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架终于做好,搁放在了寝殿之中。
月无尘接着命夏兰找了许多书,搁放在书架上,书籍种类都是以前楼翩翩爱看的类型。
如花一路挑过去,满意地笑了,最终,她的视线定格在一本佛经。
她随手翻阅佛经,书页扉黄,一看便知年代久远,也经常被人翻阅。
正在她看得专注之际,月无尘的声音响在她身后:“‘有因有缘集世间,有因有缘世间集;有因有缘灭世间,有因有缘世间灭。’这因缘际会的事,难以言喻。这本佛经,朕是在一间名为《阁主》的书斋不问自取……”*
月无尘看向如花,只见她恍神的模样,沉静如水的样子,正是属于楼翩翩特有的风韵。那是任何人都学不来的静雅,即便是与楼翩翩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赵裙,也能看出她刻意模仿楼翩翩的痕迹。
好半晌,如花才恍神,一声轻叹:“缘起缘灭终有时,奴婢看透了,皇上可曾看透?”
只是不小心地又想起了一些过往,唏嘘不已。
“朕也会信命,但更信自己,相信命运掌握在自己手中。”月无尘目光灼灼地看着如花。
如花放回佛经,微笑无痕:“人有时候,不得不信命。”
月无尘不会知道,现在的她早不是当年的那个女人了。时光在流走,世事在变迁,没有谁会在原地为谁等候的。
她此次前来,不为看故人而来,纯粹是带着目的性地接近他。
达到目的,她自然就该回到自己的位置。月无尘又怎以为,他能圈禁住她呢?她再不是当年那个一心一意只爱月无尘的太后了。
“就算是命定,朕也要逆天改命!朕说了,朕只信自己,朕命由己不由天!”月无法冷下眸子,看着如花一字一顿地道。
这个女人拐弯抹脚地告诉他,他们情缘已尽。而他只相信一件事,这个女人属于他。
月无尘无意中流露出的王者霸气,令如花停驻了眸光。
他身上总有一种无法让她拒绝的诱/惑,不知道具体是什么,但她总是情不自禁地想多看他一眼……
“皇上,尹大人出天牢了!”正在如花恍神的当会儿,有人匆匆步入承乾宫,却是望川。
“朕还没有下旨,他是怎么出的天牢?!”月无尘眸中闪过锐利的锋芒,沉声问道。
“是天牢看守的一个狱卒自作主张,放了尹大人。而且狱卒在放了尹大人后,已自残身亡!更巧的是,拥护他的朝臣几乎在同时赶到了天牢之外,为尹大人接风洗尘,如今尹大人已出了皇宫,回家了!”望川将事情经过长话短说。
“好一个尹子卿,竟视朕于无物!想必守宫门的侍卫也是他的人了,竟私放他出宫。既如此,朕何需客气?!”月无尘端坐在龙椅之上,沉声道:“望川,传朕旨意,将今日涉案人等全部抓起来严刑拷打。若问不出所以然,杀无赦!”
“微臣遵旨!”望川此次难得严肃一回,脸上无半点笑容,领命退出殿外。
如花静静地侧立一旁,微蹙秀眉,沉浸在自己的思绪当中。
“朕以为你会替他说话。”半晌,月无尘打破沉默。
“此次皇上设局,最终目的是为对付他吗?把他关进天牢,便能清除他的党羽?奴婢想知道,他什么时候对皇上起了异心!”如花道出心中的疑问。
“有些日子了。”月无尘笑了笑,并未说仔细。
如花虽好奇,却也不便再多问。
此后承乾宫变得热闹。不时有人来回禀告刑房那边的情况,折磨死了一个接一个,却未有一人出卖尹子卿。
个个都说与尹子卿没有关系,宁愿一死保尹子卿。可以知道,尹子卿平日的人缘有多好。
到了晚上,望川再次来到承乾宫,交给月无尘一本名册。
月无尘随手翻阅,望川解释道:“皇上请过目。这些是臣代理朝政以来收集的一些名单,第一页的官员,是月无痕的人;第二页的官员,与月霁有关系;这三四五页的所有官员,都曾受过尹子卿的恩惠。这些,都只是见得到的一些官员,并不包括今日被尹子卿牵连的无名小卒。经微臣查探,这些人也多多少少受过尹子卿的恩惠,都有些节气,宁死也不屈。”
月无尘大致扫过名册,一掌重重拍在桌子上,双眸阴冷如蛇:“好,很好,这就是朕所谓的知交好友!!”
“皇上,现在应该怎么做?”望川问道。
“朕现在什么也不能做!朝中有半数以上的官员皆与人有勾结,牵一发而动全身。此事急不得,只能慢慢来。望川,此事到此为止。尹子卿出了皇宫便出了,不必再追究。朕会为你争取时间,给你一年时间,你务必要培养效忠于我们的朝臣,还要掌握兵权,一步一步地将隐藏在朝野中的毒瘤拆除。”月无尘沉眸回道。
“是,微臣遵旨!微臣已在联系月霁,暂时还未收到对方回应,但相信不久后会有进展。”望川提起另一件刻不容缓的事,那便是与月霁谈判,签订和平协议。
月无尘薄唇掀出讥诮的弧度:“若是一个月漓不够,朕可以再加上月漓的孩子,这样月霁就不会再犹豫了,去吧。”
望川应是,却看向站在一旁的如花,露出狐狸似的笑容:“原来你就是楼翩翩。恕我眼拙,不如让我看一看你的真容……”
“望川!”月无尘沉声道。
望川却还在嘻皮笑脸,凑近如花的脸,伸手欲摸上,月无尘一个疾步上前,用力扣住他的手道:“望川,要懂得适可而止。”
“皇上真小气,臣不过是想看看她的脸,不如让她除了面具,臣对楼翩翩好奇极了……”此次望川话未说完,便被月无尘拖出了承乾宫。
如花僵在原地,受不了那个八卦佬望川。
一个男人,居然比女人还爱唠叨,让人无法忍受。
以为月无尘很快会回来,不想等了好一会儿,只听得月无尘在外一声怒吼,她忙冲出殿外查看究竟,只能见到望川抱头鼠蹿的背影。
“皇上,发生什么事了吗?”如花不解地问道。
月无尘脸上怒意未消,回头扫给她凌厉的一眼,令她莫明。
她做了什么让这个皇帝生气吗?她自己怎么不知道?
月无尘不置一词地进入殿内,不知在想什么,好像有心事。方才遭到一个软钉子,如花不敢再放肆,唯有等他气消了再说。
偏生此后月无尘并没有开口的意向,自顾自地上了小床,背对着她睡下。
如花翻来覆去无法入眠,下了榻,到了月无尘背后,轻戳他的背部:“皇上,奴婢睡不着,唱首歌儿为奴婢催眠,好不好?”
往日只要是她的要求,月无尘定是满口应允,孰料他仍背对着她,没有半点回应。
“你这样不大好吧?奴婢难得有个要求,皇上不应奴婢,岂非让奴婢很没面子?”如花索性起了身,一脚踹上月无尘的背部。
不想用力太大,月无尘突然从小床上掉到了地上,他回头狠狠瞪向她,吓得她忙缩了腿,往龙榻那边缩:“那,那个,您老人家休息吧,奴婢不打扰皇上您了。”
阴阳怪气的,不过是踹了他一脚,有没有必要以这种吓人的眼神看她?三更半夜,怪恐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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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加班加到太晚,今天起不来,差点写不出来了。欠大家的加更过几天66再补上吧,亲亲们帮66记着。
正文 罗敷有夫(21)
“母后……”月无尘冲上几步,自如花身后将她紧紧拥抱,用尽全身的力气。
如花的美眸黯下,她用力挣扎,月无尘却兀自抱她紧紧的:“你就是母后,我独一无二的妻子,楼翩翩,我们别玩捉迷藏了,好不好?”*
“皇上,夜深了,歇着吧。”如花轻声道,双眸没有焦距地看着龙榻方向。
月无尘却不愿松手:“时光易逝,我已经错过了你五年,不想再浪费更多的时间。母后,我今晚便要你侍寝!”
他连拖带拽地拉着如花往龙榻而去,如花却像是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孩子,满眼悲悯:“皇上,别闹了。”
“我不是在说笑!无论你承不承认,你就是母后!”月无尘沉声道,直直地看着如花。
女人却对他咧齿一笑,笑得没心没肺。
“你知道么?此前望川告诉我,他说,你来者不善,要我小心提防你--”
如花眉心微蹙,垂下眼睑,回道:“他说得对。你是皇帝,国家正值危难存亡之际,什么人都不该信的。逢人对事多长个心眼,才是上上之策。”
“我把他臭骂了一顿。我可以不相信世间任何人,但绝不会不相信你。你若是想要我的这条命,我也愿双手奉上。”月无尘挑起如花的雪腭,目光灼灼地看着她道。*
如花挥开他的手,微嗔道:“你别想借故轻薄于我。”
月无尘眸色一黯,这个女人又在打马虎眼。他可以肯定,这个女人有事瞒着他。
她死而复生,五年时间没有出现,为何偏偏选在此时回宫?又为何故意与他亲近?难道如她所言,就只为了他的一碗血么?
月无尘失神地盯着如花的小脸看,如花回避了他专注的眸光,端正颜色道:“或许,望川说得对,你要小心提防我会害你。”
她垂眸敛眉,自呆怔的月无尘身旁经过,在龙榻上躺下。
月无尘盯着如花的背影好半晌,才回到小床睡下,他幽冷的声音传入她耳中:“我说过的话作数。你若想取我性命,我也双手奉上。当然,我更希望与你长厢厮守,白头到老。”
如花悄然转身,看向月无尘。
他显然还是不愿相信,他们回不到过去。
不过,总有一日他会知道她所言不假。这一天,也许很快就到了。
次日如花再醒,寝殿已不见月无尘的踪影。
她起身洗漱,出了寝殿,却看到一个久违的故人。她一袭黑衣,神色木然冷漠,却是秋雨。
冬梅放下手中眉清目秀的小男孩,如花看到孩子的一瞬,愣了一回。不过片刻功夫,她回复了常态。
月无尘将她的表情尽收眼底,走至她跟前道:“这是我们的皇子,是吧?”
“你想象力真丰富。随便找一个孩子出来,竟把他说成是奴婢的孩子。”如花蹙了眉,视线定格在孩子的小脸上。
“方才朕特意注意了你的表情。事实证明,你认识这个孩子。朕以为,他就是你要取得龙血的原因。当年你身中邪蛊,虽然有幸逃过一劫,死而复生,但孩子身子不好。所以你要进宫来取朕的血来救孩子,是不是?!”月无尘目光灼灼地盯着如花,问道。
站在一旁的秋雨自惊愕中回神,激动地冲到如花跟前,不确定地问道:“你是太后娘娘?”
如花淡扫一眼秋雨,回道:“这世上早已没有楼翩翩这个人存在,是你主子得了妄想症。”
“事到如今,你还想否认?朕连咱们的小皇子都找出来了--”
“奴婢说了,那不是奴婢的孩子。”如花甚至不曾看孩子一眼,便疾步离开了承乾宫。
“会不会是皇上弄错了?这确实不是小皇子?!”秋雨看着如花的背影,嗫嚅道。
楼翩翩分明死在了冷清殿,如花又怎会是楼翩翩?可若不是,刚才那一眼,分明就是楼翩翩特有的眼神。“你们是在哪里找到的这个孩子?”月无尘看向孩子,仔细看他的眉眼。
这般细看,确实没有他们二人的影子。孩子见到他们二人也没有特殊反应,只是新奇地打量承乾宫。更重要的是,他看到这个孩子也没有多少激动之情。
“就是按照皇上的方法找人。奴婢们按照皇帝所给的画在药房打听,便打听到了如花曾住的小院,与她打过交道的只有这个孩子,奴婢便自作主张地把孩子带进皇宫!”秋雨将实情禀告。
月无尘呆怔地看着孩子,莫不是他猜错了?如花要他的血另有用途,并非是为了孩子?
原是想着找到孩子带进宫,如此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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