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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鹃开始盘算要去哪里拿干净的衣裳给他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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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杜鹃傻傻地看着眼前的男人。; r& p4 z* m2 u” w9 t
已经将自己清洗妥当，也换上干净衫袍的玉仲郎直愣愣的站在原地，任由小女人检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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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原先就长这样？」她不由自主伸出手，确认面前的影像。4 k7 d9 m” y- x }: q9 b0 i
这个男人……怎会长得这么好看啊？
热水冲洗过后，露出标致的瓜子脸、白皙无瑕的皮肤、稍薄的双唇、明亮的大眼，唯一较显眼的，是那两道过浓的眉毛，否则她真的会以为眼前这消瘦的男人其实是女扮男装。4 n( ]5 {5 b# w2 j. v8 b
嗯……他只是一个长得过分好看的男人。% u: d, w2 e/ s g- h;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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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啊！」玉仲郎点头，对杜鹃的态度并不感到惊讶。那是多数人对他相貌的反应，他已经从愤怒、厌恶、无奈……到无所谓了。
只要不直接扑过来，他对那种热烈的注视自己的目光都当作没看到。( [/ d& q: y3 n8 e4 u
「你长得真好看！」杜鹃衷心夸奖，手指轻轻触摸他的脸颊，对于眼前这张男生女相的妖娆美貌并没有半点淫邪的念头，只是由衷赞美，并且想确认看到的是不是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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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夸奖。」任由杜鹃抚摸，玉仲郎并没退缩，冷淡倨傲的神情像极高岭巅上的一蕊娇艳花朵。* l& x9 \1 `; f( {
如果是她，他可以接受她的碰触。. e* g/ z; j- |, _( m) @ j; e
「我怕主子们看到你之后，会要你上台表演。」看到美艳的男子，杜鹃心里升起另一种保护欲。4 p4 z( c6 z3 h” e+ [
上台？他无所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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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觉得呢？」他可有可无、神情淡漠地瞄她一眼，却不小心瞄到她紧握的小拳头，心里流过一股奇妙的暖意。/ c5 \0 v( y0 p }$ ~2 s5 b, i
这小丫头……想保护他？他没有看错吧？0 }6 g$ n( q” w%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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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出风头，会惹来不好的事。」杜鹃轻声呢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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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有钱的大爷嗜好太奇怪，她看过很多美丽的男童被他们买回家，到最后都变得怪怪的……
美丽是一种资产，但同时也会惹来灾难。3 m c- r* k* b* i! n# _/ d2 e&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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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想给他一口饭吃，并不想让他惹上摆脱不掉的麻烦。
「妳别担心！我是男人。」他伸出手，轻轻抹去她微微皱起的眉心，彷佛她的忧虑比他的安危还重要。
「你……」杜鹃眨眨眼，小脸不自觉地红了。
他对她的动作很亲昵，让她有种他们早就熟识的错觉，但事实上他们认识没多久……” h9 h( f# p# t*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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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带我去见妳的主子，我就可以上工了。」见到她眼中的羞怯，玉仲郎放下手，淡淡叹了一口气。- c. d” h2 p! o8 ~” g( d)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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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还是没想起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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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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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哗！」花厅里，傳出惊讶的声响。6 |/ w- b” }+ b# w* }
当家主事的唐宓跟着三个姊妹一起睁大眼，瞪着杜鹃捡回来的男人，不知道该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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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家的杜鹃真的、真的……真的是太厉害啦！连这种男人也捡得回来。 {' k7 q( ?; b3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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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钱」途！有「钱」途！
「他比我还媚耶！这怎么可以呢？」元媚倾出半个身子，露出一大片雪白胸脯，引人遐思，但她现在没空计较这个，只是狠狠盯着眼前的男人，她的柳眉已经纠结。1 {1 s* ]. e8 |( i3 g
男人生成这样，她身为女人的尊严到底要摆到哪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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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媚悄悄握紧拳头，忍住翻桌的冲动。
「别生气！不管谁比妳漂亮，我都只疼妳喔！」宋艳拍拍元媚的肩膀，要她稍安勿躁。
「厚！」元媚不依地猛跺脚，躲到宋艳怀里，情绪算被安抚了。# u2 f; v4 o4 e' j
「他穿这种粗布，好糟蹋他的脸蛋喔！」颇具审美观的明明，绕着玉仲郎转圈圈，边打量他，边拉扯他的衣袖，小嘴发出不平的言论。8 v, g9 8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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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就知道会变成这样！% m4 `. }! `$ j+ j% l4 x1 ]( p
杜鹃抚摸太阳穴，为自己的能力辩白，「小姐，我跟保镖借衣服，只有萧瑞阳有这套多余的不穿。」5 p; }- z1 v) b, z! g. t
总不能要她为个流浪汉买衣服吧？歌舞团里也没有这项开支。
「我穿什么都可以！」这是玉仲郎踏进花厅后说的第一句话。0 g3 u3 y$ [! bsp;i# l# i.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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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终于听到他的声音，几个花魁点头。+ w4 a, s' c7 w#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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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好只是男生女相，低沉的嗓音、沉稳冷淡的态度、眸底的坚决意志……只要开口，没人会把他当成女人。1 m9 o- e1 q4 b' r( g#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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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该高兴没有人会来抢她们的饭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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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说话，倒是个如假包换的大美人。」唐宓走到他面前，端详审视他，笑盈盈表示。
玉仲郎皱起眉头，没有响应，忍住揍人的冲动。3 }& {1 l9 k) y, ^
他看多了，这种女人打量人的眼光最讨厌！除了称斤论两之外，还有股不怀好意。但，他心里也清楚就是这个女人有决定权，说话最有分量，决定他是否能留在歌舞团，所以他不能惹她。
「他可能连唱曲都不会……」杜鹃在一旁小心翼翼说明，想打坏主人的主意。
不等当家花魁说话。玉仲郎马上表示，「我识字、会算帐，拿笔的工作都难不倒我。」
他这么急于贡献自己的用处，她怎么帮他抽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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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杜鹃瞪大眼，看着他。
「力气也不小。」玉仲郎没有看向那个焦虑、想帮助他的小女人，只是淡淡凝视着唐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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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啊！」她了解他的用处了。唐宓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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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宓转向杜鹃，跟她表示，「妳去跟帐房支点银两，替他买几件新衣裳，当作他加入歌舞团前三个月的酬劳。」; t: e: |6 q6 v: s% f7 n8 p. [8 e- b, z
「喔！」这么快？杜鹃傻傻地点头，既高兴又疑惑。$ d, r6 4 l% q1 v3 o
唐宓再转向明明，清楚指示她，「妳跟她去布庄，要多挑几件衣裳，另外做也没关系，记得，要上得了枱面的衣裳。」2 q6 f5 f+ k* p @3 s
「好的！交给我去办。」明明欢欣鼓舞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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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最喜欢把人打扮得漂漂亮亮的了！这种事交给她，绝对没问题啦。& q b) g- a+ o' ?! \3 q' p1 x+ s! k4 e!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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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宓姊，妳这么快就决定啦？」赖在宋艳怀里的元媚还是有点不服气，扬起柳眉，再问一次。/ i/ j7 k* p3 ]7 _/ i8 a$ ?)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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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妳跟艳儿的戏排好了吗？」唐宓迅速问起新戏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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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去练几次就熟了。」聪颖的宋艳知道唐宓要赶不相关的人了，拉起元媚的手，把她拖离现场。8 v) i4 t, w. h1 a' z( w( e+ b3 ?
「那好，妳们快去排戏吧！」唐宓轻松地把现场的人一一支开，独留她跟玉仲郎。5 j$ s9 i3 b7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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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留下的男人并不惊慌，只是站在原地，默默看着唐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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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蓄意把人支开的当家花魁，俏脸残存笑意，轻轻走到他身边，一手按住他消瘦的肩，低声询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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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吧！你为何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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