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的确是不存在的孩子,她根本连怀上这孩子的记忆都没有。”
微张嘴,克里森卡住半天的声音终于发出,“……为什么?”
平淡的眼神没有波澜,只是看着克里森,不带任何情绪的说着当年的故事,“八年前,那个我称他为父亲的恶魔在折磨艾佛琳的同时,也把我关在暗室内。他说我还小,犯了一个错误,只要受到惩罚便会永远的记住。”
“是他鞭打了你?”克里森微眯起眼,他不明白为什么这世界上真有如恶魔一般的父亲?
没有回应,只是继续着故事,仿佛说着别人的故事,“我曾和他打赌,如果我能忍受他的鞭刑,就放过我和艾佛琳。我可以不要他的钱,不要他的一切,我只想和心爱的女人生活在一起,可是……”
“可是?”克里森几乎带着不忍,重复着他的话。
“可是,当我浑身是血的离开那个刑室,走到艾佛琳的面前时,她却疑惑的问我,‘请问,你是谁?’……”
“……”时间,突然停止了,至少对克里森而言是这样的,当他明白这代表什么时,他甚至有一瞬忘了呼吸……
“是的,她忘了我,彻底的!真正的忘了我!把我从她的记忆深处给永远的抹去了!”穆莱依旧平静的面孔,毫无情绪的如同带上了面具般,“她忘了我,因为过度的刺激,以及父亲在她耳边反复的暗示,使得她彻底的遗忘了与我共同生活的那一年,完全的,彻底的……”
不断的重复着相同的词句语,克里森没有回应,只是沉默的注视着。
“所以,在她的记忆中,艾莉的存在,就像一个‘虚幻’的童话故事般。”清晰的发音。
突然,穆莱趁着克里森呆楞的瞬间,猛的摆脱了他的压制,翻身,紧紧的压在他身上!
漆黑的双眼仿佛此刻才有了生命的气息,吞噬着光亮的黑暗,他紧紧的盯着克里森,抓着他的手轻抚着身上的鞭痕,“是的,这是被‘背叛’的印记,永远也不会抹去!”
“可是”克里森试图挽回什么,“并不是那个女孩的错!她到了自己的极限!”承受的极限!
摇了摇头,如同黑暗本身般,捕捉着克里森逃避的目光,“这就是你们所谓的‘爱情’,她说过爱我,永远的‘爱情’。可是,在那一刻,却脆弱的不堪一击……”
“所以,”穆莱勾起唇角,仿佛对这话题很开心,他说着,“所以,我选择了‘征服’,完全的‘征服’,抹去对方的意志,只会听从我,服从我,永远不会‘背叛’的情感!可是,”停了下来,穆莱嘲讽的目光盯着对方,“可是,它却绝不是你们所说的‘爱情’……”
“你选择了李?”克里森瞪着他,淡蓝色的双眼中闪着莫名怒火,“就因为这样,所以,你选择了李?你让他成为你的‘牺牲品’吗?!”
静静的,空气的流动声,然后,穆莱一如开始般,突然的,又放开了克里森,转身仰躺在床上,“很晚了,睡吧……”
克里森睁大眼,感受着这诡异的平静——你错了,穆莱?希沙姆,你错了!这世界上没有人是坚强的!那种人是不存在!永远也不会存在……
寂静漆黑的夜晚,静静的躺着,甚至感受得到海浪的波动,就像幼时母亲亲手做的摇蓝般,轻轻的晃动着,舒适而安详……
异样的同感
天空似乎转晴,从大海上升起的太阳似乎格外的耀眼,它轻扫过穆莱船舱上的小窗,带来微咸的海风。
宽大的床上,两个青年背对背,各自占据着两侧,中间隔着巨大的空间,安静的躺着。
突然,有着东方人外表的俊美青年猛的睁开了眼,微皱眉,利落的坐了起来,冰蓝色的双眼带着不耐与警惕,环视着四周。
或许是床垫的震动,使得一旁有着深褐色卷发的高大青年也睁开了眼,警觉的回头看向了震动的来源。
“这是哪?”冰冷的仿佛连火焰都能冻结的声音,冰蓝色的双眼微眯着,注视着穆莱。
“我的船舱……”脱口而出的回答,然后楞住了,穆莱明显的感到了异样,他瞪大的双眼内有着不信,试探的口吻,甚至有些期盼,“你是……李?”
点了点头,李有些疑惑的看着穆莱脸上那好像松了一口气的表情,解释着,“克……‘blue’还在休息,所以,我醒了。”平静的叙事口吻,仿佛任何事都无法影响到他,这是李所特有的。
穆莱盯着这个只穿了件白衬衫的青年,仿佛最后的确认般,“……李,你昨天一直在体内沉睡吗?没有醒来过?”
“这是约定,”理解当然的口吻,李起身,捡起地上的黑色燕尾服的上衣,“我答应过他,在这宴会上的事不会插手。”所以,昨天,不,是前天他便对自己施用了催眠术,整整睡了一整天。
“是吗……”穆莱看着在他面前穿起衣服的李,毫无动摇的表情与动作,心情有些复杂——昨天晚上的事,李他知道吗?
突然,穆莱自嘲的笑了笑,为自己这奇怪的想法而感到可笑,他知道又如何?不知道又如何呢?他所需要的可不是任何的“心理治疗”,更不是什么所谓的“心灵契合”,他所希望的只是……
李有些莫名的看着穆莱,看着他低垂着头,沉闷的笑声从嘴里传出,肩微微的抖动着。皱起眉,这里全然陌生的环境与穆莱的反应,使李感到不舒服。他整了整衣服,走向门口,“我出去透一下气。”
可是,就在他的手握上门柄时,背后,一阵压迫感逼来,木质的门板上一个高大的黑影罩住了李的全身,健壮有力的手臂靠着李的脸颊,抵住了门板。
叹了口气,转身,后背紧紧的靠在门上,冷冰的语气,问着,“有事?”
穆莱的双眼带着笑意,此刻,他完全相信那个“blue”真的是李的双重人格,一个人的演技再高超,多多少少都会带一点本身的特性。可是,李的反应,完全是两种人。有了这一层的确认,使得穆莱对李的态度更加的自然。
他轻笑着,问他,“宝贝,你就不想知道昨天晚上我们发生了什么事吗?不好奇为什么我们会如此‘亲密’的躺在一张床上?”
李的眼神闪了闪,他并不是没有疑惑。只是,绝不插手的约定以及一股奇怪的直觉——他认为克里森不会作对自己不利的事。于是,便如此简单的,可以称之为“信任”的情感。
冰蓝色双眼毫不躲闪的直视着对方,“这是你们之间的事,与我无关。”
楞了楞,然后,控制不住的,穆莱在李排斥的目光之下,渐渐的逼近,把头靠在了李的肩上,颤抖的笑着。
不适的动了动,却由于身体上的差距而无法推开,李正想训斥对方时,脑海中另一个声音带着兴奋,响起,(快!李,用膝盖踢他的下半身,不用留情!废了他!)仿佛在欣赏街头斗殴般,提着自己的建议。
当明白这是什么意思时,“嗤”的一声,李忍不住的笑出声。
“怎么了?”穆莱抬起头,有丝贪婪的盯着李难得的笑容,没有尖锐的寒意,淡淡的,冬日里的暖阳。
李翘着嘴角,颊边的酒窝微现,“‘bule’只是叫我狠狠的踢你一脚,而已。”自动省略一些粗鲁的用词。
“他醒了?”穆莱的表情依旧有些怪异,毕竟,对于双重人格的了解也仅仅是一些书本上的资料而已,推测着,“他在你的体内与你说话?”
点了点头,似乎刚才的紧张情绪一扫而空,李因为不用独自面对穆莱而感到了轻松。
“那……他有说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
小心翼翼的问着,然后,穆莱便看着眼前的青年微侧头,停顿了一下,似乎正在思考问题般。接着,李平静的声音响起,“他说昨晚在与你聊天聊得很愉快。”
“聊天?”嘴角抽搐了一下。
“是的,聊天。”李平静的声音,“他说你们谈起了各自的童年,似乎……很愉快?”
说到这儿,李自己都忍不住的打了一个冷颤,因为在他脑海内,克里森正绘声绘色的描述着自己与穆莱昨晚如何并排躺在床上,没有任何间隙的聊着一些童年的趣事。(多么美妙的一个夜晚啊!)克里森如此感慨着。
穆莱紧皱的眉渐渐舒展,恍然的神情,放开了李,意味深长的勾起嘴角,“是啊,一个十分愉快,又美好的夜晚……”不自知的,说着与克里森一样的话。
“……”
“不过,”突然转身,穆莱走到了巨大的衣柜前,打开,然后退到一边,使得李可以清楚的看到衣柜内的全貌。“不过,宝贝,对于这件事,blue先生又是如何解释的呢?”
逐渐瞪大的双眼,衣柜的底部一位美丽的女士正半躺着的在那里沉睡。黑色大衣盖在她身上,随着呼吸微微的起伏着。红色的卷发衬着她精致的脸袋,眼睑微动,在李看来,仿佛下一刻就会睁开那碧绿色的双眸,充满朝气的瞪着他。
李的身体微微僵硬,不可置信的低呼,“安娜?佛格,她为什么会在这里?”
穆莱并没有回答,只是带着笑意,欣赏着李难得烦躁的表情,他正在这不算宽敞的船舱内来回踱着步,垂着头,盯着地板。
过了一会儿,似乎气馁般的,李的右手轻抵着额头,咒骂着,“你这个白痴!”显然,不是针对穆莱的。
穆莱有趣的看着李,好奇着在他的体内,究竟是如何自己与自己对话的呢?
猛的,李抬起头,神色复杂的盯着他,淡色的嘴唇开合了几下,终于,吐露出一个单词,“谢谢。”
挑高眉,穆莱不可思议的看着李,“我以为你会反对他所做的事,现在还来得及,把这女人扔进海里。而你,依旧可以当着尊贵的客人,在今天宴会结束后,大摇大摆的离开。”
思考了一下,李无奈的,挂起了苦笑,“这是他想做的事,我不会阻止。但如果我们的立场相反,他也无权干涉我,不是吗?”
一瞬间,穆莱的表情有些恍惚,他似乎回忆起昨晚,在那个一片漆黑的玄梯间内,燃烧着冰蓝色的火焰的双眼,坚定而执着——“穆莱?希沙姆,所谓的‘爱情’并不是“阻碍”与“吞噬”,如果我是你,此刻,李要去做的任何事,我都会拼尽自己最后的一份力为他完成!”
“况且,”李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抬起头,看着眼前冰冷的青年双眼中露出的坚定与自信,“更何况,希沙姆先生,你说过你需要blue的协助。那么,我是否能理解为:你在目的达成前,会竭尽全力的保护我们的安全,满足我们的要求?”
冰蓝色的双眼带着锐利直视着穆莱,挺直的背脊,仿佛永远都不可能被折弯般,美丽的身姿。
“碰”的一声,穆莱猛的关上了衣柜的大门,巨大的回声令他自己都吓了一跳。漆黑的双眼带着噬血般的阴霾,逼视着李,“当然,我当然会保护‘你们’。也会很乐意的满足‘你们’的要求,安全的救出这个女人。但是,宝贝,你必须记住,做任何事都必须付出代价,‘你们’作好承受的准备了吗?”
静静的,李回视着他,眼中的神色丝毫没有改变,静静的,像件艺术品雕塑般,站立在那儿。
代价(上)
“宝贝,你必须记住,做任何事都必须付出代价!”
很快,李和克里森便知道所谓的“代价”究竟是什么了……
宴会结束,至于成果如何,恐怕只有“黑鹰”本人知道。李在醒来后便呆在穆莱的房间内听着克里森的唠叨,也因此,反而没有正面与“黑鹰”本人接触。
下午,陆续有快艇驶到这一平静的公海上,围绕着“黑鹰”所购置的豪华游轮盘绕着。
李站在一边,冷眼看着甲板上那些传说中美国各地的军火与毒品走私犯,他们个个衣着光鲜,举止优雅,像英国的绅士与淑女般,彬彬有礼的与主人道别,然后乘上了由自己的手下驾驶的快艇离开。
不远处,又一有辆纯白色的小型快艇接近,流畅的鱼线型艇身,侧舷处镶着蓝色的底边,在阳光下显得格外的耀目与美丽。
此刻,一位穿着侍应生服装的青年走了过来,浅棕色的头发因为发胶而干净利落的顺在耳后,露出了光洁的额头,“李医生,”他露出稍嫌稚嫩的笑容,恭敬的打着招呼,“很高兴再次为您服务。”
皱起眉,李疑惑的看着他,倒是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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