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多拉魔盒【星火之光】bl_分节阅读_35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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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着范允承深深的鞠下一躬。

    不知道为什么被叫来,不知道这两人之间发生了什么,但有些事却是看的懂的。

    没有说一句话,她维持着这个姿势,几秒钟过后,慢慢的直起腰,定定的注视着范允承,眼神里没有丝毫她面对他时惯有的惊惶,眉目间是几分决然,几分慎重,和几分乞求。

    047

    感觉——有点糟糕。

    琼丽出去后,范允承踱到落地窗旁,习惯性的抽出一根烟,叼在唇边,却没有点燃。居然把一个女人为难成这样,自己。。。。。。还真是堕落了。

    身后传来门扇开合的声音,窗外漆黑的夜色使得玻璃上倒映出杨劭的身影,看来琼丽已经被安抚了。

    “杨劭。”

    “嗯?”

    “三年,给我三年的时间。”取下烟,放在指间把玩几圈,“三年后,我一定回来。”

    被玻璃罩面切割出些许迷离的灯光,大片大片的照亮着客厅,杨劭立在灯下,因为角度的关系,斜斜的几分光影,模糊了神情。

    一进门就听到这个。。。。。。到底撞了什么邪,非得要去。

    “如果我还是不答应呢?”杨劭微叹口气,这个狠心的人,难道以为他去摸埃塞罗丝的老虎须子,单纯只是因为琼丽?三年, 1095天,26280个小时,1576800分钟。。。。。。嘴唇翻两翻,说的倒轻巧。

    转过身,背部抵上窗玻璃,移过几分重心,“这是最好的安排。我们现在没有砝码和埃塞罗丝抗衡,适时的屈服是明智的。你不会不明白这个道理。”

    “我明白。”拖长了音调,懒洋洋的应道。“可是我也明白另一件事,世界上没有无坚不摧的商业伙伴关系,只要有利益,就一定有分配,有分配,就一定有纷争。有些东西,远远不如表面上的看起来坚固。”孔雀石的深处滑过诡异莫测的色彩,“我可以让他们两败俱伤,互相牵制上个几年。”

    “现在的劳伦斯——你还有办法挑拨的动?”

    “当然。”笑眯眯的眼睛,月牙似的弧度。

    这家伙,离开劳伦斯时必定留了几手狠的。

    “那么如果我说,我去埃塞罗丝那里,不单单是为了给你发展势力而拖延时间呢?”范允承将未燃过的烟随手扔进烟灰缸,“对于劳伦斯,我猜你原先的计划是从背后慢慢蚕食掉它——如今弄的他们两败俱伤,不会太可惜了?”

    绿眸转了一转,懂了,“原来不是去替老狐狸打工,而是要取代他?”

    “不止。我想要的——是他手上的帝国。”黑眸底涌过几缕暗潮,薄唇冷酷的挑起,几丝不明显的笑意,“埃塞罗丝千里迢迢的亲自上门,如此“慎重”且有诚意的邀请,若是不给他点报答,岂不是拂了他的好意?”

    现在的形势所迫,亦或将来需要,的确算的上是他执意前往的一个理由,不过最主要的是——既然容忍了试探,就要索取代价,很简单的交换条件,不是么?

    埃塞罗丝既然有这个胆,自己当然要送上一份好礼给他,否则,岂不失礼?

    杨劭看在眼里,不由的深深叹上一口气,这下,麻烦了。“埃塞罗丝惹到你了。”

    吐出这句肯定意味十足的话语,牙齿忽然很痒,重重的碾一下,磨去几分升腾而起的杀意,杨劭的眼里浮出几分无可奈何。

    不是单纯的取代,甚至还想完全变成自己的东西——对权利并不执着的范允承而言,能让他主动出手的,绝对不是权利本身的魅影。想来想去,能让一头狼露出獠牙的原因还能有什么呢?

    胁迫,与赤裸裸的估价。

    这种东西,对狼来说和蔑视同义。

    埃塞罗丝,算你歪打正着,总有一天,我要拆了你的每根骨头放进锅里熬了汤喂狗!

    “没有商量回旋的余地了?”几乎不抱希望的再次确定。

    “你说呢?”不否认的淡笑间,说不清的冷峻。

    再次深叹上一口气,久久的看范允承一会,杨劭走到沙发边,坐下,冲着范允承的方向摊开右手掌,弯起的唇角里,透着几丝魅惑,“别站的那么远,来嘛。”

    说句实话,有时候靠近杨劭,和踏进蛇窝的感觉差不多。

    起步,不快不慢的步伐,刚走到附近便被一把扯过,重心不稳的跌坐进沙发里。

    “杨劭你。。。。。。”这个恶习已不是一天二天,范允承叹口气,刚想说什么,杨劭已竖起食指,放在唇前左右摇了摇。

    “刚才,送走琼丽的时候,我顺便去拿了件东西。”一直紧握的左手,举到范允承面前,手指一根根松开,掌心里平躺着一只小小的锦盒。轻轻飘上一眼,杨劭笑的有点邪,“我说,你这么平静好吗,或许有点警觉比较好。”

    “我应该要警觉?”

    “也许。”

    如果是会让我警觉的东西,你会这么乖巧的放到我面前?从盒子看向杨劭,话没说出口,但这个意思明显的两人都能领会。

    哎呀,已经被料准到这个地步了吗?

    抿唇一笑,杨劭伸手打开盒盖,盒子里的东西在承着灯光的爱抚,而反射出迷人光芒的同时,也映进范允承的眼睛里。

    一模一样的两只耳钉,盈亮的白金,围绕着间中的宝石精致的缭绕出优美的线条,剔透通彻的绿色,幽沉深邃的黑色,完美的切割面,并列在盒中,璀璨夺目。

    “前些日子就想给你了,但没想到发生了这样的事。”掂出那枚黑色的耳钉,握拢进掌心,“你想做的事,我阻止不了,我想做的事,你也一样别想阻止。所以矛盾就产生了,不是吗?为了解决这个矛盾。。。。。。我们来做个交易,如何?”

    绕来绕去一大堆的铺垫,一定不是好事。范允承不是很想问,但在杨劭一脸“你不问吗”的表情下,只好开口:“什么交易?”

    挨近、贴紧、压制,神色分外柔和,孔雀石化为了一池绿波,烟波浩袅,温润通透。

    “交易的内容是——你成为我的,我一个人的。”一颗一颗解开衣服上的纽扣,握住范允承的手,从自己的脖颈处一路往下抚,擦掠过心脏,爱抚过小腹。。。。。。“我用我自己和你换,这里,还有这里。。。。。。都是你的,不行么?”喃喃的布下蛊惑,紧盯住黑眸的双眼不离片刻。

    没有人能逃脱撒旦的诱惑,更不用提是撒旦唯一想要的祭品。

    这个名为“杨劭”的劫数,果然是一辈子的。。。。。。当这样的念头在每一个角落清晰的叹息而起时,有某种最为柔软的东西悄然开启。

    左手伸到范允承面前,摊开掌心,细腻的掌纹上,黑色的耳钉安静的卧着。

    “如果你同意,就把这个替我戴上。”

    目光落在耳钉上好一会,然后移上杨劭的眼睛,“你——这是在和我商量?”

    杨劭但笑不语。

    不是,当然不是。虽然这话不能说出口,但不管你愿不愿意,这都已成定局。

    杨劭的耳朵生的很漂亮,小巧柔软的耳垂,丝绸般的触感。范允承看着,然后伸出手,拇指指腹在耳垂上略略抚过,突然想起一件事,再细细的摸一遍,眉头打个结。

    他没记错,这家伙的耳朵上是没有耳洞的。

    “杨劭,你哪一次做事能正常点?”

    “小事一桩,这不是重点。宝贝,你有时候太注意细节了。”手掌再凑前些,“来吧,给我你的答案。”

    温柔的仿佛泛出水来的绿眸,任由对方的目光探进最底,不设半分防备。没有催促,没有不耐,杨劭只是那么安静的等着,等着范允承的答案。

    可以吗?

    可以了吧。。。。。。

    良久的凝视过后,有人半摇一下头,几许无奈,几许感慨。

    “我有没有说过,你很无赖?”

    嫣然一笑,上翘的弧度艳丽邪魅,“你以后。。。。。。多的是机会说。”

    老天,上辈子究竟是作了什么孽,才会碰到这个祸害。

    略带讽意的低笑几下,然而眼帘再次抬起时,眼睛里却有了几分温和,有了几分无奈,还有更多的是温存的宠溺,于是那么幽深的黑色,被柔和了,仿若上好瓷器的釉面,温润的光泽。

    窗外的夜色,似乎也柔软下来。

    不知何时,落地窗被风轻轻推开,秋水般的凉意,被扬起的白色窗幔,如雾般轻柔曼动。

    尖锐的钉尖,抵上耳垂,刺痛过后,缓缓渗出一滴血珠,映衬在白皙的肤色上,殷红的如同朱砂。血珠渐渐沉重,最终无法再承受自己的重量,滑过一道短暂的血痕后,淌到范允承的指间。

    杨劭执起他的手,艳色红唇贴上掌心,舌尖抚过血迹,细致的舔舐。

    “我。。。。。。要你答应两件事。一,这三年你已经把所有能离开我的时间给透支干净了,以后再也不可能有这样的事发生。”

    放你走,不是为了任何的原因,只是因为狼必须有自己的领地,这是本能,也是必须的。

    所以,我放你走。但,仅仅只有这一次。

    俯过身,嘴唇相贴,淡淡的血腥味在两人的齿间弥漫。

    “另一件事呢?”

    “第二件事,你要小心,绝不可以勉强。埃塞罗丝能站到他今天这个位置,自然不可能是简单的人物。所以,不可以冒险,绝对不可以。你唯一要保证的,是三年后你的平安。”

    这么慎重的眼神——范允承摇头淡笑,“这算小看我?”

    侧过眼,不满的瞥过。“这算曲解我的意思?”

    轻声低笑,“我也要你记住一件事,杨劭。”伸手半握住他的下颚,固定住他的视线,“这个世上,能够打败我的,只有你。”

    绿眸静静一动,柔柔的微笑,手掌覆盖交叠,落势淡定的一个吻,细细密密的烙进俩人的心底,是最深刻的碑文。

    一个星期后,机场

    阴雨绵绵的天气,多少让人心情悒郁。

    大厅门口,踏进门内的冷漠男人,犹如一个发光体,顷刻间凝聚住所有在场女人爱慕的眼神和男人嫉妒的目光,大厅里响起一片细碎的窃窃私语。

    刚还阴郁的气氛,起了某种微妙的变化。

    男人站定,目光缓缓扫过整个场内,然后看向斜对的角落。罗亚南正在那儿招手示意。

    “老弟,身边琐事都处理完了吧?”豪放的往男人肩上拍两下,罗亚南一脸的笑意:“那边的事我也都已经办妥了,像是大学啊,像是你母亲转去的医院,还有组织里的事都具体安排好了,就等你过去了。”说着,他疑惑的歪一下头,往男人身后看去,“只有你一个?杨老弟没来送行?”

    “他临时有点事,来不了了。”

    罗亚南也就是随口一问,听此解释便点了点头,示意手下拎过行李,拍一下男人的肩膀,“走吧,老弟,埃塞罗丝先生已经等了有一会了。”

    “好。”可有可无的回了一声,举步向前,在即将转弯时,视线状似不经意的扫过大厅正门。

    门外,远远的,一个人倚在车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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