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家应该是让人安心的存在,可是为什么我却会在别的地方感受到幸福和快乐,在别的地方有了温暖,在别的地方有了安心的感觉呢?”
“我知道这是我的错,但抛开这些,我也不过是想要追求我想要的那个‘家’而已,我和你,是一样的啊……”
“我并没有为自己开脱的意思,相反,我知道我的错误和罪过永远都不会消失,我并不奢求你的原谅,只是希望你可以理解我,作为我的亲生女儿……祝福我一句。”
凛一直默默地听着,听到这里,她忽然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她抬起头来看着自己的父亲。
他就坐在和她相隔不远的沙发上,好几年以前,他们也是这样在家里,她朝着他撒娇,他宠溺地对着她笑,那时候他们恐怕永远也不会想到会有这样的一天,他们坐在这里,却形同陌路。
之间不过短短一个茶几,却像是天堑。
“……我和你阿姨,打算下周登记结婚,不办酒席和婚礼了,不过想一家人一起吃一顿饭,这周末如果你愿意的话,我欢迎你来。”他顿了顿,“如果你不愿意,就当做我没有说这件事吧。”
你有没有这样的时候?
当你以为你会哭会笑会流泪会崩溃会大喊大叫会歇斯底里会整个人都变成另外一个样子,可是你却非常非常的镇定。
你的内心空白,大脑停止思考,你的身体僵硬,脸上没有表情。可是你还是没有任何的激动情绪,你甚至在内心诧异自己为何如此镇定自若。
你想,或许是冲击性太大,所以你没有反应过来。
你把那个让人痛苦的消息藏在小小的角落里,然后当做什么也没有发生的样子,等到自己一个人时,再偷偷摸摸地拿出来,小心地看一眼。
然后忍不住又看一眼,然后就彻底打开来,让自己仔仔细细从里到外地把它翻来覆去地看个够。
一边看,一边想,这是真的吗?这里有破绽吗?
等到翻找地差不多了,你才慢慢地接受现实。
然后,一个人慢慢咀嚼其中的酸甜苦辣。
凛也是这样。
她站起来,没有说任何话,只是对着父亲点了点头,她甚至好像还笑了一下表示礼貌,然后轻轻迈步走上楼,轻轻关上了门。
她看见窗帘拉开,于是走过去关上窗户拉上窗帘——室内立刻一片黑暗,整个房间就像是她的内心,完完全全地封闭了。
现在,只有她一个人在了。
她才慢慢地,慢慢地把刚刚的消息拿出来,一个人仔细地看着。
——父亲要结婚了。
这可以说是一件开心的事,可以套上各种各样的标题,获得众人的赞许和祝福——有情人终成眷属?最终的家?两个人离异男女的完美爱情?
……
可是她却没有一丝一毫的高兴。
她只要想到是背叛自己和母亲的人,就恨不能报复一下才好。
可是现在呢,母亲已经忘记了前尘往事,父亲再婚俨然是要开始新生活了,只有她……只有她,还在记着这些事。
身边的人都在朝前走,不是她不愿走,只是她实在舍不得走过的路。
要她忘记那些曾经依赖过的日子,谈何容易?她不是不能理解父亲,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的,每个人都要向前走,她不能阻止,也无法阻止。可她却不能放下心里的包袱,也让自己的生活再翻一页。
她无法做到。
相泽凛看得出来,不过是这几个月以来,父亲衰老地格外快,可是他也没了从前的那种压迫感,今天和她谈话时的淡然和轻松,她感觉得非常明显。
她想,这恐怕就他所说的“家”给他带来的安心的力量。
唯一的不同是,那个“家”已经不是有她的那个家了,无论如何,父亲重组家庭,也将不会再有她的位置。
她要怎么做呢?
如果她是一个大方的人,如果她想维持着平静的生活,如果她想往前走过日子,那么她就该大大方方地出现在周末的晚餐上,然后彬彬有礼地恭喜他们。
如果她是一个想要让他们得到教训的人,她就该做好准备,在周末的晚餐上大闹一场,然后打断他们的结婚计划,让父亲永远生活在痛苦之中。
相泽凛没有那样宽广的胸襟,也没有这样狠的心。她虽然可以理解父亲,却并不能赞同,但也知道对方,毕竟还是她的亲生父亲。
既然不知道怎么办,不知道如何做选择,就静静地等待那个两全其美的方法吧。
她默默地坐在地板上,开始像在插花课上一样地深呼吸。
至少,先去看一次父亲的得到幸福的地方……再做决定也迟。
一辈子这么长,她有很多很多的时间,去做一个不会后悔的决定。
作者有话要说:准备解决家里的事情啦,现在是家庭爱情双方面进展嗷……~
求花花啦=3=~
☆、留言薄5
凛第二天到学校的时候,神色明显有点怔怔的,不过她还记得美纪,特意准备去问问美纪的事,可惜美纪一直没来。凛去问班导,才知道她今天请了假。
凛不由地有点担心,昨晚美纪说自己没有事才离开,现在看来恐怕没有那么简单。她不免有点后悔昨天没有仔细地送美纪回家就听她的劝走了。
她想了想,还是给美纪发了条短信,特意没有提柳生的事,只是问是不是生病了,今天有新的作业,不如放学给美纪送过去。
美纪倒是很快就回复了,说可以,麻烦她了,今天自己有点头疼就没去学校。
凛心里了然,恐怕并不止是因为头疼,就算是头疼也不是什么普通的原因,不免又有点愧疚。她说不出来自己的感受,但的确并不好受,如果可以她甚至想问柳生为什么喜欢自己呢。
这种宁可不要他喜欢,也不想引来这么多事的心情,恐怕又让她忍不住陷入了以往的那种逃避之中。
最近发生的事情实在太乱,凛忍不住跑到洗手间,随便进了一个隔间关上门,让自己靠着墙深深呼吸。她很想去仔细想一想最近发生的事情,可是脑子却始终不给她这样的机会,无论想起什么都是一片空白,她只能怔怔地靠着发呆。
或许是因为放空的状态,反而让她更加清晰地听到了隔壁细小的声音。
刚开始不过是小声的抽泣,然后渐渐地声音开始变大了,似乎是意识到周围并没有人存在,即使在也不知道自己是谁,哭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大,在洗手间形成了回响,并且在哭泣中夹杂了简短的声音。
“……干嘛瞧不起人,我也可以做得到……”
“你们没哭过吗……我哭过还能继续站起来……你们呢……”
“……等着我嘲笑你们的那一天吧……”
……
或许是一个被嘲笑的女孩,不知道经历了怎样的屈辱和痛苦的过程,正一个人躲在隔间里哭泣。
这本来是软弱,凛却不知为何,觉得这哭声里透出一点坚强。
那女孩的虽然在哭,却毫不压抑,放声大哭,仿佛是在宣泄,又仿佛是在宣战。她虽然说的话断断续续,凛却可以听出其中的味道来——
她始终,都不曾有一丝低头和放弃。
她不甘心,因此而哭泣,因此她哭过之后,可以恶狠狠地踢开隔间的门,发出一声巨响,然后带着满腔的勇气和信心重新走出去。
凛忍不住深深震动。
她从前总觉得那些大家敬佩敬仰的人难以接近,后来渐渐通过柳生,美纪,栗川发现自己身边就存在着这样一批人,一个人的能力再优秀再出色,也总会有止境,更何况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但一个人内心足够强大,便不会害怕任何的困境和逆战。
那个她不知道名字的姑娘,虽然是被欺负被嘲笑的一方,可在相泽凛看来,她比那些嘲笑欺负的人更加令人钦佩,也更强大。
因为从始至终,她也没有说过一句害怕或是放弃,她也没有一次决定低下头。
凛不由得为自己现在停滞和逃避而羞愧。
她怎么可以忘记,自己对自己说过的话?永远都要遵从自己内心的声音,听从自己的感觉,不断地往前。
她没有任何的犹豫,拿出手机拨通了父亲的电话,然后开门见山地要到了周末晚餐的地址和时间,父亲为她的迅速而惊讶的同时,也小心翼翼地问了她的想法。
凛的想法非常简单,她不想靠着片面的印象判断一个人,所以要见过对方才可以下结论。
然后她没有收起手机,而是又给另外一个目前在她生活中相当重要的人打了电话——
“喂,是柳生吗?”
》》》
凛给柳生打电话的目的非常简单——去看望美纪。
她既然决定了要直接面对便不会再逃避,撇开乱七八糟的事情不谈,美纪生病究其根本就是因为柳生,或许并不是真的生病,但一定存在着心结,解铃还须系铃人,只有柳生去,才能真正地解决美纪的问题。
因而当天放学后,柳生和凛便一同在车站等待着去往美纪家的班车。
车站有不少学校的同学,有些认识的还会停下来和他们打个招呼,凛直觉他们两个人对待别人都相当正常,可是一旦双方的视线碰上,就会变得仿佛换了一个人。
柳生能答应前去找美纪,一方面是为了能够和平地解决这件事,另一方面也是希望和凛的关系能够不要维持在这种说不上来的感觉上。
即使暂时不能答应他,他至少也希望可以做回朋友。
因此两个人都别扭了一阵,还是柳生先开了口。
“你……这两天还好吧?”
凛露出一丝苦笑,“也就这样了……我很担心美纪的状况。”说完,她略有略无地扫了一眼柳生,“我想拜托你一件事,如果可以的话,能不能不要告诉美纪……你和我……之间的事。”
她大约是不想直接说出你喜欢我,因而支支吾吾地表达了,柳生自然懂她的意思。
“我理解你的状况,可是不觉得,这样对我有些不公平吗?”绅士推了推眼镜,“如果不要让早川知道,那么就表示我对你追求不能公开,也就表示我永远也没有希望和你在一起……你是拒绝了我,但是真的要做到这个程度吗?”
凛半晌没有做声,才淡淡地道,“对不起,我没有想那么多,我只是……”
“不想让她受伤?”柳生接下去。
凛点点头。
柳生叹口气,“我答应你暂时不告诉她就是了,不过纸包不住火,一味的隐瞒反而会招来怀疑,等到美纪知道前因后果的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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