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外候着。”
“是吗?”楼翩翩心有疑惑。
月霁这话听不出太大的破绽,可她仍觉这事怪异。
皇宫可不是慈善机构,月霁也不可能是慈善家。若是无处安置这些所谓的难民,又何必让他们进宫,左右为难?
“我以为你会喜欢帮一些需要帮助的人。若是用不着他们,我便遣散他们出宫,收回他们的卖身钱银,如何?”月霁的话惊醒楼翩翩飘远的思绪。
她扫视那些残疾人士一眼,视线最终定格在离她最远的一个双膝跪地的男人身上。他由始至终都低着头,不像其他人那般好奇地打量她,这令她有些好奇。
“翩翩,外面热,进屋吧。”月霁的声音她耳畔响起。
楼翩翩回神,举步踏进殿门。
那一瞬,她再看向那个人。只见他依然跪着一动不动,像是已石化……
“翩翩,你是怎么了?魂不守舍的样子。”月霁关切地问道,声音温柔。
楼翩翩回神,抿唇浅笑:“也不知是怎么的,觉得精神不济。我进屋躺一回,你还是去处理国事吧,别为我浪费太多时间了。”
“好,我就在外面,你若醒了,觉得无聊找我说话解闷。”月霁又柔声叮嘱她一番,这才去至书房,批阅搁置的奏折。
楼翩翩倒在榻上,两眼无神地看着账顶。
她脑海中一片空白,总想起月无尘,及那日她忆不起细节部分的噩梦。
好不容易她才平复了情绪,继续在凤仪宫过无聊的日子,那就是看书。
她确实喜欢看书,可如今的她更喜欢游遍大江南北,看世间冷暧,人世无常,体味个中百般滋味。
读万卷书,始终不及走万里路。
月霁这晚欲在凤仪宫留宿,被楼翩翩直接拿木棍赶走。
月霁死皮赖脸地停留了好一会儿,见天色不早,楼翩翩不将他赶走誓不罢休的样子,也让他不得不离开凤仪宫。
把月霁顺利赶走,楼翩翩自然开心。
她早已有了睡意,却因为防着月霁,不敢有丝毫怠慢,这才强忍困乏坚持到现在。
她倒在凤榻上,很快沉沉睡去。
睡至半夜,她被雷声惊醒。
本想继续睡觉,眼前却毫无预警地闪过一道光影,却是凤仪宫外的那些残疾人士。
就不知晚上他们是不是也要在凤仪宫外执勤。若是执勤,是不是没有遮雨之物?本已是残废,这若是再感染风寒,岂非很可怜?
楼翩翩本不想多事,毕竟她身在南朝,自己都在月霁的掌控之下。
虽然是好吃好住,什么都依她的喜好行事,更没有女人敢来上门挑衅,但这些都只是表面上的风光。事实上,她清楚知道,月霁并非如表面上看起来那般无害。
现在月霁是耐着性子与她周旋,再加上她与月无尘做出苟且之事……
在楼翩翩想心事间,她不知不觉已站到了窗前。
只见大雨倾盘而下,雨打在殿前台阶,噼里啪啦,宛若奏起的一曲凌乱之音,一时半刻,没有歇止的迹象。
想了想,她正要转身入内取雨衣,却发现有两个宫婢悄无声息地站在了她的身后,是月霁派过来的宫女,一个是雯儿,一个是乐儿,两人都有武功底子,平日没什么存在感,关键时刻却会及时出现。
“娘娘睡不着么,不如奴婢去请皇上过来陪娘娘。”尖脸的乐儿小声道。
“不需要你们多事。皇上国事繁忙,不要什么小事都找他。”楼翩翩淡扫一眼乐儿。
此时此刻她倒是清楚了,月霁这是派了两个丫头监视她的一举一动。
“是,娘娘。夜已深,娘娘还是早点歇着吧。”乐儿恭敬地道。
楼翩翩却充耳不闻,径自找了几件雨衣,对两个宫人道:“你们把那几件也拿出去,给执勤的侍卫披上。”
“娘娘,那些都是下人,不必理会--”
雯儿话才出口,便被楼翩翩厉声喝止:“本宫自己拿!”
“娘娘身份矜贵,还是由奴婢们来吧。”乐儿瞬间便去到楼翩翩跟前,挡着她的去路。
“乐儿,你敢挡本宫的路?!”楼翩翩冷眼看着眼前的宫女,声冷如冰。
乐儿垂眸:“奴婢不敢!皇上交待,娘娘不能有丝毫闪失,这些事交由奴婢们做就好了。”
“交给你们这些人本宫不放心!”楼翩翩推开乐儿,雯儿却又挡在她跟前:“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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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请回去歇着,这些粗重活儿交给奴婢即可!”
“让开!”楼翩翩坚持己见,沉声道。
雯儿及乐儿对视一眼,同时跪倒在地,朝她磕头道:“奴婢请求娘娘回屋歇着!”
“你们越是阻拦本宫,本宫越要出去为他们送雨衣。若再挡本宫的道,休怪本宫下手狠毒!”楼翩翩有自己的坚持,她最见不得这种看起来是请求实质上是胁迫的贱招。
正文 前夫的蛮横(4)
乐儿及雯儿知道兹事体大,两人同时抱着楼翩翩的腿,同时恳求:“请娘娘回屋,奴婢求您了……”
这是她们主子交待的事,不能让楼翩翩与外面的那些残废亲近。这主子要怪罪下来,只恐她们的小命将不保。
累
“不过是送件雨衣,你们何必为难本宫。你们越是这样拦着本宫,本宫就偏要亲自前往,让开!!”楼翩翩自然不知道两个宫女的复杂心思,以为她们是为怕受罚,才干涉她的行动。
“奴婢们不能让娘娘有丝毫损失。娘娘不如直接砍了奴婢,奴婢甘愿受罚!”乐儿泪眼涟涟,可怜兮兮地瞅着楼翩翩。
楼翩翩蹙紧秀眉,而后点头:“也罢,那你们代替本宫为他们送雨衣,去吧。”
乐儿及雯儿闻言惊喜不已,同时朝楼翩翩磕了三个响头,感恩戴德的模样令楼翩翩心生疑惑。
她并未表现在脸上,只对两个宫女道:“雨越下越大,快去吧。”
两上宫女用力点头,欢快地飞奔出宫殿。
楼翩翩若有所思地看着她们的背影,疑团不断加大。
若非是月霁行事狠辣,又怎会令两个宫女如此惧怕?可她所知道的月霁风趣幽默,待人还算可亲,若如此,为什么让两个宫女的反应这么大?
她披了一件雨衣,走入雨中,想要出殿看个究竟。*
不想才走到门口,她便被两个侍卫同时拦截:“娘娘,雨势太大,容易感染风寒,还请回屋早点歇着。”
楼翩翩冷眼扫视两个侍卫:“你们两个好大的胆子,竟敢挡着本宫的去路,信不信本宫治你们一个大不敬之罪?!”
两个侍卫同时跪在楼翩翩跟前,“卑职知罪!”
楼翩翩不想再废话,正欲出殿门,又有其他侍卫上前来拦她的路:“娘娘请留步,外面雨大,使不得啊!”
“很好!你们都不想本宫出去,今日本宫偏要出这殿门!你们谁若胆敢挡本宫的去路--”她话音一顿,看在场的四个侍卫。
其中一个侍卫突然上前:“皇后娘娘身份矜贵,惹娘娘不快,是卑职失职,卑职唯有以死谢罪!”
他话音刚落,剑已出鞘,一剑狠狠刺往自己的心脏,当场毙命。
事情发生得太快,楼翩翩来不及作何反应,她呆怔地看着地看着侍卫命绝在自己足畔,傻了眼。
“请娘娘回宫!!”剩下三个侍卫异口同声地道。
楼翩翩踉跄着退后一步,厉声喝道:“把月霁找过来,现在就给本宫把人找来!!”
她迅速回到殿内,脱下雨衣。
不过片刻功夫,她衣裳湿了一大半。可笑的是,她竟未能踏出凤仪宫半步。
这就是月霁给的自由吗?
他说要为她打造一片天空,却以这样的方式将她软禁在此。
若是她方才执意要出殿门,是不是所有人都将以这样的方式自残?
她为什么要心软?
这些都是月霁的心腹,死了是活该!!
“翩翩,你是不是终于开始想我了?”正在楼翩翩胡思乱想的当会儿,月霁遮住了她前面的光影,对她柔声道。
楼翩翩抬眸,看向高高在上俯高她的男人。
“月霁,人是会变的,对吧?”楼翩翩淡声问道。
有时候,她觉得人性这东西就如同一面镜子。镜子里头藏着另一个不知道的自己,却不知哪一天照镜子时,竟发现原来还有一个丑陋的自己。
而她不希望,以前这个她当作是朋友、能与她能说上话的男人把镜子里的另一个月霁拉了出来。
“再怎么变,我爱你的心却始终如一。不,应该说,我只会越来越爱你。翩翩,我从未试过哪一刻像现在这般笃定自己对你的爱意。当然,这也多亏了月无尘,他让我知道自己有多爱你,爱到愿不顾一切,只为留住你。”月霁深深看着眼前的女人。
他爱她,愿为她毁去所有挡在他们中间的障碍,而月无尘,就是拦在他们中间最主要的障碍。他不折手段想要留住她,以后再敢有人挡在他和这个女人中间,他将遇神杀神,遇佛杀佛!
楼翩翩轻蹙秀眉,眸色渐冷:“所以你命你这些死忠之士将我软禁在凤仪宫,不准我踏出宫门半步,是吧?!”
“翩翩,你想太多了,我怎么可能舍得软禁你?他们今晚之所以紧张,是因为我下了圣旨,不能让你有丝毫损伤,否则杀无赦。今晚雨势急促,你才出去站了一会儿,衣裙便湿了。虽说是夏季,可也容易感染风寒。他们只是尽职而已,若是惹你不快,我代他们向你道歉,可好?”月霁眸色温暖,柔情四溢,专注的视线胶着在楼翩翩略显平淡的小脸。
越看,竟也越着迷,尤其在得知自己不能没有这个女人之后,更是如此。
他无法忘记自己在乍见月无尘与楼翩翩在榻上缠绵时的痛不欲生,这一生,有此一次便够了。
有些事,他没有说谎,正是因为月无尘的不择手段,令他看清楚他非楼翩翩这个女人不可。
想三年前,楼翩翩突然离去,杳无芳踪,他虽然不开心,却依然照样过日子。
后宫美人如云,他也照宠幸不误,只不过,并没有搁下寻找楼翩翩这事。
他原以为,自己也不是那么喜欢楼翩翩。因为第一次有人视他如无物,他便誓要得到她。
以往所说的喜欢,虽不假,却也没有他挂在口头上那般真切,多半是哄她的成分居多。
女人都喜欢听男人的誓言,楼翩翩却是一个例外。任何时候,她对他都是不假辞色,从来都是直言拒绝,不给他半点希望。
有时他也觉得,不如就此放她自由,不过是一个女人罢了,何必在她跟前碰得一鼻子灰?这样都不像他桃花公子的洒脱随性。再者,世间的女人有千万种,总有那么多的美人前仆后继地投入他的怀抱,他何必为了一个女人而苦苦纠缠?
时至今日,他方知自己一直未曾放手的理由,不过是因为她早入了他骨髓,成为他拔之不去的最后一根肋骨。
月霁言词恳切,楼翩翩却依然没有缓下神情,她冷着脸道:“你不必向我道歉。现在你来了,我只想出去为那些残废侍卫送雨衣。我既是凤仪宫的主人,有些事,理应由我亲自做,而不是假手他人!”
她就是要出去瞧瞧,那里到底有什么不能见光的事,为何所有人都拦着她不放。
“你的要求我从来不舍得拒绝。你既然想去,当然是由着你了。来,我陪你一起出去送雨衣,只要你喜欢就好。”月霁毫不犹豫地答应了楼翩翩的要求,这反令楼翩翩心生疑惑。
此前不惜以性命相要胁,阻止她出宫殿,这会儿却轻易应允,月霁唱的这是哪一出?
她未动声色,拾起雨伞率先出了寝殿,未曾看到背后的月霁眸中闪过的算计光芒。
外面雨势依然很大,楼翩翩去到殿外时,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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