世族联姻,那一定会被逐出朝廷,削官贬降还是轻的,最怕是惹上不该惹的,让朝廷起了疑心,连姓名都难保。若是那乞儿真的是豪门世家的女儿,薛母为了一家老小,也不得不委屈儿子了。

    这些暗地里的事情薛璁一个小孩子哪里知道那么多,听娘亲说可以娶乞儿国门,就忙不迭地点头。他还不明白婚嫁的意义,在他看来两个人成亲了就是能一直住在一起了,他若是和乞儿成亲了,那不就可以天天和乞儿手牵手呢?乞儿的手又滑又软,握着可舒服了。

    薛母又说乞儿肯定是大户人家的孩子,大户人家不会要没本事的人做女婿,所以提醒薛璁要好好读书习武。薛璁眼巴巴地想着要娶媳妇,居然还真的认真起来了。

    刻苦了一个月,又盼到了约定的休沐日,薛璁迫不及待地去了北市,正巧今天乞儿也来得早了,两人欢喜地见了面,就商量着去哪儿玩,路上薛璁想起一事,沮丧道:“乞儿,你上次送我的花枯了。”

    乞儿不以为然地说:“枯了就枯了呗,摘下的花肯定很快就会枯的嘛。”

    薛璁却小声道:“可是那是你送我的……”

    乞儿愣了愣,歪头看看薛璁,忽而笑起来,猛地凑上来在薛璁脸颊上亲了一口,说:“没关系,璁哥哥,你要是喜欢,每个月我都送一朵花给你,好不好?”

    薛璁被突如其来的亲吻给吓蒙,呆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脸顿时红得像熟透的柿子,磕磕绊绊地说不话,半晌才嚅嗫了一句:“好,好……”

    果然,乞儿每月出来都会给薛璁送上一朵鲜花,每次都要先往薛璁头上插才肯罢休。薛璁觉得这些有些丢人,可是看到乞儿开心的样子又不忍心拒绝,每次都是等乞儿高兴了,再求对方将花拿下来。

    就这么一月一见面,一晃就是大半年过去了。

    入冬的时候,薛父回来了,一同回来的还有一个道士。道士觉得薛璁资质好,想收薛璁为徒。本来也没什么不可以的,可是要拜师就要跟着道士云游四海,没个三五年回不来。薛璁不免有些犹豫,想和道士学本事,日后出人头地就可以将乞儿明媒正娶地娶回家,可是如果离家,岂不是好几年都见不到乞儿了?

    约定的休沐日里,薛璁和乞儿见上了面,这次他忍不住问了:“乞儿,你姓什么呢?你家在哪儿呢?”

    乞儿眼睛一斜,拉下脸来:“不是说了不说嘛,你问了做什么?”

    薛璁一见对方生气了便慌了神,捉住乞儿的手生怕对方跑了,急急解释道:“乞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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