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多犯贱啊？你脑神经是不是给人打了蝴蝶结啊？被夺走贞操的人是你耶，怎么反过来你成千古罪人了？还要在这里爷们一样去安慰别人受伤的心灵。

    于是我喊起来：”越泽！你不能这样对我，明明是你赚了便宜，你欺负了人家却一句对不起都没有，这叫什么事啊……我艾七喜招谁惹谁了，你这样你还算个男人嘛，你个王八蛋……”越说越委屈，我一把推开他，索性抱着双膝埋头哭起来。

    我就保持这个哀怨状哭了很久，哭得我都演不下去了。心里那个急啊，艾七喜你平时不是很会哭吗？你不是自诩泪腺比别人多了几个吗？哭啊，继续哭啊，就像是交不起学费一样哭，就像淘宝店里的最后一个打折包包卖完了一样哭，就像是琼瑶剧里的紫薇那样哭。

    终于，一双有力的臂膀还是姗姗来迟地从背后环抱住我。

    他的下巴轻轻抵在了我的耳根。

    ”对不起，我刚才不是在后悔，也没想推卸责任。只是……只是事情发生得太突然，我在想到底要怎样开口告诉你才能让你相信，相信就算没有这场意外我对你也不会改变什么。换句话说就算我以后真的准备好了，我对你承诺什么了，也并不是因为这场意外……”

    ”白痴，你烦不烦啊。”我再次推开了他。

    ”那个，我……”越泽无辜地怔住了。

    ”越泽，这次我求求你不要这么闷骚不要再跟我绕圈子了行吗？我并不比其他女孩聪明，我其实很笨的，我猜不透你的大脑构造以及里面每天都想些什么，我也不想再猜了。都这时候了你就不能痛快点给我一刀吗？你就说你到底喜不喜欢我？！”

    ”……喜、喜欢。”他给吓坏了，这句话更像是从一个被打破的器皿里溢出来的。但这还是让我愣了半天，然后”噗嗤”一声笑了。

    ”你可以……再说一遍吗？”

    ”喜欢。”这次他眼神坚定，不是被逼的。

    于是轮到我难以置信了，那种被决堤的幸福冲垮淹没的不真实感。

    ”其实我刚就随便说说，其实你要后悔还来得及……大家都已经成年人了嘛，我很看得开的，我可以很懂事的……”

    ”那好吧，我收回。”

    ”喂！你够了……”我冲上去粗鲁地勒住他的脖子，揪住他打闹起来。那一刻我完全得意忘形了，我沦陷在这仓促得像梦一样的幸福当中。我觉得这一刻终于能让我大胆熊抱上去的男人真的很好很好，如果他能少对我隐瞒一些事，如果他偶尔还能陪着小虚荣的我多演一下而不是老在关键时刻拆穿我让我出糗，就更完美了。

    第59节：女孩，不哭(59)

    02

    我把弄脏的床单和毛毯统统塞进了自动洗衣机里，开始收拾昨天被折腾得酒气冲冲的沙发和满地狼藉的客厅。接着我又马不停蹄去厨房弄吃的。我尽量让自己忙碌，因为从我们走出房间后气氛又变得诡异了--兴奋过头后无尽的尴尬。

    对于这点越泽更加难以掩饰，他像个无所适从的游魂般穿梭在屋里。最后只好把目标锁定到无辜的小美元身上。拧起它又是洗澡又是喂东西，甚至还说出了”吃啊，小美元，你怎么不吃啊？不吃东西长不高啊……”这种愚蠢的话。直到我闻声从厨房走出来狠狠瞪他，他才腼腆地住嘴了，低头装作跟小美元在玩耍。

    幼稚拙劣却又可爱到爆，让我只想上前咬上一口。事已至此我也终于相信一句话：男人恋爱时，智力会退化到三岁。那么谢谢

    你，越泽。愿意为我变回一个三岁小孩。就在我望着他出神时，他抬头望向我，”七喜，今天圣诞节……”手机铃声响起了，如同一个犀利的导演喊停了摄像机前的镜头。越泽的话吞回去，示意我先接电话。电话那边是苏小晨。当他的声音传到我耳边时我本能地颤了一下，很奇怪，那是一种”背叛者”的心虚。

    ”七喜姐。”

    ”啊，对不起，我差点忘了，下午是要家教对吧？”我抢先打断。

    ”你想什么呢，都放寒假好久了。”那边的声音挺轻松，”今天是圣诞节嘛，我爸组织全体员工来我家开一场圣诞派对，还挺热闹的。所以问你要不要来……其实，今天也正好是我的生日啦，不过主要还是公司派对。”

    ”哇，你怎么不提前说。害姐姐我都没时间给你准备生日礼物了，先祝你生日快乐啦。”不知为什么几次想拒绝，却开不了口。

    ”没关系，你人能来我就很开心了。那今晚六点不见不散。哦对了，外面雪挺大的，我到时候让司机开车来接你吧……”

    ”不用了……”

    ”怎么呢？老觉得你怪怪的……是不是担心不太适合，放心拉，我爸亲自点名要你来的，你就别推辞了。他还说，如果能找你做媳妇就更好了哈哈。”

    ”苏小晨。”我打断道：”以后，别开这种玩笑了……”很突兀地，我脱口而出了，这一点都不像我。若是以前这种玩笑我能应对自如的。

    ”……”电话那边尴尬地沉默了，这让我立马后悔了，”小晨，喂，小晨，你还在吗？对不起，我刚……”

    ”七喜姐，我没开玩笑。”语气斩钉截铁。

    ”……”轮到我失声了。

    ”其实我从头到尾都是认真的，这些天我想了很久，我怕这样缠着你会对你造成困扰。所以我也有很努力地试着去接受那个女孩，忘了你。但我发现自己根本做不到。所以，就在昨天我已经跟她彻底讲清楚了。我今天给你打这个电话其实鼓了很大的勇气，总之你就别管我了，让我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做吧。你也不必在意我的感受，就把我一直当个高中生或者小屁孩就好了，像以前那样……”

    我就那么握着电话，眼睛悄悄湿润了。越泽甚至不敢上前，只是疑惑地望着我。他不明白我为什么这么难过，但我明白，我在为一个干净透明得像一块琥珀般的少年不值，他生命里最好的年纪原本应该让一个更加美好也爱他的女孩来陪伴。

    但那个人绝对不会是我。

    此时越泽已经从三岁智力切换回正常状态，他单手搂着小美元朝我走过来，用手背轻轻擦了下我的眼角。我紧紧抓住电话，努力若无其事地望向越泽微微逆光的脸。

    对他说，也对电话里的男孩说：

    ”苏小晨你知道吗，其实你真的是一个很棒很棒的男孩。甚至如果这些话你早一天说，或许、或许我都可能会招架不住……可是抱歉，现在不可以，真的不可以了。我想我可能爱上了某个人，至少……”说到这，我淡淡笑了，”我答应，要对某个男人负责。”

    这真是一个沉重而忧伤的玩笑，我想。

    电话那端沉默了两秒，但很快又振作起来，”七喜姐，我有跟你说过没，我爸当年是个地道的混混，我妈却是留学生，还是个千金小姐。但我爸还是花了整整七年把她追到手了。这样的男人生下来的儿子，你可千万不能小瞧。”

    第60节：女孩，不哭(60)

    ”别傻了行吗……”

    ”废话少说，带上他一起来吧。七喜，今天我十八岁，成年了。”

    03

    挂断后我并没急着告诉越泽电话的内容。下午三点多我们去楼下的台北豆浆店坐了会。空调屋内很暖和，两个人坐在二楼的玻璃窗旁看着屋外大雪倾城，脚下的街道上是缓缓碾过的车流以及恩爱甜蜜的漫步情侣。

    那些女生大多带着俏皮可爱的兔毛耳罩，粉红的大围巾，手拿男友送的鲜花或者巧克力。其实我也很想要，我喜欢吃德芙的纯黑巧克力，不要夹心。但我从不会说。多年来我更习惯等待，以及等待落空。

    ”你今晚似乎有别的约会吧？那通电话。”越泽很聪明，看出我那点心事。但我多希望他能直接点，大男子主义一点。他完全可以要求我陪他的，要求我今天只属于他。我用吸管搅拌着手中的豆浆，点头算是承认，等待他的下文。彭湃◎著

    ”我可以一起去吗？”他还是说了，眼中闪着光芒。

    ”你确定？其实是苏小晨的生日派对，那个男孩我跟你提到过……”

    ”我知道，你家教的高中生吧。我见过他两次，一次是在星城的二环公路上，那晚我开车送你回老家。还有一次是在跳蚤市场的门口，我找到你时他正抱着你站在马路边。而且……”他顿了顿，”他抱了很久。”

    原来他早就知道，他只是伪装漫不经心。就像一株寂静的绿色植物，看似默默无闻却一直暗自进行着光合作用，记录着它在意并需要的每一个细节。

    一瞬间我的心又柔软了，其实对于女孩来说爱情并不感人，感人的不过是每时每刻那些关于爱的微小而温存的细节，它胜过一切山盟海誓、鲜花和名牌。这会我没急着回答，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再次望向窗外，”好吧，不过我想再坐会。”

    走出台北豆浆店时雪停了。

    我说越泽咱们别开车，就这样慢慢走好吗，像所有其他情侣们那样。越泽点点头。然后我们沿着街道步行，路过一个商场门口时撞见一个小型活动，大家围着一棵挂满礼物的圣诞树。恰巧主持人跑上来拉住我问了一个很白痴的问题。他问为什么北极熊不吃企鹅，我知道正确答案是一个在南极一个在北极。但我故意说：因为他们是好朋友呀。我说这话时还用了可爱的港台少女腔，这是我从无数偶像剧中学来的装嫩杀手锏。

    所有人都笑了，主持人颇为无奈道：”哎呀小姐真遗憾你不能获得我们公司的产品，但你可以在圣诞树上随便拿一件小礼品做安慰奖。”我很开心地踮起脚摘下一顶圣诞帽，再扣在了越泽的头上，然后拽着他走了，路人们满是羡慕神色。

    曾经多少年的岁月里，我也是这样站在落寞冷清的街头羡慕着别人。整个过程中，越泽只是无奈地笑，并温柔地接受了我的任性。后来我就不再矜持了，干脆双手抱住他插在风衣口袋里的手臂，头也埋在了他的肩膀上。

    这时雪又零散地飘落下来，而我多么希望可以一直走下去。

    但当时我并不知道，我和越泽，这种情侣间普通的街头漫步，对于我和越泽来说，却比专柜橱窗里那些昂贵的名牌香水还要奢侈，并且是最后一次。

    来到苏小晨家时，我的心情有些沉重。

    按响门铃后我不禁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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