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黑色的汽车,在外面的黑色栏杆前停顿了一下,接着,缓缓的驶入。
穆莱打开车门,让晚霞的光辉照入车内,李有些不习惯的眯起眼。
然后,夕阳下,穆莱像个英俊的王子般,欠着身,一手扶着车门的顶部,一手伸出,半开玩笑的,“欢迎你,美丽的‘公主’,欢迎你参观这‘魔王’的宫殿。”
李冰蓝色的双眼淡淡的扫了他一眼,径直的走出车门,注视着眼前的建筑。笔直的身影,即将落下的太阳在他的身上打下了优雅的弧线。
一旁,金发的青年依旧持着手枪,面无表情的看着李。
“嗨,阿贝特,”穆莱有些不满的嘀咕,“医生可是父亲请的客人,你不觉得你应该尊敬他吗?”
有着日耳曼血统的青年瞥了穆莱一眼,依旧不为所动。只是晃了晃银色的枪管,指了指前方的建筑,示意着李可以进去了。
“啧,真是不知变通的家伙啊!”不满的,穆莱抱怨着。
李看着他们两人的表演,然后,举步,率先向那屋子走去。坚毅不屈的背影,深深的印入身后两人的双眼之中。
“呵呵,欢迎你,医生。”进屋,巨大的客厅,那位像政客一般的“黑鹰”出现在李的视线中。他笑着,走上前握住了李的手,黑色的双眼中闪过令人无法捉摸的眼神,“医生,我真的没有想到,我们居然这么快又见面了!”
李盯着眼前的长者片刻,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回握着,意味深长的,“是啊,我也没想到。”
阿尔冯瑟挂着那暧昧的笑容,看了看身后医生身后自己的儿子与助手。突然说,“医生,如果不介意的话,愿不愿意去书房谈一谈?”
“十分之乐意。”李连一刻的犹豫也没有,干脆的答应。事实上,李想,现在的我,还有什么可以畏惧的?
点了点头,其实撇开一切,阿尔冯瑟对这青年的勇气,是十分欣赏的。作了个邀请的动作,指着书房的方向。
李的身后,穆莱注视着一切,父亲这种反应使得他觉得有趣。他看了看一旁的阿贝瑟,父亲年轻的助手已经收起了枪。然后,看也不看穆莱一眼,便转身,去处理其他的事了。
耸了耸肩,穆莱有点无趣的,坐在客厅巨大的沙发上,喝着保镖送上的上等红葡萄酒,静静的等待着。
宝贝,我相信你。所以,可不要这么快就输了,那么,一切都将失去意义。
整洁的书房,红木书桌,丰厚柔软的羊绒地毯。
“医生,请坐。”关上了门,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后坐下,指了指前方的沙发,示意着。
李礼貌的点了点头,选了一个还在光亮处的沙发,坐了下来。背靠着软柔的座椅,舒服的翘起腿,双手合握,摆在腿上。
他的选择使得阿尔冯瑟感到有趣,“穆莱他总是选择后面隐在黑暗中的角落,医生,知道这是什么样的心理吗?”
“自我保护。”李冰冷的双眼直视着老者,不放过他一丝一毫的表情,同样的,也毫不吝啬的展露着自己,“有些人通过黑暗而隐藏自己的表情。就像有些人说话时拒绝正对别人的双眼般,他们同样也拒绝着别人的窥探。”
“哦……真是有趣的反应,不是吗?医生?”长者有兴趣的向前坐了坐,下意识的直起身子,双手放在桌面上,光线从他的背后落地式的窗口射来,背对着光芒的他,也使得别人无法看清他的表情。
弯起一边的唇角,点了点头,“是啊,人类的心理是很微妙。”
“呵呵,是啊,真是有趣。”阿尔冯瑟发出有些干涩的笑声,“好了,医生,让我们进入正题吧?如何?”
李没有回答,霞光下的脸被染上了层红润的光泽。可是,这种温度却没有延续到他那冰蓝的双眼内。
阿尔冯瑟看着这丝毫没有波动的青年,疑惑的皱着眉,“医生,你与上次相比,似乎变了……”说到这儿,他自己都有些怪异,事实上,他与李只见过三次面。游轮上的宴会上一次,甲板上一次,还在现在的。可是三次给他的感觉却完全不同。
“哦?”李挑了挑眉,“希沙姆先生,你的儿子也这么说过。”停顿了一下,微侧头,“为什么这么说?”
阿尔冯瑟有丝苦恼着,“第一次见面,你让人捉摸不透。第二次,像具无情的雕塑。而现在……”说到这儿,年长者发出自嘲的笑声,“这一次,像海洋,冰层下隐蔽着的海洋,看似平静,却隐藏着那能把整艘船都给撕裂的湍流……”
觉得十分的有趣,李跟着笑了,“希沙姆先生,你成了诗人?还是艺术家?”
没有生气,甚至十分祥和的笑了笑,“医生,是我们改变了你吗?”
思考了一下,李毫不遮掩的,“是的,你们的出现,改变了我。”
“呵呵,真是荣幸……”狡猾的,‘黑鹰’转换了语气,“那么,这么说来,我们似乎可以更容易的沟通?”
李看着他,等着他接下来的话语。
“医生,我会给你一笔钱,只要你离开我的儿子,你要多少,都可以开个价!”
“……”面无表情的盯着对方,李以及克里森都被这直接的,甚至是有些愚蠢的条件弄的有些无措。可是,对方认真的语调显然不是开玩笑。
迟疑了片刻,李问着,“为什么?”
“因为我的儿子‘爱’你,而身为我的继承者,绝不能留下任何的弱点!而你,显然,成为了那个不应该存在的‘存在’……”
张了张嘴,李此刻的表情有些僵硬,他镇定了半天,才找到了自己的声音,“他‘爱’我?”他希望对方这句话是一个冷笑话。
可是,“是的!他‘爱’你!”阿尔冯瑟打开抽屈,抽出一叠文件,翻阅着,“我自己的儿子我清楚,他完全和我一样,一个关心只会关心自己,自私自利的小鬼。”
李盯着这位长者,显然,对方不是开玩笑。于是,李只能老实的承认,“希沙姆先生,你能如此的评价自己,令我十分的惊讶。”
“呵呵,医生,你不明白,这可不是什么热血的黑帮电影,这是现实。只有那些自私的只爱自己的家伙,才能活到最后!有没有能力不要紧,自大不愿动脑也没有关系,这家伙只要想着自己便可以了。”显然,阿尔冯瑟并没有生气,甚至有些自豪。
“而我的儿子,我的继承者,居然会因为你而冲到疾驶的车前,救了你!这是我的预料中所出现的偏差。”像在作着精密的分析般,阿尔冯瑟说着这些话。
疑惑的皱起眉,想了片刻,才恍然。是那次吗?李想到了从游乐场回来的晚上,那场车祸吗?在那一刻,穆莱冲了出来,抱着他和艾莉,冲出了疾驶的轿车前端……
可是,李有些替这位老者感悲哀,他甚至不知道,他的儿子之所以这么做,完全是因为我对他而言,只是一个有用的“棋子”?
“所以,”李接下了话,并没有赞同也没有否认,只是诱导着开口,“所以,你想让你的儿子一生都远离‘爱情’吗?”
“爱情?”长者“呵呵”的笑着,像是在教导一个不懂事的孩子般,“‘爱情’是什么?它能在你即将死亡时拯救你吗?它能在你挨饿时填饱你的肚子吗?最后,它能让你得到我现在的一切吗?”
“……”李直视着他,没有任何动作。
(真是悲哀的人……)克里森的声音响起,(难道,没有人爱过他吗?无论是爱情还是亲情,都没有吗?)
李因为这声音而怔愣了片刻,然后勾起唇角,——我还以为你不想再开口了呢?
声音停顿了片刻,反问着,(我存在着,为什么不会再开口?)
李没有回答,沉默着。
于是,克里森开始发问,(李,你呢?你相信‘爱情’吗?)
低下了头,李看着自己的双手,——不,我不相信。
(……)
——因为正如他所说的,十五年前,‘爱情’救不了任何的人。它存在着,却无法拯救任何人。我爱我的妹妹,我的家人,可是,最终,无力改变一切。
李感到有些无力,他不明白为什么此刻,自己居然会和一个男人讨论这个话题。显然,这么多年来,唯一能慰藉他的,只有那些浩瀚的心理学书藉,只有看着那些,心灵才能得到片刻的平静。
(……)克里森的声音又一次的停顿,然后,开口,(李,让我爱你,好吗?)
——……李的表情有些僵硬,一瞬间,他几乎不明白对方究竟在说什么。
(李,我不会原谅你今天的举动,你根本没有珍惜自己生命。)似乎是让李消化这句话的意思般的停顿,然后,继续说着,(李,你爱过自己吗?如果没有,我代替你爱自己,如何?)
这一刻,李几乎想大笑,完全不顾忌旁边“黑鹰”的存在,勾起唇角,——克里森·华特,你忘了你如何死的吗?你是为了要满足女性的欲望,而宁愿死在狙击枪下面!难道,你就知道如何珍惜自己的生命?
(……)
——现在,你居然指责我?而且,居然还说要爱我?你是在和上帝开玩笑吗?最后,带着深深的嘲讽。李想,我们明明是同一种人,此刻,他却在用同一种理由指责我?
(啊,或许吧。)克里森的声音又响起,比起前几次的停顿,这一刻,却显得十分的干脆,(可是,李,现在我想爱你,可以吗?)
——……
(李,)克里森放柔着语调,询问着,(让我试试,可以吗?)
脸色有些苍白,李的双手握的紧紧的,此刻,他已经混乱的无法言语……
“医生?医生?”
突然,外界的声音打断了李的思考,他抬起头,睁大有些慌乱的蓝色双眼,看着前方,“希沙姆先生?”
皱起眉,显然,阿尔冯瑟对这青年的走神有些不满,想了想,问,“你在思考我的提议吗?”
“提议?”李此刻,有些呆楞的问着。
“是的,给你一笔钱,离开这个城市,消失在穆莱的面前,”阿尔冯瑟拧着眉,用施舍的口吻,“其实,这是给你的‘奖励’,因为今天的这场‘游戏’,我玩的很愉快。”
李明白,他指的是“杰克”这件事,他人的人生,在这位长者的眼中看来,只是一场有趣的“游戏”而已。
此刻,李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思绪,暂时,把克里森的问题扔在脑后。他想了一下,问,“如果我拒绝呢?”
“黑鹰”的眼神暗了暗,“拒绝?”
“是的,拒绝。”李看着对方,并且试探的反问,“如果我拒绝的话,你是不是会像对待艾莉的母亲般,对待我?”
挑了挑眉,阿尔冯瑟有些诧异,“穆莱他连这些和都你说了吗?呵呵,看来,医生,你在他的心目中的地位很重要啊!”
李只能无语的看着对方。
阿尔冯瑟盯着他,摇了摇头,“当然不会,医生。你可是男性,我想无论是心理承受力与身体构造,与女人是完全不同的。所以,如此愚蠢的威胁当然不会用!只是……”说到这,自信的笑容回到了这位长者的脸上,“只是,医生,如果我让你失去现在的名誉、地位、金钱,我让你这多年来的努力化为乌有……你说,又会如何呢?”
“化为乌有?”李的脸色有些怪异,此刻,他不知道如何才能表达心中的矛盾。
“是的,一切的一切,医生,你的经历十分的丰富,你的人品受到一些人道主义的怒斥!而在可怜的杰克那件事中,你担任着一个绝不光彩的角色……医生,你知道这社会上的舆论是多么的可怕吗?”阿尔冯瑟,放松的靠在椅背上,注视着这显然应该十分聪明的青年,“医生,金钱,与失去一切,你会选择哪个呢?”
“……”
晚霞已经褪去,黑暗开始逐渐包裹着这间屋子。
李安静的坐在那里,莫测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阿尔冯瑟安静的等着,等着这最后的结局……
“希沙姆先生……”然后,李打破了沉默,开了口……
突然,“咚咚咚”,急促的敲门声,打破了这气氛。
阿尔冯瑟有些不满,锐利的视线瞪着门口,“什么事?”
“希沙姆先生!是我,阿贝特。”门另一边,传来金发青年的声音,只是平时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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