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瑟停顿了一下,勾起唇角,注视着办公室内的另外两人,“真是一个聪明的小家伙,不是吗?听说刚从哈佛生物系毕业的高材生。”
“生物系?”坐在沙发上的穆莱正翘起腿,黑色的双眼带着疑惑,“为什么选择这个?难道他们‘科洛博’家族要去制造生化武器吗?”最后的话,带着讥讽。
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不满,显然,阿尔冯瑟对自己的儿子居然如此轻视他人感到不满。
“听说那小子本来根本没有继承家族事业的打算,而且老科洛博似乎很疼爱这个私生子。所以允许他去做自己喜欢的事。可是……”了解的笑容,对着穆莱说着,“孩子,那是场生与死的较量,而人是会改变的,尤其是面对生死抉择时,他将变得面目全非……”
意味深长的言语,穆莱坐在黑暗中,面对着光线,看不清父亲的表情。可是,同样的,阿尔冯瑟也无法看见自己儿子的。
人是会变……
穆莱的眼中带着嘲讽,他完全可以想像在‘科洛博’家族里的竞争将是多么的激烈。一旦输了,很可能面对的无疑将是死亡甚至列恐怖的结果……人类,因为突破自身的极限而变的强大。
穆莱摸着下巴暗暗的想着,“面目全非”吗?父亲,你知道吗?为了你,我不断在突破自己的极限,成为现在的样子……
“我反对!”突然,办公室门口的金发青年打破了一室的寂静。
“哦?”阿尔冯瑟挑起眉,看着自己一直站在门口不愿坐下的得力助手。美丽的金发下冷漠而高傲的面孔,笔直的站立着,似乎他才是主人般,看不出任何的卑微。但是阿尔冯瑟却很欣赏他这样的态度——确切的说,他喜欢如此有着骨气的人。
“先生,如果你考虑接受‘科洛博’家族的邀请的话,我反对。”俊美的年青人带着冷漠,像机器一般,无情的分析着,“对于一个或许本身就没有筹码获胜的弃子,我们完全不必冲在前方,成为家族中其他人的炮灰。”
“似乎是有道理……”点了下头阿尔冯瑟笑着回应了手下。
“可是,父亲,这个世界上可没有绝对的事,成发一那个叫文森的小子真的当上了新一任的教父,不是对我们很不利?”穆莱难得的,提出自己的建议,并且狠狠的瞪了阿贝特一眼。显然,他对这家伙显示出了单纯的嫉妒。
“呵呵,”阿尔冯瑟对眼前的反应有些欣喜,至少他苦心培养的儿子开始会动脑思考了,虽然,依旧是有些小心眼。
开心的笑着,粗壮结实的手指拿起另一封,晃了晃“这个是‘卢切斯家族’的,希望我们加入他们。”
“……”楞了楞,这显然出乎了穆莱的意料,“那个,前一阵拼命阻碍我们生意的那个家族?”
点了点头,慈祥的笑容,“孩子,你要记住,这个界上也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在利益而前,你要知道自己如何选择。”
黑暗中,穆莱深沉的目光注视着对方,点了点头,“我明白了,父亲。”
“呵呵,是吗?那么,”突然,阿尔冯瑟敛去了笑容,转换了语气,“那么,穆莱?希沙姆,那个叫‘李’的心理医生又是怎么回事?”
空气尴尬的停顿了片刻,似乎连三人的呼吸声都隐没。
穆莱的脸色发着黑,语气不好的冲着自己的父亲说,“父亲,这是我的事,我想我已经成年了,完全可以自己判断,不是吗?”
“自己判断?”阿尔冯瑟提高着音调,“孩子,你不明白吗?你可以进行任何的游戏,但是,你绝对不可以认真!你身为我的继承者,一旦暴露弱点,将是多么可怕!你明白吗?”
“……”
“还是……”年长者如鹰的黑眸中闪过残酷,他冷哼一声,“孩子,八年前那女人给你的教训还不够吗?你居然还相信这世上还有‘爱情’的存在?”
“咚”的一声,猛的,穆莱站了起来,强大的冲力使得沙发倒在了厚实的地毯上,发出了沉闷的声音。
他的脸色变的苍白,怒瞪的大眼内瞳孔剧烈的瑟缩着,握紧的双拳似乎随时会挥上去一般。
“怎么了?”冷酷的笑声,“孩子,我不会再如此忍让了。因为你那该死的‘失语症’我给你太多的放任!现在,你必须作为我的继承者,好好的学习如何面接下我的事业!”
说到这,微微叹了口气,坐椅上刚才一瞬紧绷的身体微微放松,带着一丝无奈,“孩子,我是为你好,等你哪一天明白了,你会感激我的……”
“够了!”穆莱大吼着,拳头发出了细微的“咯吱”声。
随着回声的消失,室内一片静默,阿贝特戴着金丝边眼镜,注视着这对父子。
阿尔冯瑟面无表情的看着自己的儿子,这个有着自己血缘的孩子。年轻时的他,很谨慎。在黑手党手下做事,看多了太多那种所谓极乐的“腹上死”,也见多了许多脱光衣服的男女杀手。
也因此,对于□,他变得十分的排斥。
所以,当某一次事故后,发现自己再也没有生育能力时,突然感到了恐惧——对于自己血缘的消失的恐惧,自己创造的事业将落入外人手中的恐惧。
不过,幸好,微笑着,他发现自己居然还有一个儿子?一个很健康的似乎还不算太白痴的儿子……
即使有时会有些不听话,但毕竟是孩子,只要好好的“教育”一下,便可以了,不是吗?
“我知道了,父亲。”穆莱的话,突然打断了他的回忆,阿尔冯瑟挑着眉看着自己的儿子。
穆莱深吸了口气,努力的克制着自己,摊开手,高大的身影像俯冲的雄鹰般,站立在自己父亲的面前,“我明白,父亲,你是为我好……只是,我有些激动……能让我回房间休息一下吗?”最后的声音带着恳求。
“……当然可以,‘我‘的孩子……”微眯起眼,黑色的眼中闪过一道精光,却什么也没表示的,微额首,放他离开。
没有再停留,穆莱像逃走般,离开了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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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贝特,”阿尔冯瑟喊着正注视着穆莱背影的青年,成功的唤回了他的注意力,“最近‘rose’运作的如何?”他指的是那个帮他洗黑钱的影视公司。
青年点了点头,“一切顺利。”
“是吗……呵呵,看来,可以大干一场了……”深深的笑意,出现在了阿尔冯瑟的双中,“对了,要你办的事,处理好了吗?”
“……”青年迟疑了一下,“你是说那位‘李’医生的事?”
“当然,”年长者好笑的看着他,“不然,还有什么事呢?”
“……一切就绪。”青年冷淡的回答着,如执行命令的机器般。
“很好!真是很好!”微叹口气,“穆莱这孩子还是太天真了,那么,就让他再看一次‘背叛’他便会完全明白的,不是吗?”
“……”
“如果再不行的话,”轻轻的笑了声,拿起桌上的铅笔,玩转着,声音却越来越冷冽,“如果再不行的话,那么,他根本不配继承我的血缘,那么,他唯一的用处就是提供‘精子’来生育优秀的继承者了!”
“啪”的一声,随着他的话语,铅笔断裂成两截,静静的躺在阿尔冯瑟的手心之中……
威尔?李走在冬季寒冷的街道上,光秃秃的树叶,带着一种凄凉感。
米色的羊绒长大衣,宽大的下摆在冷风的吹拂下,在空气中划着优美的弧度。李右手拿着一大捧经过精心包装的花束,正站在医院的门口,一脸淡漠的表情直视着前方。
鲜艳的橙红色,花瓣的形状很像百合,一旁点缀着白色的满天星。
(李,这花叫daylily〔中文别名:金针花,忘忧草,萱草〕,它的花语是“隐藏的爱,忘忧、疗愁”。)克里森如此解释着。
不久前,李正走在去医院的路上。离克劳蒂亚出事已经一周多了,办公室已经可以正常运作了。看到今天下午没有预约,李便带着张支票,去医院探望克劳蒂亚。
不过,克里森的反应倒是很强烈——
(撒旦啊!李,你去探望病人时居然只拿着一张支票?)有些惊悚的大叫着,(天呐!李,你过去的人生是如何渡过的?难道光靠着那一屋子的心理学书籍就可以了解人与人之间的相处吗?)说到这儿,克里森发出了轻轻的啧啧声,(还是说?你希望克劳蒂亚讨厌你?)
听到这话的李在街道中央呆立了片刻,表情瞬间的空白,“那么,应该怎么做?”无辜的声音,难得的老实。
张了张嘴,克里森真想无奈的抚着额头,(李,你总得买束鲜花才对吧?)
“鲜花?”皱了皱眉,疑惑的问。
(当然!李,女孩子都喜欢美丽的事物。看着它们,连心情都会好起来。)说到这儿,克里森的语气带了一些指责,(李!你太不了解女士的心理了,怎么能成为一个合格的心理医生?要知道,这世界一半的人口可都是女性啊!)
“……”是这么理解吗?李疑惑着。
(呵呵,李,而且克劳蒂亚喜欢花,每隔几天,她的办公桌上都摆着不同的鲜花,你不知道吗?)克里森继续教育着。
“……是吗?”平静的脸上微微的扯出一抹苦笑,“克里森,这一点,我是真的没有注意到。看来,我并不是一名合格的监护者。”不仅把克劳蒂亚扯进危险之中,而且连她的喜好都不知道。
气氛有些尴尬,克里森显然明白李的意思,他咳了一声,(李,你知道父亲的爱与母亲的爱有什么区别吗?)突然转移的话题。
“区别?”李放缓脚步走在街道上,观察着四周是否有花店。
(是的,区别!)克里森兴致高昂的说着,(虽然我并没有父母,但是,电视或是小说上不是经常有一家人出游的情景吗?)
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整理一下思路,然后继续说着,(父亲的爱体现在保护家人的安全上;而母亲的,则是关心着一些细微之处,比如:孩子的衣着与野餐用的食物等。)安慰着,(所以李,你并不要因为没有注意到这些“细微之处”而自责。李,你一直用自己的方式在保护着她……)
挑了挑眉,李的心情似乎变好,勾起的唇角,给这冷漠的脸上增加了一丝暖意。他有丝恶作剧般的心理,提高了声调,“哦?那么,克里森,这么说来,你很适合当位‘母亲’?”
(……这是我的荣幸!)回答他的,是克里森自豪的声音,李甚至可以相像他自大的笑容。
笑意逐渐加深,李结束了对话。
终于,在医院附近的一家花店内,李在克里森的帮助下,挑选一束鲜花,捧在了手中。
(daylily,隐藏的爱,忘忧、疗愁)克里森解说着,(不错的花语,而且很美丽,克劳蒂亚一定会喜欢的,不是吗?)。
点了点头,李并不懂花语,但是这种植物鲜明活泼的感觉,令他觉得与克劳蒂亚十分的相符。
走到了医院门口,突然,手机在震动。李看着屏幕上的来电显示,停顿了一下,接了起来。
“喂?”
“……医生,是你吗?是你做的吗?为什么!你为什么这么做!”电话另一端,一个女人的声音,快速激动的语调以及微微哽咽的声音,使得克里森有些不忍。
“安娜?佛格警官,你‘平安无事’的回到了警局吗?”李的声音带着尖锐的嘲讽与刺骨的冰冷。他冷笑着,“我做了什么吗?”
电话另一端修似乎因为这一语调而沉默,仅仅是沉重的呼吸声传来。
过了一会儿,才说,“呵呵,医生,你知道吗?我的办公桌上有一份停职书,理由是我的‘精神鉴定’不合格?”
“……”沉默着,李一脸的平静,低着头,静静的听着。
“shit!你凭什么这么做!你根本就不知道警察这个职业对我而言是多么的重要!”声音因为愤怒而提高,紧随着传来物品被扫落在地的声音。
李勾起唇角,冷笑着的,“凭什么?呵呵,安娜?佛格小姐,一个年青的生命因为你而逝去,你不觉得你应该受一些惩罚吗?”
“可是!那是我的‘生命’啊!我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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