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刚好还有一个商务舱位,就在您这排的通道左边,这边请。”
哇塞,国内的空勤服务什么时候这么上档次了?
他倒是很受落,马上站起来跟着小姐往对面走。
“wilson!真的是你!”一把台湾国语腔的男声在旁边响起。不是吧,他在飞机上都能碰到熟人?!我跟着声音望过去,我的老板在通道对面与另一个差不多身材的年轻男人用很奇怪的手式打着招呼。我却觉得那把声音好象有点熟,但是想不起在哪儿听过。管他的,做为一个专业的白领“少管老板私事”是保住饭碗的首要条件,更何况现在我正蓄意要让自己离他远点。我放开怀抱继续对付面前的美食,可旁边的动静却不住地传进耳朵:
“干嘛,到上海公干还是渡假?”
“渡假?哪那么好福气,我跟同事一起过来的,刚跟完一单project。”
“同事?肯定是美女。”那个台湾男人似乎对人性的期望不高。
“臭小子,你以为是你呀。呶,’美女’坐在对面的,别说我没警告你,得罪了她你会死得很难看的。”
混帐,难道我就那么不堪?!本想转过头向对面礼节性地打个招呼的,听到这儿,我决定装聋做哑继续我的飞机餐之旅。所以明知旁边有人望过来打量着我,我照叉起一块咖喱土豆往嘴里送。飞机突然失重地往下一沉又升起来,我一个没妨到,快到嘴的土豆正好杵到鼻子上,涂了一脸的咖喱汁。
“夏萌萌?哦,不对,李好!”那个男人这时候正好大叫一声。
这一声终于让我认出他,也让我知道什么叫冤家路窄了一一他就是恒威楼下被我恨恨踹了一脚的那个台湾小男人!
我恨恨地瞪着他一时说不出话来。
“喂,小姐,怎么每次见面你的样子都这么让人惊喜呀?”那小子依旧一脸坏笑。
我这才记起那一鼻子咖喱汁还没擦呢。我抓起纸巾一边擦脸一边回敬他:“因为每次见到你就好象踩到了狗巴巴!”
“小菁,拿多点纸巾过来。”那家伙忍着笑冲旁边一个高挑白皙的空姐扬声吩咐,自在得他跟在自己家似的。那个空姐居然也真的很听话地跑去拿了一迭纸巾过来,还很高兴的样子,一边为我收拾桌子一边道歉:“不好意思,刚才遇到气流,有点颠簸。”
“你干嘛那么听他的?”我强压下不满接过纸巾,还是忍不住出声责备她。
“首先因为他是我们航空公司的客人,其次嘛,”她焉然一笑,“因为他是我哥。”
“什么?你哥?不是吧?你们家的遗传肯定出了问题。”我瞪大了眼睛。
“不是啦,不是亲哥哥,是好朋友好种。”她很骄傲的样子。
我很愕然地望向那个台湾无赖,不是吧,现在还有人用这么老土的方法追女孩子的?台湾的言情作家们好集体烧碳自杀了!!!
他在我的盯视下若无其事,willson一脸早知如此的表情。
“哦,还没有自我介绍呢,我是尹天与,你呢,我应该叫你夏小姐呢还是叫你李小姐呢。”他完全无视我的鄙视,热情如火。
“慢着,慢着,”虽然刚才有点奇怪他跟willson非同一般的关系,可是我还是没疑到别处,此刻一听他的名字我终于想通了:“你就是那个永远不知道正经上班,成日遛狗斗鸡全世界跑只为了拍美女照片,害我为了一张支票在恒威财务部泡了三个月的那个混帐恒威太子爷?!”
“哇,willson,你手下的业务专员很porfational耶,不过我也不差,”尹与天一点没觉得受打击,反而一副找到了对手似的,显得很兴奋,干脆跨过通道一屁股在我旁边坐下来:“你叫李好,23岁,身高158,体重40公斤,o型血,双子座,”我下意识地望了一眼willson,他一点不在意的打开报纸看起来,对这边的动静完全无动于衷。我不禁有些惆怅。
这边尹天与见我对他的话一点反应都没有反而更来劲了:“对了,对了,我连你的三围数字都晓得哦,让我想想,好象是3……”我没等他3完抓起一个餐包一把塞进他的嘴里,噎得他直翻白眼,willson也同一时间丢下报纸冲过来一把把他抓起来扔回过道对面的位置,自己在我旁边坐下来。
尹天与一边咳嗽着一边从嘴里把餐包抠出来。小菁捧了一杯水过去递到他的手上,一脸心痛。尹天与接过杯子喝下一口水刚顺了顺嗓子就冲willson叫了起来:“干嘛,willson,你知不知道这位大小姐多过份,第一次见面差点儿废了我这台北篮坛第一腿不说,还留了张假名片给我,害我拿着名片找上去被个牙套姑婆纠缠了半个多月。最后还是我让财务经理亲自出马找到你们老黄才套到这么多资料。好容易拿到联络电话又说调部门了。搞半天原来是给你把人给征去了,早知道我直接找joyces好过了。”
“你少打我的人的主意。”wilson闲闲地拿起报纸继续看起来。
“什么你的人?上班时间归你下班时间归我。”尹天与一副吃定我了的模样。
我在旁边越听越火大:“你神经啊,我踹你一脚,你撞我一跟头、你骗我扶你上楼,我给张假名片你,大家一人两局,刚好打平,互不相欠,跟我算帐你还嫩着呢。”
“可是我欠你呀,我还欠你一条裙子呢。”
“不用了,我裙子大把,大都是地摊货,不值两个钱,算我饶给你了。”
“那不行,亲兄弟明算帐,欠债还钱,天经地义。要不然,莫非你想让我一辈子都欠着你?难道你喜欢用这种方式来表达对我的好感吗?你放心好了,就算无论怎样我这一辈子都不会忘掉你的。”他做深情状。
我忍不信打了个寒禁,这飞机空调干嘛开这么大。
哼,他以为我的便宜是好占的吗?!就算是willson的割颈之交我卖面子给他也到此为止了:“你一定要还是不是?那好吧,你就还一条跟破掉之前一模一样的裙子给我吧,记住了,那条裙子的牌子是pinkludy,记住,不是lady,而是ludy,西湖路夜市买的。那本来是条长裙,不过给我不小心在下摆烧了一个大洞,被我改成了a字裙,两边开气儿。裙子本来是白色的,我一次洗衣服不小心把它给染了,后来索性自己diy给染成咖啡色了。裙子的链扣有一点点脱漆,裙子裙边脱过线,我用灰色晴纶线挑过裙脚,裙子穿了两年了,洗过n次,有一点点不太显眼的褪色。”我一口气说完,一看,willson和尹天与都听傻了。我得意得笑了笑问尹天与:“记住了没有,要不要我讲多一次?”
“不用,全记在这儿了,”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看我一脸的不相信,他居然一字不拉地把我刚才的话背了一次出来,这次换我目瞪口呆了。
“willson,你们公司待遇是不是这么差吧,干嘛搞到自己的员工这么寒酸了啦?”尹天与有些愤怒地质问willson。
willson没出声,只是很困惑地看了我一眼。我立刻就明白他那一眼的内容了,忙声明:“别乱想了啦,我上有温暖双亲,下无孤苦私生子,我只是喜欢存钱而已。”
这次换两个人都象看外星人一样瞪着我了:“干嘛?”我实再是没有什么被两个以上大男人盯着看的经验,不禁有些心虚,忙进一步解释:“钱呀,人民币或者港币,美元都可以的。”
“你要这么多钱干嘛?”尹天与不死心地追问。
“换成大米坐在家里数大米玩儿!”我白了他一眼,心想干嘛要告诉你。
“你这么存钱得存到何年何月呀?诶,不如这样,你可以嫁给我,我有很多钱,嫁给我以后我的钱就是你的钱,别说买大米数着玩,就算是买钻石数着玩都可以呀。”
“我喜欢钱自然有挣钱的法子,干嘛要嫁你?!有钱了不起吗?庸俗!”
尹天与没想到会被张口闭口喜欢钱的我骂他“庸俗”,有点哭笑不得。willson脸上浮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
虽然已经很累了,可是睡在出租屋的小床上的时候我却一点睡意也没有,脑子里乱乱的,一时回忆和willson跳舞被他抱住的感觉,一时又想起他的眼光掠过我时一如平常的冷淡。想到明天是星期一,我是没有资格把明早的时间预支到今晚的胡思乱想。我爬起来,抓出一本《商务英语》看起来。还真灵,没用一刻钟我就睡得人事不醒了。
早上起床的时候还是比平常迟了一些。我勿勿忙忙地喂过痞子吃早餐就往公司赶。痞子是我养的一只五个月大的白色公猫,是我去年冬天在街上捡回来的。在我出差的时候托付给邻屋的小姑娘代养了几天,结果这家伙见我在不在居然不好好吃饭,瘦了一大圈。我可不想让它变成长毛钟丽缇,所以回来以后拼命催谷它的饭量。
跑进办公室的时候,公司的人已经到得七七八八了。奇怪的是,平时大家对我不冷不热的,可是今天一回来,所有的人一见到我都满热情地招呼:“回来啦?”“辛苦啦?”搞得我有点受宠若惊,连眼睛下面两个大大的黑眼圈都放出光来。
在距离办公桌五公尺开外,我突然有一丝不祥之感。有点忐忑地转过弯,一大捧红色的香水百合蓦地出现在眼前,足有三四十枝,静静地躺在我的办公桌上怒放,香气四溢。我吓得大惊失色,转头想跑,可是已经来不及了,对花粉极度过敏的鼻子只觉一阵酸痒,第一个喷嚏冲鼻而出。我知道我这一天就让这扎可恶的香水百合可毁了。
保洁员张姨乐癫癫儿地捧着那堆花走开了五六分钟我才敢捂着又红又肿的鼻子走回座位。桌子上还躺着两个包装精美的盒子。我打开一看,一个盒子里各有一条裙子,只是一条是半旧的咖啡色a字裙,另一条是全新的“香奈儿”西裙。让我大吃一惊的不是因为知道“香奈儿”不便宜,而是那条半旧的a字裙上钉着的牌子居然真的写着“pinkludy”!
手机突然响起来,我一看是个不认识的手机号码,于是按了off,然后再用桌面的固定电话按那个号码打过去,还没等我来得及开口,就听到对面那人说:“喂,你有没有再笨一点,知道你省钱,我已经打的是主叫付费的电话,不用你给电话费你还挂我电话?怎么样,喜欢我送的花吗?”
“尹天与,你这个混蛋……啊嚏一一”我第一次觉得骂人的时候有些力不从心,这倒霉的鼻敏感。
“干嘛,大小姐,送花还给人骂,我还是第一次哎。”
“还敢说,大清早你就放一大堆植物尸体在我桌上,啊嚏一一,害我鼻敏感发作,啊嚏一一”我没办法讲不下去了。
“什么,你花粉过敏呀?对不起了啦,我不晓得,你有没有带药?”
“药你个头,有药我第一个毒死你!阿嚏一一”我气急败坏地挂上电话。
“大清早,干嘛这么燥呀?”阿策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一边问。
“啊,早。”我勉强冲他笑笑,也发现自己有些失态。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对住那个无聊的花花公子怎么总是这么火大。
“恭喜你,第一次参与谈判就这么掂。”
“哪里,全是总经理在谈,我只管找资料而已,跟我没什么关系,阿嚏一一”我这可不是谦虚。
“那也很不简单了。我们总经理是出了名的魔鬼记忆器,很少有人能够配合到他的思维速度,为这个他已经换了十几个助理了,你是到目前为止唯一一个做够了一个星期没被调走的。大家现在对你全都刮目相看了。”阿策的样子不象在开玩笑。
我吐了吐舌头:“难怪我觉得今天大家对我这么好呢。”
“也不全是的这个原因的。”阿策有些莫测高深地说。
“那还有什么?”我揉了揉鼻子勉强把一个喷嚏忍回喉咙去。
“总之,公司是非多,你自己要多个心眼。”阿策笑着拍了拍我的脑袋就走开了。
我不是太明白他在说什么,不过也没太在意,说来说去不就是办公室政治嘛,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路吗。
桌面呼叫器响:“rubby,进来一下。”是willson,我的心猛地收缩了一下。从昨天晚上八点钟下飞机开始算起,我已经有13个小时没见到他了。我跟自己说,自然一点,要当什么都没改变过。
敲门进去,他从桌上抬起头望了我一眼,我命令自己的眼光迎上去,结果只一秒钟,我的意志力就在他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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