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李坏笑着,双眼闪过狡诈,可是这轻松的表情恐怕是连克里森都未见过的。“哦?那你想我吗?”
对方棕色的眼睛圆瞪着,像为了证明自己虔诚般的拼命点头,“嗯!我当然想你啊!”
“想我?还是,你想的是我这可爱的克劳蒂亚?”李忍着笑,毫不客气的吐着槽。
“唰”的,那个看上去大大咧咧的“探长”就这么红了脸,摸着自己的头发傻笑着。
终于,看不下去的翻了白眼,李向前,给了对方一个大大的拥抱,拍了拍他那宽厚的背,“恭喜你,迈克,你终于当上了道格拉斯探长了。”
迈克也回应着,“谢谢,不过……”巨大的手抓着李的肩膀拉开,“李,你就不能给我这位新上任的探长一点威信吗?我今天可是带着属下来的啊?”皱着眉,继续抱怨着。
迈克?道格拉斯有点委屈,好不突然当上了儿时梦想着的探长,可是,居然却得面对堆积如山的案件。最近难道轻松点,正想来这看看可爱的克劳蒂亚以及好友时,却变成了这样。
“威信?”李毫不在乎对方的指控,反问着,“你昨天晚上只是说来探望我的,结果呢?你希望我用什么态度对你呢?”以李的性格,没有赶他出去已经很给面子了。
青年坐到沙发上,头痛的托着腮,像个小狗般,可怜巴巴的看着李,“我也不想啊,你知道吗?原本今天是我的休息日啊!结果呢?大清早被从床上拖起来,横冲直撞的赶到郊外,挣腾了一上午,结果还得来这忍受你的刁难……”迈克指的是他不配合调查的行为。
李轻笑着,从容的坐回办公椅上,单手轻叩着桌面,“迈克,我在你们那里可是臭名昭著,作为敌对者,我只是配合你的演出而已,‘探长’。”
于是,可怜的‘探长’只能委屈的嘟哝着,说着还是克劳蒂亚好之类的话语。
“迈克先生,你的咖啡。”此时,克劳蒂亚正好捧着杯子进来,成功的解救了青年。而后者开心的称赞着,问着少女的近况,努力逗乐她。
无奈的,李看着他们,宠溺的笑着。
(李,那家伙是谁?)克里森总算接回了自己的下巴,转着眼分析着眼前得到的情报。只是,得出的结论使他不信般的求证着。
他是我童年时的朋友,迈克?道格拉斯,职业是警察。李好心的解释着。
接着便是一阵沉默,然后不置信的大叫声响起,(你有童年?还有朋友?如果这是真的话,我可怜的宝贝,到底是什么遭遇让你变成现在这样的?)
……
李此刻在深深的反省,我让这家伙呆在身体的决定,究竟是不是正确的?
“啊,对了,李,”打断了沉思,正在热情的和克劳蒂亚聊天的迈克突然一脸赞赏的表情夸奖着他,“你今天总算有了些正常反应了!”
李挑着眉,没有听懂,而克劳蒂亚也是好奇的看着迈克,“医生怎么了?”
后者兴奋的接受着注目,“他居然说了惋惜啊,惋惜着那个叫威廉?琼斯的……”
“克劳蒂亚,”突然,李打断了他,拿起一旁的一叠手写报告,“麻烦能把帮我把这些输入电脑里吗?”
少女原本想问,那个琼斯先生怎么了?他是医生的病人中少数让克劳蒂亚喜欢的,平易近人,不会摆什么架子。不过,看了看医生的表情,还是乖乖的接过资料,“嗯,我这就去。”离开了办公室。
身后,望着大门的迈克无奈的,“李,你要保护她一辈子吗?最晚明后天所有报纸的头条都会公布威廉?琼斯遇害的消息啊。”
瞪了他一眼,李淡淡的说,“这是我的事。”
不赞同的摇了摇头,“我是喜欢克劳蒂亚,但我不会把她关在玻璃罩里,即使你是他的‘长腿叔叔’也不能这么做。”
(这句话我同意,)克里森不客气的插着嘴,(女士远比我们想像的坚强,只有经历了风霜的洗礼她们才能散发出如玫瑰般的成熟芬芳……)顺便一提,在李家里的保险箱内有一份孤儿院的资助协议,所以克里森自从那后就一直知道李是“长腿叔叔”这个秘密。虽然他本人很好奇为什么如此冷漠的家伙会资助一个孤儿,但……克里森没有胆量问。
收起了刚才的热情,像一场梦幻般,李冷冷的说着,“我说了,这是我的事。”
顿了顿,迈克自讨没趣的摸了摸鼻子,“好了好了,你啊,从小时候就这样,遇到不高兴解释的就这么回绝别人,如果不是太了解你,李,我有时真想揍你一顿。”
挑着眉,李有些好笑的看着沙发上的家伙,“迈克,那么你什么时候向克劳蒂亚表白?如果她成为了道格拉斯夫人,便不由我管了。”
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迈克原本粗旷的脸又有些泛红,说不出话来。
于是,奇异的,空气中的不快被打散。李也毫不客气的伸出了手,“那个呢?威廉?琼斯遇害时的照片,你应该带着吧?”
“这可是违反规定的……”抱怨着,迈克还是拿出了记事簿,抽出里面夹着的几张照片递给了李。
于是,李看到了,克里森也看的很清楚——
凌乱的屋子,敞开的浴室大门,只装满了三分之一水的浴缸。
然后,黑白照上,威廉?琼斯在水面下扭曲着的面孔便映入了李的眼帘。
浴缸很大,足够一个成人平躺在底部,而照片中的主角也是这么做的,甚至双手都规规矩矩的垂在身旁。水很低,刚刚可以盖过他已经发福凸出的肚子,把他整个人完整的罩在了水下。
只是,克劳蒂亚很喜欢的那个总是透着慈祥目光的银灰色双眼,此刻暴凸着,在水光的折射下几乎令人有股要跳出眼眶的错觉。较厚的双唇充血的肿胀,微张着像是离水的鱼般,只是,吸入的依旧不是代表生命的空气。目光下移,紧紧的盯着那置死的原因,脖子处深深的勒痕几乎分的出指印,此刻在水面下显得苍白诡异。
李神情莫测的盯着这张照片,双眼一瞬不瞬的紧盯着尸体上那张因为窒息的痛苦而抽搐扭曲着,最后永远定格了的脸庞。
“李,你没事吧?”迈克有些担忧的看着自己的朋友,“你的脸色有些不好,没事吧?”
僵硬的移动着视线,冰蓝色的眼没有情绪的看着自己的朋友。就在对方被盯得发毛冷汗都冒出来时,李才开了口,“没事,我没有什么事……”
“是吗……”似乎有丝尴尬,迈克习惯性的又用右手拇指搓着下嘴唇,这是有着烟瘾人的习惯。突然,迈克抬起头,棕色的眼坚定的看着他,“李,你真的不能让我看看威廉?琼斯的病历吗?”如果可以的话,或许可以找到破案的线索。
摇了摇头,李同样坚定的回视,“我和每一位客户签过保密协议,所以我不能。”顿了顿,“但我可以向你保证,在进一步的鉴定报告出来前,那东西对你毫无用处。”
松了口气,迈克相信李的话,完全的信任。“不过,李,拜托了,你可千万别像上次那个银行家跳楼事件中一样,让我作那样的笔录啊!”棕发的青年几乎有些哀求。
李挑着眉,好笑的看着他的反应,“你的意思是,要我作假口供吗?”
楞了楞,警察的正义感使他无法回答,“至少,你能不能不要说的这么直接?”
回答他的,依旧是李莫测的笑容。
(喂,发生了什么事?)克里森奇怪的问着。
我曾有个病人跳楼自杀了。李解释着,那家伙只是普通的忧郁症而已,可是他却把我当成垃圾桶一样把生活中的不快都向我抱怨,甚至连裁缝做衣服不合身,热水器总故障这类的小事都来烦我。
(哦,然后呢?)克里森想像着当时的情形。
然后?李冷笑着,然后我只问了一句:既然你觉得这世界没有任何美好,那你又为什么还活着呢?
(……)
接着,他便自杀了,从银行55层的大楼上一跃而下,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克里森沉默了,他开始替李所有的病人感到担忧——当然,包括自己和那个“小麻雀”。
“唉,”重重的叹口气,迈克继续说,“你那时可是差点被人道主义协会和死者的家属们控告啊!”
可是,看看李现在的表情,显然,他的用心并没有被李接受。所以,迈克讨厌在工作上与李相遇,十分的讨厌!
“啊,又差点忘了,”转移话题的迈克看了看表,站起身,把桌上的几张照片重新夹入记事簿中,然后又翻了翻,抽出一张被折得很小的纸片。“李,能帮个小忙吗?”
当李接过,小心的摊开时,楞住了,“你居然这么对待精神鉴定报告?”
后者无辜的摊着手,“折起来方便携带啊。”指了指照片上的女人,“那是我一个同期的朋友,不过比我厉害,早就升为fbi探员了。不过,一年前好像因为在追捕嫌犯时亲眼目睹嫌犯被射杀而有些精神焦燥。李,你也是fbi指定的精神鉴定师吧?一个有着美好前途的fbi探员就拜托你了!”厚脸皮的,说出了这样的话。
李轻抚着照片上那高鼻深目的红发美女,即使只是照片,那微挑的眼角不驯的眼神,已经喷出如火的激昂,“我知道了,让她和克劳蒂亚预约吧。”
“谢了,亲爱的,我得走了,先去和可爱的克劳蒂亚告别一下。”说完,迈克又作出捧心状,像来时一样风风火火的离开了。
“真是奇怪,”李看着那张照片,“克里森,你居然没有跳出来大喊美女?我记得这是你喜欢的类型啊。”
(嗯,是我喜欢的类型)克里森承认着,声音带着难得的认真,(李,她的测试你能让来做吗?只要问几下问题就可以了,不是吗?)
李沉默了一会儿,摇了摇头,“不行,克里森,她是警察,而且精神鉴定报告除了回答问题外我还要仔细的观察她的反应。”
(李,我想亲眼看看她。)脑海中的声音有些奇怪,李甚至无法凭这猜想克里森的表情。
皱了皱眉,李有些烦躁的问,“你究竟怎么了?”
(李,一年前死在她眼前的那个嫌犯……我想,应该就是我……)
“……”
然后,再一次的,在这阴暗照不进阳光的室内,滞息般的感觉蔓延着。
活着的感觉
深夜,或者应该说是凌晨,黑暗的房间中,原本陷入沉睡中的人突然眼开了眼。他在黑暗中熟练的走到一旁巨大的书架,摸着第二排的书脊默数着数,直到第十个抽出,把手伸了进去。
这时才发现那些厚重的原文书籍其实有些是中空的,李掏出了一盒磁带,然后走到餐桌前拿起上面的微型录音机,按下了播放键。
“医生,那家伙想杀我,他恨我!因为我夺走了他的一切……”低哑抽泣般的声音在暗室中回荡,显得格外怆人悲恸。
“医生,求求你,救救我,我不想死啊!”李的视线有些模糊,眼中那个总是带着温和笑脸的中年男子与照片浴缸中那扭曲的面孔交替着浮现在他的面前,录音袋中绝望与痛苦,无法控制的,李陷入了他的情感中。
(李?)突然,脑海中传来一个声音。带着睡醒时的慵懒,打着哈气,声音有些吵哑,(李,这么晚了你还不睡吗?)
那一刻,李不可思议的感到一阵轻松,仿佛一只手把他从那痛苦绝望的情绪中拉了出来。李清醒的意识到——这里还有一个人陪着他。
“抱歉,吵醒你了吗?”李按下了暂停键,轻声的询问。
点了点头,克里森才意识到李看不到,(对啊,我可是刚睡下!今晚的女士热情如火,真有些吃不消。)
李轻笑着,“你就这么使用我的身体吗?”
耸耸肩,(李,我可很小心的没让她在身上留下痕迹!)不然,那位穆莱看到了不知会有什么恐怖的反应。(对了,你在听什么?)
沉默了一会儿,“这是琼斯先生诊治时的磁带。”再次按下了播放键,录音机中那仿佛呐喊的求救声再次传来。
(哦?)挑着眉,静静的听了一会儿,克里森疑惑的问,(李,他说有人要杀他。可是为什么对你那叫迈克的朋友撒谎?他明明有仇人吧?)
“……”
(还是说,)摸着下巴,克里森询问着,(这就是所谓的要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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