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有人说太后娘娘不守妇道;也有人说太后娘娘是狐媚精托世,居然能迷倒桃花公子;还有人说有情人应该成眷属,应该让太后娘娘出宫,嫁给桃花公子……大,大多数人都觉得桃花公子对太后娘娘情深不谕,胆敢说出这等狂放言论。”钟南将打听到的消息一一启禀。
月无尘早已气得七窍生烟,冲上马车,却见楼翩翩躺在马车上,睡得安稳。
他上前一把拧起在昏睡中的她,朝她大吼:“楼翩翩,你给朕起来!”
尹子卿闻声赶到,见月无尘正在掐楼翩翩,忙上前阻止:“她生病正在昏睡,你吼她有什么用?又不是她的错!”
“这还不是她的错,她摆明想跟霁月双宿双栖。想出宫?!”月无尘冷笑:“我将她的四肢剁了,做成人瓮,看她怎么跟其他男人搅和在一起!”
“你先冷静一点,待一切进了宫再说。你不觉得这一切太巧了吗?为什么我们到达密室时,刚好看到他们拥抱的一幕?为什么你想要杀霁月时,有那么多的武林高手出现。只有一个可能,你算计霁月的同时,他也在算计你!霁月并非等闲之辈,他一直针对你在做一些事,从上回带着她走南闯北你应该看出端倪才是。”尹子卿连声道。
月无尘眼前闪过霁月与楼翩翩相拥在一起时的温馨画面,心被嫉妒啃噬得体无完肤:“就算他算计了一切,她喜欢霁月的事实却不假。她在我跟前从来没那么乖巧,从来没有露出那种温柔的神情,霁月却轻易做到了,这证明了什么?”
尹子卿哑然,他也没办法解释这一点。
就当初的情景来看,确实容易让人误会。
月无尘起了身,看着昏睡的楼翩翩半晌:“这是她选择的路。她既然为了另一个男人愿意承受这一切,我自当成全她!”
说着,他甩下昏睡的楼翩翩,下了马车。
“你想做什么?该不会杀了她吧?!”尹子卿追在月无尘身后问道。
“我要给天下人一个交待。这件事在坊间传得沸沸扬扬,京城也一定闹得不可开交。也许我回京的第一件事,就必须将她处置了。”月无尘沉声道。
正文 打入冷宫
“她才跟你拜堂,你怎能这般待她?!”闻言,尹子卿蹙起修眉。
“这是她自己选择的路,与人无尤。她的心向着其他男人,难道我要大方将她拱手推进其他男人怀抱不成?”月无尘眸光幽冷,脸上笼罩着一层寒霜。*
“是不是你得不到的东西,就一定要毁了,包括她?!”良久,尹子卿沉声问道。
亏他以为,月无尘会待楼翩翩好,却原来只是他的一厢情愿。
“毁了,总好过让别人得到!”月无尘跳上马匹,大手一扬,命令队伍全速赶路,往京城而去。
楼翩翩本就病得不轻,再加上急于赶路,她一路上只醒了一回,粒米未尽。
待到回宫,经尹子卿施针,她的病情才得以控制。
月无尘佯病期间承乾宫不接待任何人。他回到宫,才接见众臣。
以赵于为首的大臣自然免不了就楼翩翩一事大作文章,要求惩治楼翩翩。
自月无尘登基以来,楼翩翩将亲政大权拱手相让,如今的她在后宫没有地位。
反观月无尘,无论在朝野或是在坊间,都是一个能力相当的皇帝。他若愿意,处治楼翩翩自不在话下。
楼翩翩与桃花公子的风/流韵事传得沸沸扬扬,令朝野震惊,更是轰动天下。
月无尘早已打定主意要对楼翩翩下毒手,但在大臣们启禀此事时,还是有所保留,佯说要给楼翩翩一个辨驳真像的机会,五日后给大臣们一个交待,给天下老百姓一个说法。*
当晚,月无尘造访慈宁宫,他没有完全想好,只有见到楼翩翩,才知自己应该怎么做。
月无尘去至时,楼翩翩还未入眠。
她盘坐在榻上,白色裙裾像百合花一般盛放,这样的她就像是随时会被风吹走的花蕊,瀛弱而娇美。
看到她的一瞬,月无尘掉头就走,被她叫住:“皇帝,既然来了,坐一会儿再走。”
月无尘顿下脚步,犹豫了一回,最终还是转身,折回。他走至楼翩翩的榻前,高高在上地俯视她。
只见她手上拿着一本书,才翻阅了几页。
月无尘的视线定格在她青筋暴凸的手背,死死地盯了良久。
死一般的沉寂后,他打破沉默:“朕最后一次问你,你是否愿意做朕的女人。你若愿意,朕答应你,保你一生平安。你若……”
“哀家若不愿意,你要如何处治哀家?”楼翩翩淡笑反问。
她合上书籍,月无尘眼角的余光一瞥,《佛经》二字印入他的眼帘。这让他想起寺庙一役,他以为她被火化为灰烬时的张惶无措……
他们也曾有点情份,虽然这点情份不够深,因而他留不住她。对她,他始终不能够太绝情。
良久,他淡然启唇:“朕可以给你选择。除了出宫,你可以选择其它所有路,朕会答应你的所有要求。”
“哀家想要出宫,若不能放哀家出宫,皇帝不如赐哀家一死好了。”楼翩翩坦然回视,她想说的,只有这些。
她讨厌再过这样的日子,甚至看佛经都无法再令她平静。
进入皇宫这个地方,令她厌世。她不怕旁人异样的眼光,却怕有一天经受不住情爱的诱/惑,坠入无底深渊。
她早看出来了,月无尘不会是她的良人,即便她是那么的喜欢他。
月无尘眸色复杂地看着眼前的女人,她瘦削不成形的小脸。一是出宫,二是赐她一死,她选择的两条路,都将他摒弃在外,她在迫不及待地跟他划清界线。
“朕给你一晚时间考虑,你可以想清楚再给朕答案--”
“不需要将时间浪费在哀家身上,哀家心意已决,请皇帝成全。”楼翩翩打断月无尘的话,神情坚定。
“很好,朕成全你!”月无尘薄唇吐出这几个字,甩袖而去。
她一心求死,他为何要念念不舍?不过是一个女人罢了,一个女人罢了……
月无尘一走,楼翩翩全身的力气像被抽光,她无力地倒在榻间。
她想回家。或许她这里的身子没了,她就能回家,毕竟她来这里时的情形有点莫明其妙,总觉得自己在另一世还活着,她的灵魂开小差,不小心打了个盹,于是来到这个不属于她的世界。
这样冒风险其实很不智,可她就是想要试一试,只要能离开这个地方,要她付出生命的代价也无妨。
那厢月无尘才踏出慈宁宫,尹子卿便迎上前问道:“怎么样?”
“我让她选择,她选择死亡这条路,既如此,我成全她!”月无尘沉声道,眸色阴鸷。
尹子卿颇感诧异。他认识的楼翩翩不可能为了这点事便舍去自己的小命,她怎会轻易放弃自己生存的机会?
“是不是你逼她?”尹子卿不解地问道。
“我不至于把一个女人逼死!”月无尘回道,胸口闷得难受。
“这其中一定有问题。你想想,依她的性子怎会自求死路,难道这其中另有隐情?!”尹子卿急切地道,“我去找她谈谈!无尘,你先等等,这其中一定有问题。”
尹子卿冲进寝殿,月无尘等在慈宁宫外来回踱步,心情难以平复。
他本就打算把她处置了,现在她要求这么做,他应该开心才是,为什么胸口堵得慌?他不能再被那个女人所惑,他要成全她,把她杀了!
约莫一刻钟后,尹子卿再出来,月无尘匆忙迎上前问道:“她怎么说?”
尹子卿摇头:“如你所说那般,一心求死。”
月无尘垮下双肩,像是被斗败的公鸡,难道真要把她砍了?
尹子卿却另有打算,笑道:“其实我能理解她。她若死了,就能摆脱你的纠缠,这未尝不好。她一心求死,就知她有多想摆脱你。”
依他对月无尘的了解,用这种激将法最有用,准能救楼翩翩一命。
果不其然,月无尘发出阴鸷的笑声,眸色狠戾:“原来她打这主意。想摆脱我?她这辈子休想!!”
“她执意如此,你又何苦自讨没趣,给她一个痛快好了。”尹子卿添油加醋。
月无尘狠狠扫他一眼,扬长而去。
尹子卿暗松一口气。若他估计无误,楼翩翩的这条小命算是保住了。怕只怕她保住了小命,以后日子也很难熬。
无论如何,命还在,一切都有希望。
楼翩翩这晚睡得安稳,不再噩梦连连,她以为她的苦日子就这样到头了。
孰知次日她睡到自然醒,轻移莲步去至大殿,发现早已有人候在那里。
为首之人正是月无尘,站在他身侧的自然就是尹子卿,再来就是月无尘的后宫美人,莺莺燕燕站了一屋子。
这样的阵仗令她蹙眉,直觉情况不妙,并非自己料想的那般。
“看来太后昨晚睡得不错,精神好了些。”端坐在首座的月无尘轻呷一口香茗,淡笑着看向楼翩翩。
楼翩翩长发未曾梳理,自然流泄一肩,再加上清减的苍白小脸,自然有一股楚楚的女儿家韵味。
月无尘不觉蹙起了凤眉,看向站在他身后这些所谓美人,包括秋吟在内,就是没有一个有她的独特气质,能让他心生怜惜。
警觉自己在想什么,他凤眉蹙得更紧,更见楼翩翩神态慵懒,好像在逛街市,顿时怒火攻心,一掌击在桌子上,沉声道:“太后,下跪听旨!!”
“哀家身子不适,站着听旨即可。你若觉得哀家对你这个皇帝不敬,落了你皇帝的面子,你大可一剑把哀家杀了!”楼翩翩轻启双唇,姿态优雅怡人。
站在殿中的她,犹如出淤泥而不染的白莲,恍若出尘于世外,圣洁而令人不敢直视。
尹子卿不觉失笑,看向俊颜扭曲的月无尘。陡然发现一个事实,若是楼翩翩较真起来,月无尘不是她的对手。
月无尘深深呼吸,差点就没能忍住咆哮。
这个女人想死,门都没有!
“朕对事不对人。体谅太后大病初愈,站着听旨亦无妨。”月无尘利眼扫向小林子。
小林子会意,忙上前一步宣旨:“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太后楼氏不守妇道,令风月王朝声誉扫地。未查明事实真像前,暂且打入冷宫……”
小林子念了一长串,楼翩翩站在一旁倾听。原来月无尘打的这个主意,不取她的小命,反而把她打入冷宫。
她听真切了,圣旨内容留有余地。他月无尘哪天高兴了,就会把她拖出冷宫。
她的苦日子,看来才刚刚开始。
“皇帝,哀家有个意见,不知当不当说。”待小林子念完圣旨,楼翩翩上前一步道。
月无尘没有说话,直觉这种时候,这个女人不可能说出什么动听的话。
这厢楼翩翩自顾自地又道:“哀家水性扬花,应该将哀家的太后之位撤了,打入冷宫太便宜,应该--”
“来人,将太后押下,关入冷清殿。没朕的允许,太后不准踏出冷清殿半步!”月无尘打断楼翩翩的话,额间青筋暴凸。
他以为,楼翩翩想撤了自己的太后之位,是想跟霁月双宿双栖。他活着一日,这个女人休想与其他男人远走高飞。
在场的妃嫔们没人敢吱声。月无尘与楼翩翩之间剑驽拔张的气氛,明白就理的人一眼便看出究竟。包括敏妃,林昭仪,秋吟,就连性子冲动的王婉仪也看出不妥。
有侍卫将楼翩翩押下,前往冷清殿。
前来围观的人众多,有其他不得宠的妃嫔远远看着,也有宫女和内侍在一旁偷偷地看。
出了慈宁宫后,侍卫们便松开了对楼翩翩的箝制。
楼翩翩姿态优然,仿佛只是搬去冷清殿散心,并不是打入冷宫。她淡然看向看热闹的众人,众人一一别开视线,没敢与楼翩翩清澈的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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