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人去守着她,不准她走得太远,从今往后,她不得离开朕身边半上步,快去!”月无尘满眼焦虑,冲钟南吼道。
钟南不敢怠慢,应声而去。
好不容易找到如花,却见她与一个太监在悄悄耳语。见他赶到,太监迅速离去。
钟南欲追上前细瞧究竟,却被如花拦截:“钟大人看来是很得空啊。”
钟南定睛一瞧,方才那个太监已不知所踪。可以预见,太监与如花有勾结,如花刚进宫,认识的太监到底是什么人?
“请姑娘随卑职回承乾宫。皇上交待了,姑娘从今往后不得离开皇上身边半步。”钟南对如花毕恭毕敬地道。
如花淡淡地笑了笑:“这可真有点难度。总不能他如厕时我也跟在他身边吧?”
钟南一愣,而后哑然失笑。
“姑娘是皇上在意的人,皇上才管得宽。这些年皇上很寂寞,有些日子差点没撑过去……”他看向如花渐冷的脸庞,摇头道:“卑职知道自己不该多事--”
“你知道就好!”如花接话,淡眼扫向钟南。
钟南自知不该多嘴,便沉默,直到护送如花回到承乾宫。
月无尘正等在殿外,见到她,朝她伸手。
如花犹豫一会儿,还是乖巧地走到他跟前,小手搁放在他的掌心。她垂眸看向自己的脚尖,不想看月无尘的脸。
“皇宫不比外头,什么人都有。以后就在朕的身边,朕会护你周全。”月无尘的声音柔得不像话,如花本该像以往那般回他一个灿烂的笑容。
只是犹豫过后,她始终没能绽放笑容。
有些东西就是破了,没办法装作若无其事。
月无尘也看出如花的情绪变化,他无奈地轻拍她的手背:“是朕不好,总是做一些不讨人喜欢的事。”
他话中的沉重,令如花的心像是压上了重石。
她现在只是如花,不是任何女人,她应该更开心才是。
对,她只是没心没肺的如花。
待到出了宫,再做回自己,她希望月无尘看起来起码幸福。
“这样吧,皇上把那块破石头给奴婢瞅瞅,奴婢就原谅不讨人喜欢的皇上,如何?”如花露齿一笑,看向月无尘道。
月无尘此次很爽快,他取下戴在脖子上的东西,郑重其事地为她戴上:“天云之心,从来就是你的。”
如花欢喜地摸上玉石,感觉它的凉意渗入肌体,好神奇的玉石。她抿唇一笑,开心不已。若说此前笑得牵扯强,这次却是发自真心的笑容。
“皇上不如把龙血也给了奴婢吧?”如花趁热打铁,殷切地看向月无尘。希望月无尘突然发神经,爽快地应允。
可惜的是,月无尘并没有丧失理智,他毫不犹豫地摇头:“朕的血矜贵得很,不能说给就给。待有一日朕心情好了,朕再给你。”
“那您什么时候心情才会好?可否给个信息?!”如花凑上前问道,满眼期盼。
虽然还有时间,可总这么在皇宫耗着不是办法。月无尘骨子里狡猾得很,现在就是在跟她玩太极。想放松她的意志,再给些糖衣炮弹,就这样想困在她皇宫一辈子吧?
“这个,没准头。你若做得好,朕的心情就会好。”月无尘无害的一眼,令如花心里敲响了警钟。
她果然猜得没错,月无尘早打定了主意,还是得靠自己才行。
“奴婢没什么本事,就怕做不好。”如花对月无尘笑得“甜美”。
她自己能感觉出笑不由衷,月无尘精明得很,想必也看得真切吧?
“凡事尽力而为即可。”月无尘聪明地没有拆穿如花的小伎俩。
就这么耗着,对他而言便是赚到了。从今往后,他只口不提他们的前尘往事。撕破了脸,对自己没好处,只会把这个女人逼走!
“皇上,贵妃娘娘又来了,跪在外面说是想请皇上见一面。”夏兰冲进寝殿,朝月无尘大声道。
月无尘下意识地看向如花,只见她神色如常,看不出究竟。
“把她赶走,赶不走杖责三十拉下去!”沉吟片刻,月无尘轻启薄唇,眸色阴冷。
如花没有开口说话。
房漓受罚与她无关,她自身难保,没办法替人求情。更何况,那是房漓与月无尘之间的恩怨,理应由他们自由解决,轮不到她插嘴。
殿外很快传来房漓的惨叫声,声声入耳,即便无心,也能传进如花的耳中。
莫说一个弱女子无法承受这样的酷刑,就怕是剽形大汉,也承受不了这样的酷刑罢?
月无尘神色如常,仿佛听不到外面的声声惨叫,看兵书看得津津有味的样子。
如花频频看向殿外,直到惨叫声歇止,她才收回视线道:“这天气热得紧,听到她的惨叫声,让人更热了。”
月无尘看她一眼,视线再次投在书本上,全神贯注的样子。
这人,真沉得住气,因为不是打在他身上。
“皇上,贵妃娘娘还是不愿离去,请求见皇上一面。”钟南进入殿外,向月无尘启禀道。
月无尘视线不曾离开兵头,眉眼不抬,淡声道:“再打三十大板,她不愿离开,打到她离开!”
钟南犹豫了一回,看向如花。
如花心软了。
她再怎么狠心,也学不会月无尘的无情。他这么说,是纯粹想要房漓的性命。
“奴婢以为,贵妃不过是想见皇上一面,不至于落得这样一个凄凉的下场。”如花走到月无尘跟前道。
月无尘的视线仍然紧盯着兵书,罔若未闻。
如花上前一步,一把夺走月无尘手上的兵书:“皇上究竟要怎样才愿意饶她一命?!”
“朕给了她机会离开,是她自寻死路,怨谁?!”月无尘淡然启唇,不紧不慢地道。
“皇上根本就是公报私仇。因为对她心存怨恨,所以才借题发挥。要知道有些事,即便有错,那也不一定是别人,而在自己。皇上这样,只会让奴婢瞧不起您!”如花板着小脸道。
月无尘眉心微蹙,轻声低喃:“是啊,说到底,是朕错了!”
他起了身,瞬间像是老了七八岁,步履蹒跚的样子看得如花双眼干涩。
她冲到月无尘身后道:“皇上,不如诏见她一回,看她到底要对皇上说什么。就算大人做错了事,孩子也是无辜的。若是贵妃没了,她的小女儿怎么办,岂不是要变成没娘的孤儿?皇上于心何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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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罗敷有夫(18)【求月票啊】
月无尘心一动,回眸看向如花。
孩子?
她执意要龙血,会不会是因为,他们的孩子?!
想到这个可能,月无尘心跳加速,恨不能立刻问如花这个问题。
可是他不敢,不只是怕旧事重提,更怕提起她的伤心事。*
他们说好了,不说往事。
如果真是为了他们的孩子,那他要不要给她血?可若是给了她,她便会毫不留恋地离开。
似乎怎么做,都不对。
“传令,带房漓入殿。”月无尘改变主意,端坐在了龙椅之上。
不多久,浑身是血的房漓被拖进了大殿,扔在地上。
奄奄一息的房漓艰难抬眸,看向月无尘,虚弱地道:“臣妾知道,是臣妾对不起皇上……”
月无尘示意众人退下,只剩下房漓,还有站在他身侧的如花。
“朕必须承认,有些事,错不在你一人。只是你可知道,扰乱宫帏是何等大罪?你不只与其他男人苟和生下孽种,更令朕吃了哑巴亏。你以为,朕当年真有这么糊涂,连有没有碰过你都不知晓?”月无尘冷眼俯视地上的房漓。
“臣妾是没有办法,才出此下策。是那人逼迫臣妾,对臣妾下药。皇上可知道,那个恶人,正是当年毁了臣妾清白的男子?楼翩翩当年年纪尚幼,便已狠毒非常。臣妾至今还记得,臣妾不过是和皇上说笑,皇上便恼羞成怒,一怒之下便丢下了臣妾。皇上才走,楼翩翩便出现了。她买通了打手,命人绑了臣妾,送到一间黑屋,而后,臣妾被人施/暴,足足三天三夜……”*
再忆起那段不堪的往事,房漓痛苦地闭上双眼。时至今日,她依然痛不欲生。
当年的她,连青楼女子都不如,被人以那种方式夺走了女人最宝贵的东西。
所以,她恨楼翩翩入骨。
只因为那个女人喜欢月无尘,便把与月无尘亲近的女人以那种残忍的方式毁了。
可怜她与月无尘之间并无男女之情,只因为彼此聊得来,成为知交好友,便遭遇如此横祸。她曾立誓,要楼翩翩血债血偿,将楼翩翩施加在自己身上的痛苦如数奉还。
而后,她进了宫。楼翩翩有多爱月无尘,她就越要抢走月无尘,让楼翩翩尝尝失去自己珍爱东西的痛苦。
月无尘看一眼神色木然的如花,沉声道:“朕虽然知道你是朕的一个故人,也自你的一些叙述知道此事,朕也确实曾对母后失望。可在朕心里,无论她做错了什么事,她依然是朕最爱的女人。朕疏远她,是因为知道你的出现并非偶然。你出现后,朕特意命人查了你的出处。房景本无问题,问题就出在你的家世。你的幕后指使者,是你的义兄月霁,月漓,是不是?”
这些事情,虽然他们不曾揭破,但他们都知道,这些都是事实。
一些不愿揭穿的往事,如今再次忆起,依然不光彩。
这就是后宫,为了抢他的这个皇位,有多少虎视眈眈,欲置他于死地?最可怕的不是死亡,而是每日的担惊受怕。
月漓出现的时机太巧,血色徘徊花二度现身,皆在楼翩翩身边的宫人身上。
他更是收到密信,对春风秋雨下毒的凶手真正的目标是楼翩翩。
只要他再与楼翩翩有私情,下一个受害者便是楼翩翩。
第一次是春风,第二次是秋雨,这些都只是警告,对方真正要对付的人,其实是楼翩翩。
下一次,绝对不是以血色徘徊花,而是其它致命毒药。
他想着,只要给他三年时间,他一定能查出潜藏在后宫的凶手查出来。
楼翩翩那回问他,若在江山与女人之间要他做出抉择,他会选择谁。若换作以往,他会毫不犹豫地回答,当然是江山。
只是那一次,楼翩翩问倒他了。
他不能失去楼翩翩,更不能失去皇位。若是失去皇位,他便会颠沛流离,不能保护自己心爱的女人。
只有高高在上,重权在握,将他身边的小人一个一个全部拔除,才能让她安然无恙地活在自己身边。
他理所当然地以自己的理解来处理事情,以为这样就是保护了楼翩翩,却不知,伤她最深的人,不是其他人不知名的陷害,而是他的不袒诚。
以至于到后来,事情越发不可收拾,进而令楼翩翩命丧在自己手中。
这些年他撑了下来,是想报仇。他要将这些害他与楼翩翩阴阳相隔的人一个个折磨至死,他更要让他们生不如死。
他有多痛苦,就要这些人比他痛苦一百倍。
月漓,是首当其冲第一人。
“臣妾承认,是受皇兄唆使,臣妾才进宫,但臣妾并非想伤害皇上。皇上与皇兄之间的皇位争夺,那是你们之间的事,臣妾要报复的人,只有楼翩翩。”月漓坦然回道。
有些事,他们都心照不宣,月无尘并不是傻子,凭他的能力,只要他愿意,定能查出事情的真像。
“那你可知,伤害她比伤害朕更令朕痛心?!这些年,朕过得不好,所以,你们也别想过得好。月漓,告诉你吧,那个男人,是朕帮你找出来的。朕透露你的消息,他便潜入了皇宫,夜夜逼迫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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