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兄弟甚至都没有单独见过。
他们不少人暗自愤愤不平,觉得总司令最后还是倒向了小么儿,难怪七年前事情刚起了个头就着急忙慌地把小么儿送到了国外。也替四公子可惜,怎么关键时候时运不济,如果不是负伤,那么掐死了日本人后先回师东瑾的肯定是他们,守在武胜关那边的也是四公子的嫡系,大事结束说不得就顺顺利利地上了位。没想到就在这个时候,战子秦在南边顶住了汪家,又借着四公子负伤的机会堂而皇之地过来接权了。
不过他们也知道,这个权是不好接的。中央军虽然被打怕了,缩回去一动不敢动,但是毕竟已经撕破了脸,依旧虎视眈眈地在罗河那边看着。日本人这边缓过神来,已经完全取代了黄子观的军队和他们正面交锋了。不管那个方向,略有一点破绽,就会陷入两面受敌的尴尬境界。
最初的时候,每次宣布作战命令,四公子都让龙飞把他的卧榻抬到指挥所,他靠在旁边,众人便都明白他的意思,一切按战小七的命令行事。一个多月下来,居然当真让原本混乱不堪的战线完全稳定了下来,两翼的部队也完全连成了一片,潘盛甚至前突到临江右岸,将湖都包围了起来。四公子渐渐不再出现在指挥所,他们也已渐渐在听见战小七下命令之后本能地立正挺胸答“是”,也渐渐开始明白,为什么四公子最心腹的白天齐、华天在这个战小七面前那样的恭敬。他们都是常年驻军在外的人,多数只是听闻战小七的荒唐阴险,却没有真正的见过他的人。在某些时候,他会让人恍然以为看见的是刚烈勇武的老帅战锋,也会让人误以为是沉稳冷静,坚忍决断的战子楚,但是当他抬起眼睛看人的时候,他们还是会本能地觉得不安。七年前,他们杀光了他身边的人,又逼得他远走海外,这个心机深重,桀骜不驯的年轻人一旦掌握了他们的命运,会给他们一个什么样的下场?
突然一阵激烈的枪声传来,外面随即响起两声爆炸,战子秦的贴身护卫马贲举着双枪过来,杀气腾腾地扫了一眼沉默的众人,“七公子,潘盛造反了。”
华天腾地站了起来,“白军长怎样?”
马贲枪指着那些惊疑不定的军长师长们,“被他扣了。”
战子秦森冷了面容,抓起帽子带上,“人在哪里?”
马贲依旧将枪口对着那群面容阴晴难定的军官,“往四公子那里去了。”
战子秦抬脚就向外走,“跟我去四哥那里。”
第六军的田文义突然扔了烟头,跟过去,“七公子,您避一避,我先去见见潘盛。”回头扫了一眼犹自呆怔地众人,“看什么?都回去把部队约束好,不能让潘盛那小子坏了大局。”
他已经六十多岁,跟了战家三代的老人,他一开口,原本犹疑的军官们开始有了主心骨,纷纷活动了起来,跟着一起出了指挥所,有的说道,“七公子先别动,我们去把潘盛那小子揪过来,闹也不看时候?”
有的对着卫队号叫,“都给我留这,跟着七公子,不许有半点的闪失。”
更多的默不作声,上了车,沉沉看战子秦一眼,径自远去的。田文义跟在战子秦后面,低声叫道,“七公子,您留这里,我先去见了潘盛再说。”
战子秦看了一眼不远处着火处,窜来窜去地人影,哼了一声,“潘盛这个匹夫,居然带了这么多人撤下来,丢了湖都,我杀了他。”
根本不理睬田文义地规劝,就要上车。
田文义一把抓住他,“战小七,你个小王八羔子,你他妈的懂个屁,他敢动就是没打算让你活,你去送死吗?”
战子秦一脚蹬在车上,回过头来看他,“田叔,这个时候我留在这里死不死有什么差别?我去见过四哥再说。”
田文义呆了一下,“对,这绝对不是四公子的意思,当年那样也不是他的意思。”
战子秦轻轻抽动了一下嘴角,“四哥说的对,有东瑾在,一切就在,以前的事情就不要说了。”
田文义幽幽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跟着他爬上了吉普车,刚冲出营区,就迎上了一串子弹,田文义一把撕开了吉普车的车篷,“都他娘的给我住手,老子在这里谁敢开枪?”
作者有话要说:部分混乱的语句已小修,发现的打报告
第 227 章
司令部所在本来就近他的驻地,他又是军中老人,那些围攻司令部的士兵一看他,都是一呆,一时间停住了射击,司机一脚油门,车子已经冲出了包围。其他的一些军官也各自亮出自己的名号,潘盛围攻司令部唯一的目的就是杀了战子秦,自然不会为难同僚,有田文义站在车上一路护航,倒是极快就到了战子楚所在的医疗营区。
远远便看见灯火通明,影影绰绰间一个人跪在地上一动不动,田文义和华天左右护着战子秦一路走近,才看见地上跪着的居然就是潘盛,白天齐被五花大绑由两个士兵架着站在一旁,看见他们过来,立刻高声叫道,“潘盛,你把话和七公子说清楚。”
潘盛听见声音,立刻从地上跳起来,一把掏出枪来,华天迎上去一把扭住,“潘盛,你疯了吗?”
潘盛眼里都要瞪出血来,“华癞子,你才疯了,不,你就是条癞皮狗,四公子怎样对你?我干爹怎样对你?你帮着战小七来夺权?”
田文义过去一个耳光,将他扇得趔趄了几步,“小兔崽子,你给我住口!”
潘盛啐了一口嘴里的血,眼里冷冷地发着幽蓝的狠绝,“田叔,你也怂了?嘿!我今天算是豁出去了,非替大家绝了后患不可。”手里二十响的德式驳壳扬起,一串火舌就喷涌而出。华天眼疾手快,在他手臂上一托,子弹便飞上了天,枪也被夺下,潘盛犹自不肯罢休,扭打着华天,拼命向战子秦扑过去。吼道,“都站着干什么?是第二军的,就给我上,谁敢拦,都给我拿下!”周围都是他的部下,犹疑了一下,渐渐围了上来。
突然北面传来一阵炮响,战子秦脸皮都不曾动一下,“你给我回前线去,我一切既往不咎,若是日本人从你留出来的口子冲进湖都了,你也不用想活着了!”
潘盛隔着华天和他撕扯,“呸,你少给老子拿架子,老子屠了你再回去也不迟。不知道哪里又摸出一把匕首来,狠狠就向战子秦划过来。
突然有人一声暴喝,“潘盛,把刀放下。”
一辆车子停在旁边,龙飞下车一把揪住潘盛,惯倒在地上,眼里都要冒出血来,指着潘盛的枪口也不住颤抖,突然双腿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七公子,四公子叫你务必过去。”
战子秦看见他过来已经觉得不对,此刻看一贯冷峻得冰人一样的龙飞哭得泣泪交流不由得心都抖了起来,根本顾不上潘盛,“我四哥在哪里?”
龙飞抓着他的手挣扎着站起来,“四公子,四公子在湖都前敌指挥所。”
战子秦呆了一呆,调头就上了车,潘盛要跟上去,却被田文义一脚踹了下去。
车子一路北行,龙飞已止住了哭,推开司机坐上了驾驶位,一路风驰电掣开往湖都前敌指挥所。一路上只听炮声隆隆,不时有炮弹落在路上,远远看去,湖都南面火光冲天,果然是湖都城里的黄子观借着潘盛分兵的机会想要突围刚下了车,就看见一个卫士端着一盆血水跌跌撞撞地跑了出来,大叫,“来人啊,四公子不行了。”
潘胜为了制住战子秦,将两个主力团从前线撤了回来,随即又调整了防线。日本人在北县原本就被汪墨涵和杜北两相夹击,苦于无路可逃,湖都这边防御一旦出现了变动,恰好借此机会开始了疯狂的突围。战子楚几乎是和战子秦同一时间发觉了潘胜的不对,在战子秦等待白天齐的消息的时候,他已然避着龙飞和候云殊开车陪他到了湖都的前敌指挥所。
潘胜不在,他的参谋长一头油汗地在油灯之下看着地图,急得手都是抖的。战子楚的突然到来让他诧异之余也有了几分安心。战子楚虽然看不见了,但是湖都他征战年许,就是不用地图,每一道山每一道棱也是在他心上清清楚楚,当下一面命令潘胜带人回来,一面沉着应付日本人的疯狂突围。
湖都前线突然换防调动,漏洞百出,日本人几乎是看到了希望,当即集中全力进行突围。第二军仓促以不足应付敌人的猛攻,第一线阵地第一回合就丢了个干净,日本人的先头部队甚至攀上了湖都的城头,若不是军中听闻战子楚亲临,勇气大增,竟是要全面溃败下去。
所幸那边汪墨涵和杜北都是精明人,日本人一露出突围的架式,那边立刻警觉,趁夜也发动了攻击,战子秦这边都是老将,各自回去严防死守,战子秦又拼了命将预备队往前面赶。鏖战一夜,终于顶住了日本人的突围势头,湖都城下尸骸成山,血流成河,日本人退回罗河以西,湖都巍然不动。
战子楚原本就不能移动,身临前线指挥,日本人的炮弹就在头顶上爆炸,战子秦赶到的时候,他已然开始吐血,几乎是要将原本就损伤感染的肺吐出来一样,孟德尔大夫不顾炮火,就地抢救了一夜,才算是勉强稳住了伤势。一脸苍白地出来面对那些满身硝烟匆匆赶来的军官,缓缓地摇了摇头,“伤势恶化了,他不能乘坐飞机了。必须尽快安排他手术……”犹豫了一下,“我不知道,他是否能支持得住回到东瑾。”
战子秦愣在当地,脸色铁青,他还计划将四哥送往清江软禁起来,还防着四哥与父亲的见面,他不是人,是混蛋,他缓缓地扔掉手里的烟蒂。“马贲,马上叫专列,安排孟德尔大夫送四哥回东瑾,安排让父亲来接……”也许他能做的,就是让父亲见四哥最后的一面。
突然不远之处一声清脆的枪响,刚下了战阵的将军们都警觉起来,一个侍卫匆匆跑来报告,“潘军长说他对不住四公子,自……自杀了。”
战子秦抬头看着灰蒙蒙的天,他也是对不起四哥的人啊。
超小番外
超小番外―――孩子的教育
话说夏月和战子秦头胎生了一对双生儿子,与战子秦不仅面目相似,性情更是如出一辙,自从进入幼儿园之后就不停捣蛋,并且有谋略有计策,让所有老师头痛,同学闻之远避。更兼或酷爱打架,回家之时往往衣衫不整,鼻青脸肿。
夏月怒极心疼,与徐馨抱怨,徐馨往往慈爱地感叹,“真是与子秦小的时候一个样子。”如此遗传,夏月无语。
晚上战子秦回来,正要亲热,夏月拉他到两个儿子房内视察鼻青脸肿两张小脸,战子秦一个头上敲一下,“打输了报告老师,没出息,一点不像我的儿子,假期都去董叔叔那里呆着,给我好好练练。”夏月险些晕倒,将战子秦拽回房内怒斥,被亲,未果。
亦日,两个儿子得了父亲鼓励,先是诱敌深入,分而击之,努力奋斗之后,终将几个孩子打败,血洗前耻。夏月悲愤交加,牵两个儿子与被打孩子家道歉,花园中遇战锋喂鸟,战锋问明缘由,爱抚两个孙子的头,“打赢了输了?”
两个孩子响亮答道,“前日输了,今日赢了回来。”
战锋满意道,“嗯,不错,去吧。”
夏月心肝直颤,“父亲,难道输了就不必道歉?”
战锋继续喂鸟,慈爱地看着两个孩子,“输了道歉像求饶,自然要先赢回来。”
夏月彻底无语,放弃对儿子的教育。
一年之后,女儿茜茜出生,战子秦围着摇篮转圈,“宝贝,真像你,太好了。”
夏月疲惫之余总算微笑,若是女儿也似战子秦,她还如何是好?
超小番外---人和人不一样
夏月不是爱静之人,罗菁成立的遗孀协会她是鼎力支持者,每日里奔走忙碌不亦乐乎。一日回家疲累非常,哄了两个儿子睡觉,就洗澡爬上床上。
战子秦晚上回来,说是夫人没吃晚饭,赶紧过来探望,只见美人春睡,不胜婀娜。不由得爬上床去想要厮混。夏月惊醒,揪住他一顿抱怨,末了投诉,“你说董震怎么能这样,不过三年的时间,就让芝琦生了两个孩子,芝琦胖了不说,也不能出来帮我,真是可恶。”
战子秦好笑,“董震家里排老三,下面还有六个弟弟妹妹,芝琦任重道远你不能指望她。”
夏月算数,大惊,怒斥董震非人行为,战子秦哄她,“不是还有柳絮吗?她和贺青阳一直没有要孩子。”
夏月立刻塌下肩膀,“柳絮吗?那个贺青阳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不让柳絮赶紧回家生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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