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 文玘也很享受弟弟给他梳头兼按摩头皮的感觉,听到弟弟的问题,心想你也有不晓得的时候,顿时心情大好,得意地翘起嘴角说:“你猜猜?”
文斐不知道,他自问自己极为小心,在容貌遮掩上从小到大不曾漏过一丝马脚,唯一的可能就是对方从一开始就认定自己不是文家子嗣,从而一步步深挖,但这也不容易,毕竟自己背后的势利经营百年之久,在大雍王朝之中根深蒂固,而自己虽说是先祖血脉,实则在传承中也是血统渐渐淡薄,除非直接翻看族谱,否则根本无从调查。
那日文斐试探地对文玘说“如果我们没有血缘关系”,文玘并无意外之色,可见对方早已知道此事。但文玘是如何知道,知道之后为何又仍然坚持选择文修作为储君,这其中的缘故文斐是真的想不明白了。
文斐此刻又是想了想,但也只能摇头。
文玘十分得意,摇头晃脑道:“谅你也想不明白,这件事是父皇告诉我的!”
老皇帝?文斐极为震惊。
文玘转过身来捏捏文斐的脸皮子,笑眯眯道:“臭小子,你以为父皇是那么好糊弄的?哼,他比我们想的都聪明得多。你知道为什么父皇最后会帮我吗?”
文斐摇头。
其实他仔细一想,老皇帝会知道这件事也不奇怪。当年老皇帝撞见母妃和外人私通,后来虽然滴血验亲,但恐怕也无法完全去除老皇帝心中的疑问,进而派人去查而查出了什么也很有可能。老皇帝生前一直在给文斐找碴,诸如那年文斐摘花之事,其实不过是一件小事,但文斐被老皇帝罚跪了整整一下午,是文玘求情才放了他一马。长大之后文斐时常回忆起这件事,越想越是心寒,他丝毫不怀疑那时候如果文玘没有求情,老皇帝会让他跪上几天几夜,直接让他这样跪死!老皇帝只怕早就知道了文斐并非文氏骨肉才会如此狠毒。
但这和传位有何关系?
文玘决定和太子争夺帝位之后,最初老皇帝是两不相帮的。当时太子作为嫡长子,立为储君已有十多年,他并非平庸之人,在朝中经营多年,根深蒂固,实力雄厚。而文玘虽然深得帝宠,但一来不是嫡长子,名不正言不顺,二来十几年里从未参与夺嫡纷争,毫无势力可言。两方实力悬殊,老皇帝两不相帮实际就上就等于是维护太子的储君之位。太子的地位一直很稳固,直到老皇帝在驾崩的前两三年渐渐改变了两不相帮的态度,转而维护文玘,这才真正被文玘拉下马。
文斐一直认为,老皇帝后来会偏帮文玘,是因为知道了太子对弟弟的龌龊心思,而且看他越做越过分,毫无改过之意,认为太子德行有亏,才慢慢转变了态度。
文斐一直觉得这个理由这个理由十分牵强,第一,老皇帝不应该那么迟才知道文玘和太子之前的事情。第二,如果早知道了为什么之前不帮文玘却到了后来才帮?第三,也是最重要的,废立储君乃国之大事,按理说,太子只要在监国理政上不出差错,哪怕真的在感情上做错了点事,也不至于影响其地位。老皇帝并非昏君,不应该因为这种“小事”而影响整个社稷。更何况文玘一直没有子嗣,老皇帝这样用文玘替下太子,很有可能会导致文氏江山从此衰败,这不符合文家祖训。
虽然疑点很多,但文斐始终找不出更好的理由来解释老皇帝改变心意的行为,可如今文玘这么问,难不成还和自己有什么关系?
作者有话要说:这篇番外没有肉,下篇才有
番外 真相 下
文玘微微翘起嘴角,摇头晃脑道:“父皇说他当年看到滴血验亲的结果并不相信,便让人去彻查你还有你母妃的底细,最后查出……呵呵。”文玘用拇指和食指圈成不封闭的圆环状。文斐看到这个手势不由得眼睛一缩,虽然没有动容,然而心已经突突狂跳起来。
只听文玘说:“父皇想杀你,但却发现事情意外地复杂,你是前朝血脉,自前朝覆灭以来你们就潜藏在民间暗自经营,商人地位低下,我朝却不禁商贾,你们就从商贾开始钻营,两百年来不显山不露水,时至今日却手握国家经济命脉,以至于想杀却杀不得。那时候我正和太子斗,父皇本是偏帮太子,但几经考量最终还是改了主意,表面上的原因是太子德行有亏又无优秀自私,但真正的原因却是因为你。”
文斐被那个手势和这番话惊得有些混乱,勉强冷静下来,但也无法仔细思考文玘话中的意思。
文氏祖训,挑选储君不但要看皇子本身的资质,还要看他的后代。教子有方,后继有人,方能保证百年之后依然国运昌隆。如此准则之下,文氏历代帝王虽不是每个都英明神武,但起码足以守成。老皇帝晚年时太子的几个孩子都显得十分平庸,不足担负帝王之责。听说老皇帝也曾私下里对朝中重臣提过这种忧虑,当时以太傅丁荣为首诸人认为废立大事不可如此草率,便暂时按下了。后来皇帝还是以这个理由废黜了太子,多少令人有些惊讶,但祖上也是有过这种状况的,并非说不过去。却没想到真正的原因是因为文斐?
文斐皱起眉头,他不理解,难道老皇帝认为文玘比太子更有能力清楚他们这些前朝余孽?这不可能,论治国大义,太子绝对比文玘更有手段!
像是看出文斐的不理解,文玘笑了笑,手上用了劲,将弟弟的脸皮拉起来,好心情地说:“那时候老皇帝说,若是让太子继位,我必不得好过。你与我亲厚但城府极深,看我落难也会隐忍不发,待十年后羽翼丰足再为我报仇,再加上你又有复辟这样一个‘借口’,届时大雍王朝将迎来一场内乱,一个处理不好,只怕百年江山就此断送。你说是不是呀?”
文斐一怔,心里将这番话反复咀嚼了几遍,突然惊觉老皇帝竟十分了解自己。
当年如果是太子继位,那么他一定会将文玘囚禁起来。以文玘的性子,要么大闹特闹弄得两败俱伤,要么心灰意冷自寻短见。但只要薛璁对他还有一丝爱意,文玘心中有希望,就不至于自寻短见,当然是要奋起反抗。虽然也有出现“哪一天文玘突然发现自己也爱太子”这种情况,不过……可能太低了,低得近乎为零。
文斐从小就被最高掌权者视为眼中钉,恨不能除之而后快,这种环境下当然是早早学会了沉默隐忍。如果太子囚禁文玘,文斐自知羽翼未丰,绝不会贸然起事,定会选择韬光养晦,待有朝一日杀入太极殿将那人诛杀于丹陛之下,解救文玘于水火之中。但这么一闹,恐怕就是一场牵动整个王朝的大乱了,只因为带时候弑君篡位的原因绝不会只是一个解救至亲。
也就是说,老皇帝考虑到可能会有这么一场大乱,所以转而选择扶持文玘,以达到压制文斐的目的?
文斐想了想,只觉得不可思议。但他习惯于匿藏心思,当下心中所想并未表露出来,只是低头掩饰心中诧异,静静听文玘继续说。
文玘在弟弟头上揉了两下,笑道:“父皇说你是个大祸害,但他发现你是个大祸害的时候已经来不及处理你了,所以你这个祸害只能等下一个皇帝去处理。太子虽然能干,但是你和他有仇,他继位只会让你藏得更深,更不好处置。你和我亲,我继位了你就会比较安稳,那么朝廷也可以有足够的时间去处理你这个祸害。哈哈,你看父皇多聪明,你跟在我身边这么多年都没有举事,若是当初太子继位,你一定早早就发难了!”
文斐对老皇帝并没有太多敬畏,在治国上老皇帝并没有太出色的表现,只是勉强保持世道安稳,还不如看上去每个规矩但却让国库年年增收的文玘。老皇帝不能说昏庸,只能说是中庸,因此文斐一直没有将那个想要杀死自己的老人放在心上,然而今天文玘说的话却让他意识到自己可能有些小看那个人了。
老皇帝当年屡次要杀文斐却都没有杀成,只怕不是因为文玘求情,也不是因为文斐侥幸,而是因为文斐背后的势利根深蒂固,他没有把握一网打尽……如此想来,难道当初老皇帝一再让文玘替自己求情,也是为了让自己对文玘感恩,方便日后用文玘压制自己?
文斐大骇,本能地觉得不可能,当时自己和文玘都极为年幼,如果这样的算计真的如此深远,那……那太不思议了!
此间因果文斐也不愿去深想,不论怎样都过去了,想太多也无益处。文斐只想知道一件事:“你既然知道我是不是文氏血脉,为什么又执意立文修为太子?”
文玘一改嬉皮笑脸,突然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憎恨,道:“父皇觉得我不如太子有用的时候,就让太子那样折腾我,不闻不问。等我有用了,他又开始帮我,只为让我坐上这个位置压制你。我在他眼里根本不是儿子,只是个棋子!当年对我那么好,说什么最喜欢我,原来都是假!他要这样,我却偏不让他如愿!他想让我除掉你们这些前朝余孽,我就偏不,我偏要让容煜做大生意,赚大钱,让你们势力更大!他不想让你乱我文氏血脉,我就偏要让你的孩子继位!我讨厌他!我讨厌他!”
文玘说道最后已是有些竭斯底里,文斐连忙将他抱住,给他轻抚后背安抚情绪。文玘也只是有些激动并未疯狂,喘了口气便缓了下来,一双玉臂缠上文斐的臂膀,又是那俏生生的蛇美人模样,嘟着红唇问道:“你说你会一辈子都对我好,你会一辈子都对我好对不对?”
文斐往那红唇上轻啄一口,笑答道:“当然。”他是真爱这个哥哥,虽然这爱并非完全是男人对女人的那种情爱。
文玘满意了,再次咯咯笑起来,给男人一个甜美的吻,似是撒娇般地说:“那你可不许食言,你食言了,我就不跟你好了!”
文斐笑了笑,一口应下:“我不会食言”。
番外 狐狸精炼成 上
作者有话要说:本来“狐狸精”炼成六千字一整章,我本来以为都是肉,后来认真看一下发现只有后半部分是肉。前面“真相”那章有人说我口水骗钱了,那我就把肉和非肉分开,大家按需购买。有肉的部分我会在内容提要中说明的。
文斐虽然做了侍卫,却根本没有履行侍卫义务的打算,只是跟在文玘身边,当了个旁人眼中彻头彻尾的“面首”。文斐也不在意,任别人怎么评说他都不放在心上,只要看文玘开心便好。有时文玘发发小脾气,文斐便去东宫避避风头,等文玘消气了再回来,恨得文玘直咬牙。
虽然大部分时间文斐都在宫里晃悠,保证随叫随到,但偶尔,文斐也会因为一些特殊原因帮文玘到外面办事,或形势所迫,或主动请缨,后者按照文斐的话说就是:小别胜新婚。
明德八年,江湖上出了点乱子,影响到了民生安稳,朝廷需要派一些武艺高强、足智多谋又值得信赖能够独当一面的人去解决问题,文玘看来看去,发现文斐居然是最合适的人选。
于是文斐被派去了,虽然有些人很质疑这个“面首”能干什么,但皇帝坚持,旁人有意见也只能变成没意见了。
文斐离开半个月了,前两天来信,说还要半个月才能回来。
文玘寂寞了,虽然他挥挥手就能招来无数面首陪他彻夜欢愉,但他不想,文玘已经习惯了只要一个眼神就能让对方将所有事情都为他准备得妥妥当当的闲适,这是别人给不了的极致。
几年的时光,他真的被文斐宠坏了。
文玘躺在床上难以入睡,突然想出去走走。
文玘只带了一个王德,沿着幽暗的走廊慢慢来到了当年他还是皇子时居住的元延宫。
当年文玘精心培育的花草早已败落得一塌糊涂,很多都是当初他和太子闹翻时就毁掉的,因为这些奇花异草的种子很多都是太子给他的。
抚摸过经过长年的风吹日晒而不那么光鲜的窗棂,文玘幽幽叹了口气,曾经多少次,他就是趴在这个窗口向外张望,为的只是寻找那个陪伴自己长大的太子哥哥是否到来……
那天文玘像往常一样突然怀念起过往,他想起了薛璁,想起了杀死薛璁的麦飒,想起了很多年前将麦飒赶离自己的太子。于是文玘偎依在文斐怀中,带着一点儿不解自言自语:“为什么他要那么做呢……如果他多等几年,或许我会愿意的……”
太子当年突然用强一直是文玘心里的一个结,他震惊、痛苦也疑惑。
文玘说这话并没有指望弟弟会给出什么回答,然而以前对这个问题从来不接话的文斐却开口道:“当时他一可能是急了,二可能是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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