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仔细算一算,也有一个多星期了。
[to病历本:在吗在吗>_<]
[to病历本:今天有个表演赛,好紧张啊。]
柳生看着自己手机上的两条消息,又再次拿出包里的票对照着看了一眼。
表演赛,的确是表演赛。
他想了想,又回了过去。
[re蔚蓝的海:表演赛?你今天参加比赛吗?]
[re病历本:是啊,小提琴的~!快到我上场了,祝福我吧!]
柳生是彻底愣住了。
昨晚他接到早川美纪的电话,对方说今天有她的表演,因为父母都有事,所以想邀请他和仁王来看看,给她加油免得自己没有亲友团,柳生今天才和仁王一起来的。
难道说,蔚蓝的海真的是美纪?她这是在暗示自己?
柳生觉得自己满头雾水。
[re蔚蓝的海:祝你发挥出高水平!下一个就是你吗?]
这次,柳生等了好一会对方才有消息回过来。
不怪凛,只是后台出了点事情。原先报幕的人不知道去了哪里,剩下的人也没有人知道顺序,一大堆人坐在后台等待着这件事的解决,就是这个时候凛听到有人喊自己的名字。
“小凛!小凛!”
凛起初还以为是自己听错,后来看见美纪才知道不是,这可真是意外之喜,美纪也背着小提琴一脸欢喜地跑过来。
“你居然也在这里!”
“你也来了!”
两个人一起发出惊呼,又一起笑起来。
“你不是神奈川的老师吧?”美纪笑着看了看凛四周左右,“不然我早就看见你了,哎呀居然一直不知道你在学琴。”
“我也不知道啊……”凛扁扁嘴,“我是在东京学的,老师没在呢。”
“嘛~你知道今天还有谁来了吗?”美纪眨眨眼。
“谁啊?”
“柳生啊,还有仁王~”美纪双手合十,“我本来想让柳生看看我参加比赛,不过后来觉得只叫他一个太奇怪了,所以也叫了仁王,这样应该不太明显吧~”
她惊讶地看到凛的脸色有点不好,“凛,你没事吧?”
“啊,没事,没事……你做得挺好,挺好的。”
“啊,好像要集合准备上台了,你今天也加油哦~比完赛我们再聊!”
似乎是她的老师在找她,美纪急匆匆地走了,留下了还迷迷糊糊的凛。
柳生来了?柳生也在看比赛?柳生会看到她的比赛吗?
可是柳生为什么会来呢,美纪邀请他他就来了,说明他也是喜欢美纪的吧。
凛抱着膝盖蹲下来,觉得鼻子酸酸的。
她揉了揉眼睛。
手机膈着她的手有点痛,她才意识到自己和在和病历本聊天,可是这时候她却一个字都不想说,只想一个人好好静一静。
[re病历本:嗯,上场了,有空再聊。]
柳生放下手机,幕布逐渐拉开,然后传来了悠扬的琴声。
站在舞台中央,全神贯注地拉着琴的,是他非常熟悉的那个人。
——早川美纪。
柳生比吕士并不知道自己那时候的准确感受,确切的说,他甚至不明白自己那时候到底在想些什么。
可是他却清楚地记得,自己松了一口气。
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为了,终于知道谁才是蔚蓝的海。
也为了,他终于知道自己喜欢的到底是谁。
虽然假设过无数次这样那样的场景,想过无数次到底谁才是真正的那个人,也在心里模拟了无数次可能的情况,但是每一次都没有真正知道真相的这一刻来的真实而深刻。
那些纠结,那些犹豫,那些难以下定决心的瞬间,都在早川美纪出现的这一刻消失殆尽,柳生甚至可以尽情放开来欣赏早川的表演,因为他清楚地知道,如果蔚蓝的海是这个人,那么他绝不会喜欢她。
因为,他喜欢的人不是早川美纪。
他从来没有一刻这样的肯定过,并且这样的迫不及待——他一向都是谨慎且从容不迫的,可是他真的是急切地拨开人群走出了场地,然后拨通了那个电话。
相泽凛蹲在原地,手机在手中不断地震动,她看见来电人的名字,是柳生比吕士。
她迟疑了几秒,调整了下情绪,接了电话。
“你在哪里?”
她还未出声,对反已经问了过来,凛以为柳生已经知道她在这里,想过来找她。她不愿在这种时候还和他纠缠,她不愿再伤害美纪了。
“……怎么了?有事吗?”
对方沉默了一两秒。然后柳生再次开口,这次他的语气充满了某种凛觉得不一样的东西。
“我有话想要对你说,虽然觉得当面说比较好,不过我害怕来不及,所以想快点告诉你。”
“……”电话的彼端传来轻微的呼吸。
“希望,你可以仔细考虑,我想对你说的话是——”
“……”心跳在一点点加速,加速,加速,然后是些微的眩晕感。
“我喜欢你,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如果我想好了,我不会再犹豫。】
【因为我等不及,想要快点告诉你我的心。】
☆、留言薄1.
森川老师的全国小提琴表演赛,在相泽凛记忆最深刻的一天排名中,起码可以排到前三名。在这一天,她经历寻常一个月都不会经历的事,心情起起伏伏,以至于到最后甚至有些麻木。
但在当时,在那个时候,她却没有后来的这些想法。
听到柳生声音她的第一反应就是挂掉电话,她也这样做了。然后把手机丢进储物柜里,拿着小提琴坐到一边去发呆了。
她觉得她在做梦,或者出现幻觉了,或者柳生打错电话了……总是任何一种解释,她无法相信柳生真的对她说出了那四个字。
可她又偏偏清楚地很,柳生的确说了,并且一定是认真地说的。
她就这样乱成一团地站在了台上,看见台下闹哄哄的,有美纪,有柳生,有仁王,有森川老师,有忍足……
她觉得自己更乱了。
然后她看见了自己的母亲。
藤川女士坐在第一排的位置,看见她出来,既没有鼓掌,也没有朝她喊什么话,只是笑了笑。可是那笑容却仿佛一贴凉沁沁的泉水,一路熨进了凛的心底,把那些纷乱全都熨平了。
她只专注地看着她,眼睛里全是鼓励,好像在说话。
凛忽然就平静下来了。
她深深吸一口气,拉开了第一个音,然后便如同奔流的江河一般再没有任何停顿地直接继续拉了下去,好像要把心里所有的情绪和感情全部发泄出来,好像要把所有的想法都通过琴声告诉每一个人。
相泽凛就这样,给在场的所有人都留下了一个相当深刻的印象。很多人都在她下台后想去找她,森川要和她谈论下刚刚的表演,忍足想去道声喜,美纪要去和她继续聊几句,仁王想去调戏她一下……还有柳生,他想要知道她的答案和回应。
可是相泽凛谁也没理,她给森川打了个招呼,就和母亲离开了,连后面的表演都没有细看。
森川并没有说什么,他看得很清楚,凛的母亲旁边的位置是空着的,他想,那绝不是普通的缺席。
事实也的确如此,凛的父亲并未在表演赛上露面,凛虽然嘴上不说,却还是有点复杂的心理,好在母亲看起来丝毫不介意,甚至有说有笑地和她谈论起了刚刚的表演,凛强压下心里纷纷杂杂的事情,和母亲聊起来。
“今晚如果没事的话,就住在东京吧,”母亲笑着摸了摸凛的头,“明天你有插花的课程,我刚好送你过去,怎么样?”
凛迟疑了一下,“父亲……”
“没关系,你父亲那边,我去说好了。”
看的出来,自从离婚后,母亲的性格发生了很大变化,从前待在家中的全职家庭主妇慢慢开始展现了自己的魅力和自信,凛当然高兴看到这种变化,甚至很为母亲而骄傲。
她身边的人,都在不断地往前啊。
一想到这里,凛就会止不住地想到柳生和他给自己打的那个电话,她忍不住打开手机看了看,上面有一个未接电话和一条短信,都是柳生的名字。
[to相泽:
或许对你而言有点太过突然,在这里向你道歉,但是请不要怀疑我的诚意和认真,希望可以认真考虑。我会耐心等你的回答。
from柳生]
这明明是一封让她放宽心不要急的短信,却让凛有了更大的压力。
“怎么了,有什么烦心事吗?”
似乎看出了凛的焦躁,藤川女士忍不住出声询问自己的女儿。
她自从离婚后,极少看见凛,因此每一次看见都给她极大的震撼,她把女儿的变化看在眼里,一边为是自己和前夫的原因让女儿如此快地成长而自责,一边又为这种成长而宽心。
凛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摇摇头,“没什么,妈妈。”
“真的吗?如果真的有事,一定要告诉我。”
“我知道的。”
这一晚,凛过得相当愉快,和许久未见的母亲一同入睡,母女俩说了很多话,到了凌晨才各自睡着。第二天,藤川女士送女儿去上插花课,两个人才说再见。
“如果有空的话,常来东京看看妈妈。”藤川抿抿唇,眼睛通红。
“我知道的。”凛抱住她,如果说刚开始还对母亲有所怨怼,有所愤怒,现在所有的情绪全都化为了爱。
离婚后母女再见已经不易,更何况母亲的处境并不如何优越,她如果还不懂事,以后后悔也来不及了。
插花课的老师上下打量了凛一眼,笑眯眯地问,“最近有烦心事?”
凛心里一屏,低头道,“对不起,老师。”
“插花非常讲究心境和易趣,如果受到外来情绪的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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