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一整天,楼翩翩没能和影子说上半句话。待到晚上,她早早沐浴就寝。睡到半夜,又是不习惯地惊醒,跑到隔壁窥探,却发现影子正从门外进来,又挂了一身彩。
此次她还没来得及开口,影子便从她身旁经过,一阵风似地进入房间,将好奇的她阻挡在外。
第三天,影子还是神出鬼没,晚上照样出去,再挂彩回来,似乎伤得更重了。
也就是这晚开始,全城挨家挨户地搜索,没有人能搞特殊。
因为事发突然,没有半点准备,影子甚至来不及处理自己的伤口,便带着楼翩翩开始逃亡。
到时是掌着灯火的官兵,就连偏僻的荒郊野外也不例外。各大出口,就连山脚下的路也被封锁,全城戒严的程度令人惊愕。
---
今天两更哈。
正文 爱恨皆成空(20)
有影子相陪,楼翩翩并不害怕会被抓回去。她只是在意官兵口中所说的消息,语意不明。
只知道有人吊在城门已有两天,经已奄奄一息。
她不敢想吊在城门的人是谁,现在的她,只想保住自己和孩子。*
如此这般告诉自己千百遍,她却对受了重伤的影子道:“我想去一趟城门,可以吗?”
以为影子会毫不犹豫地拒绝,他却只顿了顿身子,便转了方向,往城门而去。
路上遇到一组官兵,大约有十几人。
影子不避反迎,飞身上前,手起剑落,十几个官兵便命丧他手,死状极为残忍。有的脑浆飞溅,有的内脏外流,每一个人的死法都不同,却没有一个留有全尸。
楼翩翩强忍着呕吐感,最后还是忍不住扶住墙根大吐特吐。
待翻腾的感觉平复,她看向板着脸的影子:“我,我只是有点不习惯。我觉得吧,能少杀人就少造杀孽,杀人终归是不好的。”
即便影子是为了护她才杀人,她也不敢苟同他杀人时的狠辣。
影子没作声,楼翩翩心知多说无益,这个男人不可能听她的劝,便也不再多话。
随后,他们去至城门前。
那里的黑夜有如白昼。
远远便见有一个男子君临城头,高高在上地俯瞰众生。那么远,便能感觉到他不可一世的张狂,除了月无尘,还有谁敢如此嚣张?*
最重要的是,城头绑着的两个人,一左一右,远远能看到她们披头散发,不是春风秋雨又是谁?
“你这两晚都是来救她们的,是不是?”楼翩翩哑声问道。
影子一早就知道春风秋雨被绑,也知道她们两个是她的软肋,便每到夜半时分来救她们。只可惜,他只身一人,不是月无尘千军万马的对手。
影子虽没有告诉她实情,却也没有骗她。
那日她问宫中与京城的消息,他只说有他在,没问题。于是他选在晚上来救春风秋雨,每日皆挂彩而归。
影子为什么待她这么好?她与他素未谋面,就算是一个为人卖命的杀手,也没必要如此拼命。
“我的武功不够好,想尽一切办法,始终救不下她们。她们就快不行了,晒了两日,滴水未进。若不是皇帝还留有一手,她们早死了。”影子如实回道,知道纸包不住火。
稍有常识的人都知道,一般人都无法熬过三日,更何况是两个弱女子?还好是冬季,日头不是太毒,但对于两个弱女子来说,已是身体的极限。
“不论如何,还是要谢谢你为我所做的一切。我早想过他不会放过她们,总抱着一点侥幸心理,后来也没再问关于她们的消息。我以为不问,就代表她们安好。我自私地想不顾一切地逃离京城,却没想过,她们是否徘徊在生死边缘,等着我回来救她们。”楼翩翩美眸干涩,哑声回道。
事已至此,逃避解决不了问题。
她不能为了保住自己和孩子,弃春风秋雨而不顾。就算她这样能活下来,她也会永远活在愧疚之中,惶惶不可终日。
她自己闯的祸,终需自己出面解决。
“影子,谢谢你。”她转眸,对影子浅笑低语。
影子淡扫她一眼,嘎声道:“这是你自己选择的路,希望你不会后悔。”
楼翩翩笑了笑,跨出一步,走到光亮处。
影子则迅速躲进暗处,他诡异的瞳眸在夜中依然森寒如铁,就这样目送着她一步一步走远。
楼翩翩走了老远,依然能感觉影子的视线如影随形。
虽然影子什么也没说,但她知道,影子并不赞成她回去自投罗网。从他悄然欲从月无尘手中抢回春秋二姝便知,他为此出了不少力。
若是她不自投罗网,凭影子的能耐,也许她能彻底摆脱月无尘的掌控……
所有的假设如果都成为虚无,如今她站了出来,为了春风和秋雨暴露自己的行踪。
她始一出现,便有侍卫将她团团包围。
没人上前押她,只有越来越多的人将她围得水泄不通,簇拥着她上前。
在看到她这边的动静时,月无尘早已下了城头,脚步略显急促地迎上前来,直至她跟前方站定。
灯火通明的城头,人头攒动,却寂静无声。
月无尘注视楼翩翩良久,上前将手中的裘衣覆在她的香肩,为她打好领结,将她裹得严严实实,方启唇:“为了寻母后,花了不少人力物力,以后莫再做这些吃力不讨好的事。母后累,朕也累!”
“春风和秋雨她们可还活着?”楼翩翩本想该拒绝他的好,却因为春风和秋雨闪了神,她转而看向城头,问道。
只见侍卫正在忙碌,将吊在城头的二姝放下,果然很识趣。
思绪飘远的当会儿,一阵寒风拂过,冷得她打了个哆嗦。
近两日天气陡然恶劣,今晚更是北风突起,像是随时会下入冬以来的第一场雪。
“还活着,她们是对付母后的筹码,不会轻易毁了。除非有一日,朕对母后失去耐性。”月无尘循着楼翩翩的视线看去,心却飘在旁边的女人身上,担心她是不是畏寒。
“若哀家不出现,你会不会处死她们?”
“你说呢?”月无尘反问。
楼翩翩收回视线:“只怕你的耐性再过几日便用完了。”
“知我者,莫若母后。”月无尘淡扫一眼楼翩翩。
楼翩翩见春风秋雨被抬下城头,急匆匆往她们而去。
春风秋雨仍有意识,见到她,说不出半个字,只能以眼神交流。
她们双唇干裂,面目全非,身上还有血迹,估计此前还受了刑。
“你们两个赶快好起来,不能让自己有事。其它事,有我在,不必担心。”楼翩翩出声安抚,握住她们两个的手。
月无尘紧随而至,示意让侍卫将她们抬下去,并开了尊口:“传朕旨意,找太医调养好她们的身子。她们若有意外,所有人必将受累!”
“是,皇上!”侍卫齐声道,急忙将春风秋雨抬下去医治。
楼翩翩不放心地欲跟上,被月无尘叫住:“母后陪朕走一程。”
“哀家回宫,有些疲累,不想走路。”楼翩翩自以为和月无尘已无话可说,也不想与他单独走在一起。
她径自转身,去至马车前。
月无尘看着楼翩翩冷漠的背影半晌,一字一顿地道:“太后楼氏私自离宫,藐视宫规,造成京城混乱!即日起,打入冷宫!”
楼翩翩顿了顿身形,漠然回眸,隔着黑沉的夜色与月无尘遥遥相望。
她不置一词,钻进马车,将一切的喧嚣阻隔在外。
她与月无尘之间,早已了断。如今他置她于何处,她并不关心。
轻柔的晚风掀起马车车帘,楼翩翩冷漠的脸明明灭灭,印入月无尘的眼帘。
马车越来越远,渐渐消失无踪,月无尘才沉声道:“即刻起,将掳走太后的刺客捉拿归案。京城撤销严禁,恢复往日的秩序。”
“是,皇上!”有人刚应完,月无尘便上了另一辆马车,往皇宫方向追去。
不多久,他乘坐的马车很快便追上楼翩翩的。
楼翩翩还未下马车,月无尘急步上前,欲搀扶她,却被她避过,给他一个不大不小的软钉子。
月无尘缩了手:“朕送母后一程!”
楼翩翩未答话,往冷清殿方向而去。
遥遥便见黑沉夜下的冷清殿,没有半点灯火,有如一座死殿。
有侍卫率先去至冷清殿,掌了宫灯,照亮楼翩翩前进的路途。
楼翩翩走在前面,月无尘默不作声地跟在她身后,一路寂静无声,只有空荡的脚步声响在夜里。
“皇帝,送到这里即可。”到了冷清殿前,楼翩翩顿下脚步,头也不回地道。
“夜深路长,朕为母后掌灯。”月无尘接过侍卫手中的宫灯,正欲跨进冷清殿。
小李子忍不住开口道:“皇上,冷清殿到底是污秽之地--”
月无尘看似无害的一眼,令他彻底噤声:“奴才失言了。”
小李子退后一步,不敢再放肆。
----
66下月如果冲月票榜有木有亲支持啊?有的话,66明天继续两更,亲亲们给66留个言啥的,嘿嘿。
正文 爱恨皆成空(21)(今天两更,亲亲们节日快乐)
“朕送母后一程,你们都候在这里。”月无尘见楼翩翩已率先进入冷清殿,抛完这句话,便跟了进去。
冷清殿不似楼翩翩记忆中的破破烂烂,借着昏暗的灯火已装饰一新,所有的家具也换成新的,家居摆设布置得很温馨。*
她站在殿中央,看着月无尘忙着将各个角落里的宫灯一一点燃。最后,月无尘掌起殿檐前的宫灯。
感觉到她专注的眸光,月无尘提着宫灯朝她步近,在她跟前站定。
“朕曾想过,如果你永远不知道漓儿的存在,是否就会安心地跟朕过一辈子。”月无尘淡然启唇。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除非你一直将哀家关在冷宫,不问世事。这样也好,你我互不相欠,各过各的。”楼翩翩侧转身体,神态漠然。
再也不会有什么事能令她动容,除了腹中的孩子。
她想,自己许是保不住这个孩子了。
“或许当初朕该听你的,让你住在这里。”月无尘想象着这种可能。
若是这般,楼翩翩现在就不会吝于给他一个笑容。
“夜已深,皇帝请回吧。如小李子所言,冷清殿是污秽之地,皇帝以后别再来了。哀家不想看到你这张脸,甚至,厌恶!”楼翩翩冷眼看向月无尘,眸色清冷,只有淡淡的不耐烦。*
“朕宁愿你对朕假笑,对朕演戏。若我们不揭穿彼此的虚伪,是否还能谈笑风声?”月无尘对楼翩翩的冷漠视而不见,径自又道。
有些东西即便是假的,也让人沉迷。
只是,他最终还是要与她撕破脸。
“所有的假设和如果都没有意义,何必再说这些给彼此提醒皇帝与哀家不堪的过往?”楼翩翩讥诮地笑了笑。
她知道,月无尘无事不登三宝殿,他一定还有话要对她说。
“原来在你心中,你我的一切只是一段不堪的往事。”月无尘失笑低喃,突然感觉落寞。
“不然你以为呢,皇帝与哀家的奸/情还能让世人满口称颂不成?”楼翩翩反笑,只觉世事荒谬得让她想笑。
事至如今,再来说那些她不愿再提及的事,没意思。
“在朕心里,母后永远是朕的发妻,没人能够替代。朕这一生最庆幸的是遇到了母后,能娶到母后,只是……”月无尘低语,只是,只是觉得可惜。
“母后只能在不见光的角落待在朕的身旁。能光明正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0_10415/2814679.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