倚在他的怀中,微嗔道:“无尘哥哥,我想去御花园走走,可好?”
“好。”月无尘漫应,有些漫不经心,无丝毫诚意。
“那无尘哥哥陪我一起前往,可好?”房漓不死心,不相信自己斗不过楼翩翩,整个人都钻进了月无尘的怀中。
月无尘温香软玉在怀,终于缓过神,垂眸看向怀中的女人,犹豫不决:“这……”
“月无尘,还我的东西来。”不待房漓再接再励,继续诱/惑月无尘,楼翩翩已抢先道。
月无尘怔傻地看着楼翩翩的笑容,一时间不知楼翩翩讨要的是什么。
楼翩翩眉目流转,娇憨的笑意中带着一丝妩媚与妖艳,更令月无尘失了神般地紧盯着她瞧。
“无尘哥哥!!”房漓怒极,朝三魂七魄都被楼翩翩勾走的月无尘大吼一声。
气死她了,月无尘居然这么没用,轻易便被楼翩翩诱/惑了去,她想要的可不是这种结果。
月无尘不自在地别开视线,发现自己失态得有些丢脸,难怪房漓生气,他自己都觉得……
收回心神,他端正颜色问楼翩翩道:“母后什么东西在朕这里?”
“你好意思装傻?”楼翩翩假意一笑,凑到月无尘跟前,突然对他上下其手。
楼翩翩的玉手才碰到月无尘的身体,月无尘整个人就变得全身僵硬,而楼翩翩清楚感觉到。
到底是男人,如此经不住缭拔,她不过才摸到他的身体,他就有了反应,这样的男人。
楼翩翩心里冷笑,脸上笑意却不减,故意凑近月无尘的薄唇,在他唇畔吐气如兰:“天云之心,你把它藏哪儿了?”
月无尘不敢吐气的紧张样子她看在眼中,心里愈发瞧不起这个男人。
月无尘摇头,想说什么,一旁看得冒火的房漓早已按捺不住,冲上前将靠得太近的男女用力分开,并对楼翩翩怒吼:“楼翩翩,他是我的男人,有我在,轮不到你这个不知羞耻的女人在我跟前勾/引他!!”
楼翩翩却对暴怒中的房漓视而不见,径自对月无尘媚笑如花:“怎么,天云之心不愿给我了?”
月无尘摇头,脱口而出:“当然不是,它永远属于你!”
闻言,楼翩翩脸上的媚笑有点僵硬。
未想过月无尘会突然说这么一句话。她已经对这个男人不抱期望,绝不会因为他无意无心的一句话而动心。
她别开视线,看向铁青了脸色的房漓,本想继续朝这个女人耀武扬威,却又觉得,没意思。
是啊,如果她已经不要月无尘了,又何苦再做这些无意义的蠢事?
月无尘并不知楼翩翩心思转了千百回,他将挂在自己脖子上的天云之心取下,转而挂在楼翩翩的玉颈之上。在此期间,他的手指若有似无地碰到了她冰冷的肌肤,暗暗蹙眉。
楼翩翩没有推拒,任由月无尘为她戴上玉佩。冰冷的身子因为有天云之心,快速变得温暖,无怪乎凌茉执意要她索回天云之心。
这块玉佩,确实非同凡响,乃极品圣物。
“皇帝还是有孝心,懂得尊敬长辈,不错,有长进。”楼翩翩再启唇,脸色笑意全无,回复一贯的冷漠淡然。
月无尘的表情有点僵硬,看出楼翩翩前后情绪的变化,却又不知如何接话。
楼翩翩垂眸看向天云之心,满心欢喜,只是不愿在月无尘跟前表露自己的情绪。
“打扰了,你们继续用膳,哀家回了。”楼翩翩转身打算离去。
月无尘的视线胶着在她的背影上,为什么呢?既然他已经有了另一个要喜欢的女人,为何还有意无意地撩拔她?
在经过嘟着小嘴生闷气的房漓身旁时,楼翩翩顿下脚步,笑道:“有一个男人,哀家不要了,如果你不嫌弃,尽管拿去使用,真的,哀家一点也不介意你拣哀家不要的男人。”
房漓的脸色青白交错,她怒视楼翩翩,楼翩翩却回以出尘优雅的微笑:“所以说,老天爷待哀家算是公允,就连哀家不要的残次品,也有人眼巴巴地等着回收使用。”
“你?!!”房漓美眸似能喷出火来,狠瞪楼翩翩,终于忍不住冲到楼翩翩跟前要对她动手。
月无尘识破先机,眼明手快地一把拽住房漓,沉声道:“漓儿,不得对母后无礼,否则连朕也无法保你!”
“分明是她挑衅在先,你居然还帮着她!!”房漓朝渐行渐远的楼翩翩怒吼,只恨自己冲不开月无尘的箝制。
“可她是太后,身份尊贵,你不能对母后无礼……”
“那好,我要做皇后,跟她平起平坐,我就不信对付不了她--”
之后,月无尘好像又说了什么,房漓不甚满意,两人的争执声飘飘渺渺,渐至无声,楼翩翩并没有听真切。
她沉浸在自己的喜悦当中,只因为有了天云之心,自己和孩子都有了一线生机。
“楼翩翩,好样的,这么容易就让你拿到了这宝物。”看到楼翩翩脖子上挂着的玉坠,凌茉兴奋得一跃而起,大声欢呼。
“那是。凡事只要娘娘上心,没有娘娘做不到的事,娘娘只是生性平淡,不喜欢与人争而已。”秋雨与有荣焉,也难掩兴奋之色。
凌茉把上楼翩翩的脉搏,连连点头道:“我就知道这东西管用,能压制那邪物。”
“有用就好。”楼翩翩笑容温婉,有如一朵含苞欲放的雏菊,淡雅而怡人,美丽而又芬芳。
凌茉和秋雨都看得恍了神,无法抗拒楼翩翩无意间流露的娇憨可人之态。
楼翩翩只觉步履轻盈,想着自己腹中的孩子,笑意便阻挡不住。以前她怎会想过即便有了孩子也要拿掉他?这是她身上的一块肉啊。
从今往后,她要好好过日子,好好养身子,一定要给他最好的生长环境。
这后宫,是非太多,就算她躲在凤羽宫,一些麻烦也会自动找上门。有不少人想要对付她,她不能再被动等待,需主动出击才行。
一行三人回到凤羽宫,楼翩翩休养身心,心无旁鹜地调养身子。凌茉则忙着想办法逼出蛊虫,凤羽宫回复了往日的清静。
两日后,秋吟求见,楼翩翩派人打发了她,最后秋吟索性硬闯凤羽宫,被众侍卫拦截。
清儿进殿,悄声对楼翩翩启禀了关于秋吟的事,最后她道:“贤妃说有事相求,娘娘若不相见,将长跪凤羽宫外不起。”
楼翩翩想了想,终是点头,命人传诏。
不多久,秋吟缓缓朝她走来。只见她容颜憔悴,步履蹒跚,似风一吹便会倒下。原来强势如秋吟,也会有脆弱的时候。
“哀家帮不了你。”不待秋吟开口,楼翩翩便堵住了她的话。
秋吟在皇宫除了她最爱的月无尘,接下来便是她的忠仆琴儿。
因为她是太后,所以带走秋雨,即便有人有异议,也没人真敢对她的人怎么样。
但是琴儿却是相反的命运。
秋吟即便身为贤妃,但她出身非大家,没有后台靠山,如今又没有月无尘的龙宠,所以跟着她的琴儿因为这桩杀人案被打入天牢,而且要大刑伺候。
那样的地方,多待一日都有可能性命难保,只怕琴儿刚进去已被折磨得不成人形吧?
可这又如何?她自身难保,也不是菩萨心肠,保不了其他人。
再者,当日是秋吟心存歹念,才让人有机可趁,琴儿才被秋吟牵累。说到底,都是秋吟的错。若她不是一直想掰倒她,便不会害了琴儿。
秋吟跪倒在楼翩翩跟前,声泪俱下:“求娘娘开恩,救琴儿一命。”
正文 爱恨皆成空(14)
“哀家之所以接见你,不过是让你死了这条心,别在哀家的凤羽宫前闹笑话。”楼翩翩不改初衷,对秋吟的眼泪无动于衷。
秋吟一直视她为眼中钉,如今琴儿有难,却又来向她求情,难道秋吟以为她会不计前嫌救琴儿么?*
莫说她们一直就是死对头,就算不是,也无交情可言。秋吟应该求的人,应该是房漓,而非她这个无权无势的太后。
见楼翩翩起身,秋吟心一急,很快便爬到了楼翩翩足下,抱着她的大腿道:“臣妾知道自己犯了不少错,惹娘娘生气,可臣妾知错了。只要娘娘能救琴儿一回,臣妾以后一定不敢再动歹念。娘娘就当是行善积德,救救琴儿可好?”
楼翩翩心一动,想起腹中的孩子。
她自己无所谓,可若是为孩子行善积德,这倒是令她心动。
看出楼翩翩脸上的动容,秋吟急忙又道:“臣妾进宫以来,一直做了不少错事,所幸未铸成大错。臣妾总以为能将其他妃嫔掰倒,殊不知也有不少人要对付臣妾。这样的恶性循环,是臣妾以往不曾想到的。反观娘娘虽然遇到了不少困难,却每每能逢凶化吉,想必这就是娘娘善良的结果。臣妾出身一般,在后宫没有后台,平日里虽然有妃嫔少不了巴结臣妾,但真正与臣妾交好的,其实没有几人。琴儿与臣妾自小在一起长大,亲如姐妹,她以往也在娘娘跟前放肆了几回,臣妾代她向娘娘赔不是。只要娘娘愿意救她,臣妾以后愿为娘娘做牛做马,在所不辞!”*
楼翩翩俯视秋吟半晌,早已心动,她心有疑惑,问道:“现在房漓正得宠,她在外的风评尚可,你为何不去求她?!”
再加上秋吟与她有宿怨,怎么想,也该是秋吟去向房漓求情,那样胜算将大许多。
“其实来向娘娘求情之前,臣妾曾经对房小姐求过情。房小姐当时便在皇上跟前求了情,不过皇上铁石心肠,始终不愿松口,而且那回之后,琴儿在天牢的日子更不好过,加重了刑罚。臣妾在狱中打点了不少,却没有半点成效。只恐再这样过几日,琴儿的小命保不住。”秋吟眸色诚恳,仰头看向楼翩翩:“娘娘却不同。只要娘娘开口,皇上定会心软,最起码能免除琴儿的刑罚,臣妾对娘娘有信心。”
“你太看得起哀家了。”楼翩翩黛眉蹙成尖儿,不明白秋吟哪儿对她来的信心:“起身吧,哀家尽管试试,成与不成,都得看皇帝的意思。”
秋吟依然跪在地上,楼翩翩以为秋吟是怕她在敷衍,补充道:“哀家答应的事,会尽力去做,待会儿哀家便去一趟承乾宫。”
秋吟满脸欣喜,朝她磕了三个响头,哽声道:“有娘娘出面,定能救得了琴儿,臣妾先代琴儿谢过娘娘!多谢娘娘不计前嫌,出手相助。”
“先莫谢,哀家没把握救琴儿。回吧,待会儿哀家便要出凤羽宫。”楼翩翩说道。
秋吟拭去颊畔的清泪,满心欢喜地又再道谢,便出了凤羽宫。
秋吟才离开,秋雨便去至楼翩翩跟前道:“娘娘为什么要答应帮忙?娘娘的病情才稳定下来,这会儿前往承乾宫,不知又要看到什么脸色了,影响好心情。依奴婢看,贤妃为人阴险,指不定又有什么阴谋。”
楼翩翩去到了寝殿,确定四下无人才压低声音道:“这点哀家倒是清楚,贤妃再坏,但对她的琴儿却是在意得紧。哀家这么做,是想为孩子积福。这件事咱们要好好保密,千万不能走漏半点风声。长此住在宫里不是办法,哀家近两日一直在琢磨要怎样才能出宫。”
本来依凌茉的毒术,放倒成百上千的人都不是问题,问题就在于她一出手,月无尘便知是凌茉干的好事。
届时追究起来,月无尘一怒之下下令铲平毒医谷,她造的孽就大了。
所以她要离宫的事,欲速则不达,一定要想个万全的法子才行。
偏生离开皇宫这件事又拖不得,时间过去,压制了蛊虫,她腹中的孩子便会成长,届时自她的肚子就能看出端倪。
凌茉说她怀孕两月有余,只是因为蛊虫,孩子才一直没有长大,她到现在也只是上回出现了胸闷的情况,除此之外没有半点妊娠反应。
若非凌茉说孩子安好,她真怀疑孩子有了问题。
“娘娘想到好办法没有?”秋雨问道,心下忐忑。
她更想问,若是楼翩翩想到了出宫的办法,她和春风能不能跟随出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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