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邪恶是他经常接触到的。可是,李却无能为力,久而久之便是麻木,所能做的,仅仅是聆听。
洗漱完后,李换上了睡衣,关上了所有的灯,来到了那个粉红色的“古堡”前。静静的,李冰蓝色的双眼在黑暗之中闪烁着奇异的光亮,静静的站立在那,看着那“大门”,听着里面艾莉翻身的声音。闭上眼,深吸口气,终于,轻敲着,发出在寂静的屋子内,依旧轻浅的声音,“艾莉……”
突然,像是在等待这呼唤般,“大门”猛的被推开,女孩探出了头,几缕金发调皮的遮住脸颊,蔚蓝色的大眼带着期盼,看着李。
然后,李笑着,温柔的脸给那如白玉般的肌肤上盖上了朦胧的光泽。冰蓝色的双眼此刻如此被雾气氲氤的湖面。他笑着,轻声问,“明天给你买张新床,今天先睡我床上可以吗?”
然后,艾莉没有丝毫犹豫的笑了,即使在黑暗中却可以清晰的感觉到那种明媚的笑容,像被解救的天使般,纯洁美丽的笑容,她伸出双手,等待着这久违的拥抱。
李感到一阵轻松,抱起了艾莉,然后在克里森的大笑声中,猛力的一脚踹坏了那个粉红色的“童话王国”……
“威尔叔叔……”黑暗中,像小动物一般依靠在李身边的艾莉,轻轻的说着,“你明天的早饭喜欢吃什么?”
李已经快睡着,而克里森更是已经呼呼大睡,脑子中想不出什么,只能随意的回答,“煎蛋吧。”
“嗯,是双面的还是单面的?”艾莉细心的问着。
“……双面吧……”李喜欢熟透的,不喜欢那种黄黄的液体湿湿的感觉。
“嗯,知道了。”艾莉的回答,然后,一切都陷入了寂静之中。女孩蜷缩着身体睡在了李的怀里,而李,一手抱着她,感受着这像小动物般的温暖……
凌晨,克里森是被厨房里餐具摆动的声音给吵醒的。由于昨天李出现的时间比较长,所以此刻,他还在睡眠之中。
疑惑的克里森睁开了眼,却看到一个白色的小小身影正在餐桌前忙碌着。摆弄着玻璃杯倒着橙汁,放着盘子与刀叉,空气中飘来了谗人的香味。金色的发丝在空气中轻快的划动,与昨天的那个呆板的娃娃相比,今天的艾莉才像个孩子。虽然,一般孩子是不会比大人更早起来,并且替大人准备早餐的……
克里森笑着,伸了个大懒腰,活力四射的打着招呼,“早安,艾莉。”
“早安。”女孩也回了个大大的笑容,穿着棉制拖鞋“叭嗒叭嗒”的冲到克里森的面前,明快的笑容,邀功似的,“我已经做好早餐了。”
克里森轻捏了女孩的脸颊,快乐的笑着,“我们的艾莉真是个好女孩,你未来的男朋友一定会为找到个宝贝而开心的。”
这是克里森对女孩子经常开着的玩笑,可是,却绝不是李的。
艾莉是个很敏感的女孩,楞了楞,疑惑的看着他,“威尔叔叔今天很开心?”
摇了摇头,克里森想,既然是要住在一起的,那有些事是瞒不了多久的,“我不是威尔叔叔,我是……”转头,看了看床边的玩偶,恶作剧般的笑容,“我是……乔克叔叔哦!”
女孩瞪大眼,也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玩具,不明白的重复着,“乔克叔叔?”
“嗯!”克里森夸张的点了点头,轻笑着,“我是被坏人用魔法封在威尔叔叔的身体里的。而你的威尔叔叔很善良,他同意我使用这个身体。”克里森不知道女孩能不能听懂,只能用一个童话故事的形式说出自己的存在,然后指了指心口“现在,你的威尔叔叔正在里面睡觉哦,所以,我就出来了。”
或许,克里森是白担心了,艾莉的蔚蓝色的双眼惊奇的大睁着,摸着克里森的心口,“威尔叔叔在里面……你是乔克叔叔?”
赞赏的点了点头,食指竖起放在嘴上,“嘘,这是我们之间的小秘密哦,如果被坏人知道了,乔克叔叔就会有危险。艾莉,你能帮我们保守这个秘密吗?”
回答他的是女孩坚定的眼神,握起小小的拳头,“放心的,艾莉一定会保守这个秘密的。”正如李所说的,她是个很聪明的女孩,她总能在童话与现实中找到平衡点。不过,歪着脑袋想了一下,“那么乔克叔叔的早餐也是喜欢双面煎的蛋吗?”
克里森摇了摇头,“我喜欢单面的,最好不用太熟。”他喜欢那种水润新鲜的蛋汁。
“哦……”拖着长音,艾莉又穿着睡衣,“叭嗒叭嗒”的跑回了厨房里。
当克里森起床看到她居然是拖着一个长凳跪坐在上面,然后认真的做着早饭,桌子上放着的是李喜欢的双面煎蛋时,大笑着,一把把艾莉抱下来,让她乖乖的坐在餐桌前。“孩子就只需要像个孩子一样快乐的长大就可以了。”说着,撩起袖子,展示着自己的厨艺。
很快乐的早餐,虽然李一直在睡有点可惜,但是依旧是一个快乐的早晨。那个早晨使得以后的艾莉养成了一个习惯,她会先拍醒睡在床上的大人,然后根据他的反应来推测究竟是威尔叔叔还是乔克叔叔,然后再决定今天早餐做什么。
虽然克里森每次都抗议着,怎么能让女士做这种事情呢?可是,艾莉却觉得这是她的幸福。
早餐后,当克里森知道艾莉还没有上学时,不禁又咒骂着那些魔鬼,并且要求李尽快给艾莉过上正常女孩的生活。然后,穿戴整齐的打算带着艾莉一起去上班,至少,有克劳蒂亚陪着,总比孤伶伶的呆在家中好。啊,对了,昨天晚上被李踹坏的“古堡”也要请人丢出去才行。
正在克里森又像保姆一样唠叨时,突然,手机响了,是办公室打来了。楞了楞,接了起来。
“喂,医生吗?我是克劳蒂亚。”四周的声音似乎很吵,很多人?
“怎么了?”克里森有些担心的问着。
“呃……那个……”电话里的声音似乎有些无措,不知道怎么回答。然后,电话被另一个人接去了,熟悉的声音传来,“李,我是迈克,昨天晚上你的办公室被盗,你能马上赶过来吗?”
被盗?克里森楞了楞,李的办公室内除了一些文件资料外根本没有什么值得盗取的东西……除了,一些病人的病历……
眼神转深,克里森想到了昨晚那场“意外”,“知道了,我马上赶去。”
新的一天,全新的开始,克里森带着艾莉,走在前往办公室的路上。
办公室内,家具并没有什么损害,倒是文件柜里的文件被凌乱的散了一地,李皱起眉看着在其中来回穿梭的警察,冰蓝色的眼中闪现着不满,使得附近的空气格外的寒冷。
“李,是这栋大楼的保安报的警,你再不满也别对我发火啊?”迈克紧了紧黑色的披风,粗旷的脸上带着怜悯,看着自己那群在李能冻结成冰的视线下工作的手下……哎,真是可怜。
李横了他一眼。此刻,克劳蒂亚正带着艾莉去选购家具,而自己则不得不面对这群把他的办公室当成私人驻地乱翻的家伙们。“我并没有丢什么重要的东西,可是你们这样的搜查被我的客户知道了的话,会有很多麻烦,你明白吗?”
迈克苦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李,你应该庆幸,我并没有卑鄙的藉此机会来搜查威廉?琼斯先生的病历。”事实上,迈克很想这么做,有时候必要的手段也是身为一名合格警探所需要掌握的。
李转身,奇怪的看了他一眼,“那些重要的病历我只放在家里,况且……琼斯先生的尸检报告还有我这儿的搜查令还没出来吗?”已经过了近一个月,怎么可能?
他的朋友丢了个白眼给他,“尸检报告当然出来了,是淹死的,被按在浴缸内淹死的。”说到这儿,迈克打了个冷战。他无法想像,一个人在水只盖过自己肚皮的浴缸内是如何被活活的淹死。生存的空气就在自己的上方,可是却无能为力,感觉自己的生命正一点点的流失,从最初的惊讶,到恐惧以及最后的绝望,这是一种怎样的心情呢?
“那么,指纹呢?”李皱着眉,追问着,“那勒痕处有没有指纹?”
迈克看了看四周,发现没有人注意他们的对话,压低声,“没有发现任何的指纹,看来对方是准备了塑胶手套,不过……这更像一场有备而来的谋杀案了,不是吗?”而且是一场漏洞百出的谋杀案。
李沉默了,似乎在思考什么,倒是克里森提醒着他,(喂,李,要不要告诉你的朋友昨天晚上的事?)他指的,是那个“车祸”。
只是,李并没有回答他,只是再次问着迈克,“那么搜查令呢?”
这回,迈克有些气馁的垮下肩,“谁知道上面那些抽着高级雪茄的老家伙们在想什么?说什么‘金融之子’死亡本身已经对华尔街有很大的影响,对于他个人隐私更是要慎重考虑,说的好像我们是那些只喜欢挖内幕的狗仔队似的!”抱怨的抓了抓头发,“我们只是想尽快破案啊!”
李倒是点了点头,视线转回了那些还在他的办公室内翻查的警官们,唇边挂着冷笑。
正当迈克看着自己朋友的微笑,又想打冷战时,克劳蒂亚已经带着艾莉回来了。
迈克捏了捏女孩可爱的脸颊,好奇的问,“李,你什么时候偷偷生了这么可爱的女儿?”天知道当他看到李牵着一个小女孩进来时,受到了多少大的冲击啊!
李瞥了他一眼,决定还是不要再刺激他脆弱的心脏了,只是简单的说,“艾莉是个孤儿,现在暂时住在我家。”
楞了楞,迈克改为轻拍着女孩的头,叹息着苦劝,“李,你要改改这个习惯。不然,我真怕你的邻居哪天以猥亵儿童罪控告你。”回答他的,是李那更加冷冽的视线,几乎瞬间便冰冻了他。
不过,幸好可爱善良的克劳蒂亚端来了两杯热气腾腾的咖啡,给迈克驱散了寒冷,“呵呵,太谢谢你了,克劳蒂亚你真是个天使啊!”双手捧着,看着少女羞红的脸颊,小心的轻尝了口,猛的瞪大眼,惊喜的,“克劳蒂亚,你泡咖啡的技术进步很多啊!”
瞬时,羞红的小脸垮了下来,在李微勾起的唇角中,轻轻的,“迈克先生……咖啡壶被打碎了,这咖啡是我从外面买的……”
然后,艾莉拉拉李的衣服,让他把她抱起来,努力伸长手,配合的拍拍迈克的头顶,以示安慰。
于是,糟糕又快乐的一天。只是最后,李悄悄的离开他们来到了一个角落,拿出了手机。
——克里森,联系布鲁克,让他再调查一件事。
(嗯?什么?)
李想了想,继续说着——那个出据尸检报告的医生最近有没有什么奇怪的动作。
(……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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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一个叫“水手”的酒吧前,克里森有些犹豫的站在那扇刻着海盗骷髅的大门前。
其实“水手”离“雾都”并不远,只是照克里森的理解,这里全是些有违他美学观与人生观的肌肉男。如果是平时,在这种即没有美女又没有美少年的地方,他是绝对不会跨入一步的。
只是这次的资料并不适合在网上传送,所以布鲁克要求见次面。克里森想了想,最近李的附近是不太安全。因此,他便选了附近唯一一家有着小包间的“水手”酒吧。
(你不怕他对我们不利吗?)李在出发前提醒了克里森一下,不过对方倒毫不介意,并且安慰着,“李,我们有钱,这就够了。”没有一个人会和钱过不去。“更何况,”克里森促狭了笑了笑,“对做这一行最关键的就是信誉,如果他敢对现在的‘雇主’不利,那可是会影响他‘生意’的行为。”对于这一点,克里森还是有自信的。
不过为了保险起见,克里森还是带了些防身的工具,并且三次修改了见面的时间。叹了口气,认命的推开大门。里面嘈杂的人群,并没有因为克里森的出现而停止,仅有些人看了他一眼,便继续喝着酒说着一些黄色笑话。满意的笑着,这个酒吧比起“雾都”来,显得有活力许多。
来到吧台前,向那里的老板要了包间的钥匙,最里面的一间。推开门,几坪的小屋子,橡木制的墙壁上挂着飞镖游戏还有一些水手的照片。一张小圆桌上摆着一瓶威士忌和几个酒杯,几把椅子上还放着纸牌和香烟。克里森满意的给了侍者一些小费,然后关上门,静静的等待。
只过了几分钟,布鲁克高大的身影便出现在了门口。
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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