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未见面恋人_分节阅读_2 首页

字体:      护眼 关灯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凛无比现实又无比悲哀。

    泪水积压在眼睛里,她睁大眼,用尽所有的努力没有让它们滑落。

    相泽凛国中就读于神奈川的某个女子中学。在女生团体中,她的性格可以说没有受到任何威胁。再细致点说明,就是和谁都说得上话,不招人讨厌,但相对的,也没有交往相当要好的朋友。

    唯一算得上比较亲密的朋友,是一起吃饭一起回家一起活动的白岛静。

    相对于相泽的沉稳,静显得活泼的多。

    两个人的关系说淡不淡,说近不近。感觉只是为了适应群居的生活特地找到了对方。说起来很凉薄,但却也是不得不承认的事实。

    白岛会拉着凛参加各种活动,乐此不疲的享受各种聚会,联谊和交朋友的游戏中。凛虽然不热衷,但是也并不排斥。就是这样她才认识了后来的男朋友,浅野裕矢。

    他们交往了将近一年的时间之后,终于到了毕业。因为父母的一致要求,她被迫报了立海大附属中学。本来只是存着反正报了也考不上的心态,没想到最后反而一语成谶。

    白岛和浅野考上了浅野所在国中的高中部,凛为自己没能和浅野上同一所学校而难过的时候,是白岛笑眯眯的站出来说,“没事的啦~距离产生美~裕矢我帮你看着!”

    男友浅野也在一边微笑着,拍拍她的头让她安心。

    她稍感安心,但更深的寂寥感却涌上来。国中本校只有她一个人考上,还作为优范生代表发言过。但是那种唯有一人的寂寥感,却不是别人所能体会的。

    她本来就不是自来熟的性子,立海大高中大多是本校升上来的学生,开学一见面,竟然有大半个班都熟识,小团体早已形成,轻易很难融合。常年待在一个学校,即使是无意,也不免带了些排外情绪。

    凛在其中虽然没有到被欺负的程度,但被无视或者被冷落却是家常便饭。她表面如常,却益发不愿意轻易尝试迈出自己的世界一步。

    班里其他从别的国中考来的同学,不是自己组成小团体就是交际能力出色打入本班之中,唯有她,尴尬的站在原地,只是默默做自己的事情,性格却比国中之时内向更多。

    新学校的不顺利带来的后果,就是她开始加倍依赖男友浅野。

    开始只是因为一个人太无聊所以试着发短信给对方。后来渐渐演变为无时不刻的短信和电话轰炸,事无巨细的诉说每一件事,从早起一直说到睡觉前,放学或是周末一有空就跑去浅野的学校。

    两个人的感情比国中时更甚,她开始陷入某种不可自拔的境地,越来越依赖男友。

    但与她相反,浅野的高中生活开始非常精彩。他加入了学生会,还兴致勃勃的参加了放学后的社团组织,学校课业和工作让他没有办法及时回复凛的电话和短信。

    为此,他专门把凛约到了奶茶店,耐心的解释这件事。

    凛沉默一会,笑笑,“放心吧。以后不会让你难做了。”

    本来就该找准自己的位置的啊,相泽凛,你可真是笨蛋,连这都忘了。她默默的想。再也没有之前那样积极,就算一个人寂寞也始终不开口。

    不过令凛不曾想到的是,她本以为自己的改变可以收获结果,最终却是来自自己的悲伤泪水。

    她的目光不由得看向墙角的纸袋子,从她的角度可以看到零零碎碎的东西正胡乱堆在里面。

    搭在最上边的是一张照片,里面是国二时候的相泽凛,在一家ktv里正在唱歌的样子。穿着米色的短裙,那时候还是清爽的短发,脸上的笑容连凛自己都觉得温柔。

    那是她第一次见到浅野裕矢后对方偷拍下来的。

    然后在某个放学后的傍晚,他把这张照片递给了她。背后的水性笔字迹因为时间已经有些许黯淡,现在正在纸袋的最上沿暗示着某种不可避免的结局。

    凛感觉全世界都在嘲笑她的无知与无力。她把身边的抱枕用力甩了过去,立着的纸袋倒下,里面散落了一地的东西。那张照片,也消失在了混乱里。

    [昏暗的房间里,你的笑容是照亮我心的唯一。]

    恋爱时说的情话,其实都不过是个谎言。

    作者有话要说:阔怜的小凛=。=

    ☆、漂流瓶3

    那封寄出去的信,在一个温暖的早晨收到了回复。

    回复人的名字叫做“病例本”。

    凛觉得这是个适合给她回信的名字,因为她的确需要进医院。

    【to 蔚蓝的海

    你好。

    我很荣幸可以分享你的生活,看到你的回信,有那么一瞬间,我想起了我从前的一件事。请允许我把这件或许微不足道的小事告诉你。

    我从小就很喜欢运动和看书。当然,这两件事并没有什么冲突。相反,我反而觉得这二者的结合让我感觉非常惬意。

    但是在大约小学三年级的时候,我突然觉得自己开始看不清黑板上老师的板书,有时候家人或者朋友走在路上,稍微远一点我就无法分辨。我把这件事告诉了我的母亲,她马上带我去了医院——请不要认为这是普通的近视,因为视力下降的非常迅速,而且我一直有注意保护眼睛。

    医生在为我做了详细的检查后,却还是得不出准确结论我到底是生了什么病。只是因为我的视力,我不得不从那时起就戴眼睛。并且,要面对不知何时就会再度下降的视力以及奇怪病症的恐惧心理。

    医生告诉我,因为没有准确定论,任何事都会引起有可能发生的后果。那时对于我来说,无异于是晴天霹雳,因为我最喜欢的运动和看书,一个需要良好的身体条件,一个需要一双健康的眼睛。

    那时的我,也像现在的你一样,想到了所谓的命运。为什么?为什么偏偏是我?这个世界上有那么多的人,为什么神却选中了我,作为这样一个命运的载体呢?

    我有许许多多个为什么,也有许许多多的不甘。

    直到我现在已经长大,每一次我打球的时候,或者是翻开书籍的时候,我都会想命运就是这样的不公正、不平等。

    但是每一次我也如此深爱着这份不公平和不平等,因为每一次的厚爱之后,都会有挫折等着你。每一次的不公背后,也会有惊喜在朝你微笑。

    这,就是反反复复、没玩没了的生活。

    最重要的不是它给予了你什么,而是你接受了什么。

    from病历本】

    因为离婚后的财产分割的问题,凛现在居住的这栋房子将变卖。

    相泽太太……不,现在应该叫做藤川女士要回位于东京的家中。相泽先生则在神奈川另一街区买了一栋新房子为今后父女的居住地。

    两人收拾行李迅速又干脆,凛甚至觉得他们早就收拾好了一切,只等待着搬出的那一天。她的行李收拾异常缓慢,出乎意料,父母并未有任何催促,只是要她别落下东西。

    但是,有些东西和人不同,是带不走的。

    这次从未有过的搬家事宜中,凛找到了年幼时穿过的袜子,小学的作业本,乱七八糟的和朋友的合影和背后用歪歪扭扭的签字笔写上的亘古不变的“友谊万古长青!”,然而更多的,则是数不清的回忆。

    从小到大,每一次走路,每一次上学,每一次笑,每一次哭……那些本来应该忘去消失在过往中的事,现在却因为各种各样的痕迹被再次记起,带着呛人的灰和密密的蜘蛛网。

    凛想起十五年以来的每个日夜,似乎都在一夜间再次经历过一次。

    最开始的时候,不是这个样子的吧?父母还是相爱的吧。生下她后还是幸福美满的吧。陪她一起学说话学走路的吧。家里遇到困难都是一起面对的吧。第一次上学父母比自己还要情感复杂的吧。看着自己的眼神是包容的吧。对这个家是依恋的吧……

    就算有再多的吧,每一句话的后面都是斩钉截铁的句号。她看了十五年,正是知道这十五年的真,才会觉得现在是一场谎话。

    她要拼命忍耐,才能让泪水不掉下来。她总是告诉自己,最开始知道父母要分开的时候我都忍耐住了,还有什么是忍耐不了的呢?

    是啊。世上再艰难的事,也莫过于此。

    就算当她有满腹委屈,找到了男友家里,目睹自己的好朋友和男友在楼下亲密的亲吻。也不过如此。

    也不过如此。听上去就觉得,那是虚伪又无聊的苍白。

    分手和搬家赶在一起的唯一好处,就是可以顺利找出所有有关凛和浅野有关系的所有东西。

    最开始,是一起拍的大头贴,买的情侣手链,冬天时送给自己的暖水袋,然后是更早以前的,第一次约会时的电车车票,每一次看电影的电影宣传画册,甚至于不知道什么时候夹在书里的书签,当然,还有那张作为表白见证的照片。

    你看,就算你删除了手机里所有的短信,改变的电脑上他喜欢的游戏桌面,不接他的电话,不提他的名字,他还是有办法出现在你的生命里。

    凛从开始每看见一样东西就要怔住一会到后来开始机械的把它们扔到一个袋子里。

    不需要看是什么,不需要想背后的故事。只要当做是无关紧要的东西,我就可以假装忘记。

    泪水积压在眼眶,但是她没有哭。一直都没有。

    因为杂物太多,于是把客厅的家具搬空后腾出地方来专门扔杂物。

    凛把所有的东西都打好包,是在春假还剩不到一个星期的时候。她看着一屋子的行李怔怔出神,所有的东西都是整齐包好的,除了杂物,和……那个纸袋子。

    那个袋子里,装着她将近两年的青春,装着她曾经以为最甜蜜最美好的初恋。

    她把收拾好的杂物拖出了房间。迟疑了一下,顺手带上了那个袋子。就放在所有杂物的最上面,她拖动的时候可以一直看见。

    最上面是圣诞节的时候裕矢送她的一个公仔,和裕矢自己的一个是一对。凛的这个是男性,正眯着眼笑着看她。

    “你看,把你这个给你,就可以代替我在我不在的时候陪在你身边了。”

    当时的裕矢,是这么说的。

    她面无表情的转过头,速度越来越快,直到客厅用了最大的力气猛地甩过去。杂物混杂着纸袋里的东西撞上客厅的墙壁,噼里啪啦的落了一地。淡淡的烟尘散开来,整个客厅已经完全变成了垃圾场的样子。而她的回忆,她的青春,她的初恋,也埋葬在了这里。

    凛转身走了几步,又不可置信的回头。

    然后她走到客厅最里面的角落,看见了她本以为认错的东西。

    ——那是她爸爸妈妈的结婚照。从前摆在卧室的,摆了有十几年了。相框裂了,表面的玻璃碎裂成蜘蛛网的形状,刚好掩盖住了父母的笑容。

    凛忽然觉得的想笑。

    原来大家都在用这种方式企图告诉自己重新开始。其实不过是自欺欺人的封闭起受伤的过往,然后佯装无事。假装忘记,但是那道丑陋的疤记在心底,比谁都深。

    凛搬去新家是在一个早晨,父亲开车带她一起去。母亲没有出现,她也没有问。

    相泽先生看起来并不轻松,眼眶深深凹陷下去,脸色微微发青,似乎睡眠不足。无论发生什么,感情这件事恐怕不是三言两语可以说的完的。离婚不管对谁,都是伤害。

    新的住处是在某个小区内,环境优雅,车子驶过大门时有保安在门口敬礼。凛别过头,注视着黑色的大楼,却怎么都提不起兴趣。她不是不喜欢高层建筑,只是住惯了小小的家,她

本文链接:http://m.picdg.com/10_10434/2816552.html
加入书签我的书架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