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迅疾,用力扣紧丫鬟的颈子,双指关节一用力,丫鬟便倒在她手上断了气息。
这一切都是背对着千尘而为,千尘什么也看不到,秋雨却瞧得清楚究竟。
只见蒙面人提着丫鬟的尸首跃门而出,转瞬无踪,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秋雨看着那人的背影恍神,总觉得在哪里见过那个女人。指不定,是熟识之人。
但在她记忆中,没有女人的身手有这么好,到底是谁?
那厢蒙面人将丫鬟的尸首处理后,解下面巾,而后去至主苑伺候。
待楼翩翩与刘思远商议完战事,她才入内,为楼翩翩沏了一壶香茶,垂眸道:“月无痕的人已潜入洛城,方才被奴婢处理了一个杀手。”
楼翩翩喝茶的动作一顿,握住她的手道:“水儿,谢谢你。”
“这是奴婢的份内事,娘娘何需客气?就算奴婢不出手,关宇也会及时阻止。”水儿脸色微褚,不习惯别人对她言谢。
“有你们两个在,一般的人暂时动不了千尘。本宫就怕这只是月无痕投石问路,更不知他派了多少人进入洛城。极有可能在得知本宫要来洛城之际,他便派了许多人潜入行馆。如此,防不胜防。”楼翩翩秀眉轻沉,红唇微掀。
“奴婢觉得还有一个可能。或许月无痕想要掳走的人志不在太子,而是娘娘!”水儿道出自己的见解。
“不论如何,保护千尘才是重点,不能让他落在月无痕的手上。本宫不要紧,他就算掳走本宫,也没什么用处,因为他不会对本宫下毒手。”楼翩翩摇头道。
千尘却不同。他是月无尘的孩子,依月无痕与月无尘的旧怨,再有月无痕心狠手辣,很可能会对斩草除根。
“娘娘说的是,奴婢定当竭尽全力!”水儿脆声应道。
楼翩翩赞许地点头,在水儿的陪同下去至隔壁。
秋雨刚刚能动弹,她的视线越过楼翩翩,看向水儿,突然灵光乍现。
方才那个女人的身形,与水儿极为相似,莫不是——
水儿和楼翩翩发现秋雨神情有异,两人对视一眼后,水儿去至秋雨跟前道:“秋雨,你出来一下,我有话说。”
秋雨跟在水儿身后,打量她的背影,再一次确定自己方才见到的人便是水儿。
秋雨确定四下无人,这才启唇道:“正值多事之秋,娘娘身边缺人用,便命我贴身伺候。关于我的事,别向任何人提起,这样对保护娘娘有利。”
正文 奈何缘浅(5)
“放心吧,我不会对任何人说起。既然娘娘没有向人透露你懂武功的消息,定有娘娘的道理。”秋雨笑着点头,上下打量水儿,绕着她转了两圈:“果然真人不露相,若你不说,我完全没看出你武功这么好。”
看水儿出手的狠辣程度,一定是杀手,而且还是一等一的江湖杀手。
据她所知,楼翩翩虽然在宫外流落了五年,除了毒医谷,不曾跟江湖中人打交道,既如此,又怎会认识水儿?!而且,当日是水儿自己找到了凤羽宫……
“水儿,你怎么认识娘娘?”秋雨忍不住心里的好奇,问道。
“机缘巧合。娘娘对我有恩,我才在宫中停留。月无痕定会再派人突袭,打醒十二分精神。”水儿淡声回了两句,便折回室内。
秋雨看着水儿的背影半晌,还是想不出所以然。
水儿说得对,月无痕不会善罢甘休,她要保护好小太子,不负主子所望。
洛城之战,因为楼翩翩的来到而休战。
有三天时间,月无痕没有再派人攻城。
期间倒有不少人想接近千尘,都被关宇和水儿“打发”。
第四日,楼翩翩想了一个请君入瓮的妙计,将隐藏在行馆中的所有杀手都吸引出来,而后一网成擒。而且,她还故意留了两个活口,那两个人她认识,就是曾经做过她侍卫的鲁兵和王士。
一是她念旧情,二是让他们可以去向月无痕转告她的想法。
王士回到大本营,向月无痕转交楼翩翩写的书信。
月无痕迅速扫视一遍信笺的内容,眉头蹙紧,脸庞冷硬,手指关节也在泛白。
王士看不到信笺的内容,自然不知月无痕为何气成这般。
“皇上?”王士小心翼翼地道,惊醒月无痕的思绪。
月无痕回神,迅速回复常态,双眸即散发阴冷的幽芒:“传令下去,再休息一日,便攻打落成。朕不只要拿下月无尘的江山,更要得到楼翩翩!”
他此生从未像这般想得到一个人,楼翩翩却说她也许会嫁给世间任何男子,却绝不可能与他有任何感情上的牵拌,让他死了这条心,乖乖回北地。若不然,她会帮月无尘拿下他谋反夺取的半壁江山,亲自取下他的首极。那个女人还说,在她心里,他月无痕一无是处,连替月无尘提鞋都不配。
楼翩翩的口气很大,却不是他怒极的首因。他生气,是因为楼翩翩对他从未有半点情份。
想必当日她言词恳切,要他送她回风月王朝皇宫,也是在利用他。
既如此,他何需对这个女人客气?!
既然她的心里永远只有月无尘,他就要夺走月无尘的江山,再夺走她的身子,更要得到她的心,不惜任何代价。
两日后,洛城行馆。
“果然不出娘娘所料,月无痕今晨再度攻城!”秋雨之日收到战报,向楼翩翩启禀。
“本宫要的就是速战速决。他若不攻,本宫如何将他击退?!”楼翩翩淡笑如花,美目晶灿如火。
“但他若是不攻,指不定月霁那边会有好消息,月无痕便自己退出这场战役,届时我们便不费一兵一卒赢了这场战役,岂非更妙?”秋雨乌黑的眸子一转,道出自己的想法。
“求人不如求己。月霁就算发兵,也得在半月左右。而本宫这次送粮饷过来,志在一次将月无痕击垮。据本宫得到的消息,月无痕之所以不攻城,是在等援兵,再加上他们粮草不足,长途跋涉,已有疲态。傻丫头,你以为他不攻城,是如外界传言那般为了本宫吗?”楼翩翩唇角轻扬,弯出美好的笑花。
看得出,她心情很不错。
秋雨嗫嚅道:“难道不是?”
楼翩翩眸中精光乍现,淡声道:“这是本宫派人传出去的消息,旨在打压月无痕全军上下的士气。而后再送一封信,故意激怒月无痕,令他下令攻打洛城——”
“奴婢知道了,娘娘此举是让北朝百姓军士都相信一件事,月无痕发兵是为了娘娘,暂休战鼓同样是为了娘娘,他们卖命的对象,其实是为了一个女人发起了这场战役。说到底,娘娘这是打击对方的士气,打击军心,击败民心。如此还没开战,月无痕已经输了一半!”秋雨一点即通,很快想通个中道理。
“刚刚才说你是傻丫头,现在就开了窍。本宫有把握打赢这一战役,但希望将我军伤亡减至最低。只要月无痕那边的士气一垮,那我们离成功就更进一步。”楼翩翩说着,水眸散发迫人的凌厉。
秋雨呆怔地看着楼翩翩,第一次发现,她一点也不了解自己的主子。
楼翩翩向来柔柔弱弱,仿佛风一吹便倒的小女子。但是上了战场,她就像是换了一个人,这耍心计的手段,绝不比任何人差。
她当然知道,这一战役,楼翩翩其实是为了月无尘而战。
所有的一切都按照楼翩翩的计划在走,她没料到的是,水儿一语成笺,月无痕突然会对她下手。
她将关宇和水儿都调往千尘的身边,就是为了确保万无一失。
却不料这样会被月无痕占到空子,将她掳走。
秋雨被人击昏后再醒,便发现室内不见楼翩翩的踪影。
她看到书桌上留下的便笺,上书楼翩翩被月无痕掳走,若希望她安然无恙,就乖乖交出洛城。
刘思远原想着只要给他五日时间,他便能将月无痕彻底击退。如今楼翩翩被掳走,他一时间拿不定主意,不知如何是好。
水儿沉吟良久,决定去找刘思远。
“奴婢参见刘将军!”水儿去至刘思远的书房,对刘思远行礼道。
“姑娘免礼。你是娘娘的亲信,无需向本官行如此大礼,本官愧不敢当。”刘思远忙道。
“将军客气。其实奴婢这次前来,是想帮将军拿主意。”水儿不再客气,直接道明来意。
“姑娘不妨直言。”刘思远虎目一亮,顿时有了精神。
他也猜到水儿是无事不登三宝殿。战事陷入胶着,若是他不守城,如何对得起风月王朝百姓?可若是他守城,就是罔顾楼翩翩的性命。楼翩翩乃当朝皇后,又有亲政大权,若是她有不测,他将来要如何向月无尘以及那些爱戴楼翩翩的黎民百姓交待?
似乎怎么做都错,他一时间没了主意。偏生战事不等人,再这样拖下去,月无痕很快会攻进洛城。
“月无痕绝不会对娘娘不利,是以将军只要做自己的份内事即可,无需顾及娘娘。这件事,有奴婢担着!”水儿端正颜色,眸色坚定如铁,一字一顿地道。
“这……”刘思远有些犹豫。
毕竟水儿只是一个小宫女,即便她是楼翩翩的亲信,也不能下此重大决策。
“刘将军,当断则断,全城将士不能等!”水儿目光灼灼地道。
刘思远沉吟片刻,终于点头:“好,如你所言,我们守城,上下齐心,击退敌人,保我风月王朝大好河山!!”
“奴婢有要事欲出城,太子殿下需要好生保护,请刘将军费心。”水儿语罢,得到刘思远的应允,她便出了书房。
她对秋雨交待一声,便神不知鬼不觉地混进了月无痕驻扎在城外的军营当中。
那厢楼翩翩再醒,便发现被人五花大绑在榻上,四肢大张,姿势屈辱。
月无痕站在榻边,高高在上地俯视她,眸色清冷而邪恶。他手上还拿着一把匕首,匕首的锋芒刺进她紧缩的瞳孔。
楼翩翩喉咙干燥,额畔冒出虚汗,她紧张地缩了缩身子,感觉到月无痕露出的侵略意图。
“你,你想做什么?”楼翩翩打破帐内死一般的沉寂。
“你说呢?”月无痕邪笑反问,匕首划向她的衣襟领口。
匕首锋利,它所到之处,她的衣襟应声而开,露出她的雪色玉-肌。
“月无痕,你住手!!”楼翩翩一声沉喝,打断月无痕放肆的动作。
月无痕笑了笑,而后再继续,不紧不慢地道:“母后,你若能说出一百个我不动你的理由,我便罢手。否则,我会让世人知道,你是怎么在我身下承-欢,是一个怎样的淫-娃荡-妇。”
“你枉为一国之君,竟做出这等龌龊之事,就不怕世人嘲笑你吗?!”楼翩翩朝月无痕怒吼。
什么一百个不动她的理由,月无痕分明就没有给她任何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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