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他死在自己面前,想了想,还是走了回去。他的额头受过巨烈撞击,青肿破皮的地方血已经干了,腹部伤得较重,附近的衣服全被血水渗湿了。
她正要解开他的衣服,看看到底是什么造成的致命伤,突然,一只带着伤痕的大手伸过来一把扣住她手腕。
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她一跳,没等她反应过来,突然被他用力一扯,她一下子跌到了他身上。想挣扎着起来,但是那只手握得她好紧,象铁钳般半点动弹不得。几乎同一时间感觉到一个冰凉的东西抵在颈项处,有点痛,隐约有液体流下来的感觉。
阿谣不敢去看横在颈项处的刀,眼睛惊恐的看着黑衣人,一颗心直提到嗓子眼。
只见刚才昏迷的黑衣人正怒睁着双眼瞪着她,眼底全是红血丝,眼神却依然凌厉。原来他感觉到身边有动静倏地睁开了眼睛,忍痛的他呼吸很粗重。“你是谁?”他警觉的问道,声音沙哑又低沉。
他醒了!她吓得快窒息,紧张的咽下口水,哆嗦地说:“你受伤了……”
“你是谁?”他喘息的又问了一次。
“尚家阿谣。”
“尚家的……”黑衣低低的念了一声,手指松开,整个人一放松再次昏了过去。
苏醒
阿谣的心扑嗵扑嗵跳得厉害,犹豫了好久,才敢继续动他伤口。
他腹部中了一刀,切口很重,看着血淋淋的肉外翻让她有种想吐的感觉,强忍着恶心感帮他清理伤口,还好随身带来了水袋子,用布渗湿还伤口周围擦干净。
记得府上的大夫教过她哪些草可以止血,刚好附近有现成的,她急忙找来一些用口嚼碎涂在伤口处,他的衣服已经破了,她费劲的帮他脱下来撕成条状接着长布条一圈圈缠在腰部。做完这些工作已经累得气喘吁吁的了。
看了那人一眼,他还在昏睡着,脸上戴着黑色面巾,无法看到他的真面目。
水袋里还有一点水,她想起了蒙恬送的那颗药丸,即然可以保命刚好用上,于是她取出药丸,托起他的头,塞到他口中喂他喝下去。
所有事情做完了,她也累惨了,一屁股坐在旁边不想再动了。这时才感觉到颈项被割伤的地方生疼,伸手摸了一下,手指尖沾满了血。
要不是黑衣人虚弱的失去力道,恐怕那一下她早不在人世了吧?
此刻天快黑了,她想回家了,可是想到这个人还在这里奄奄一息便又不忍离开,要是她走了,他铁定会死在这里。
不知道她是不是做错了,蒙古人没一个好东西,要是救活了他会不会哪天又去杀人,杀更多的汉人同胞……她不敢往下想,只是觉得自己不该见死不救。
阿谣守在他身边照看着,天渐渐黑了,困意上来,她在他旁边躺了下来,没一会儿功夫就闭上了眼睛。意识沉入睡乡的那一刻,她仿佛听见卫夫呼唤的声音,她想回答可眼皮沉得睁不开,后来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寂静的夜里,昏迷了一天一夜的黑衣人缓缓睁开虚弱的眼睛,感觉到身边有人调转视线朝旁边看去,只见一个姑娘正倚着他沉沉睡着。依稀记得好象有人帮他处理伤口,还喂他吃下药丸,就是她么?
想不到跟汉军那场激烈拼杀,让他差点命归黄泉,还好他福大命大又活过来了。
施手救人
他艰难的动了动身子来自腹部的伤口痛得他直咬牙,头也阵阵昏眩。
扭头看向那个小姑娘,可能是夜里露水重,她抱着双臂一副很冷的样子。他下意识的伸手将她揽到自己怀里。她身上散发着一股很好闻的味道,很清新,很甜美,他搂着她闭目体会着让人舒服沉迷的味道,不知何时,自己也睡了过去。
清晨,从黑衣人的怀里醒来的阿谣被眼前的事实着实吓了一跳,她一睁眼就是那张满是血迹与灰土的凶悍面庞,他睡得很沉,他的下巴贴在她额头,一只手臂还搭在她腰间,实在想不通自己是怎么跑到他怀里的,难道他们相拥了一整夜?
她心跳得厉害,小心的让自己撤离他身边不敢惊动他。
正要起身,突然手腕再次被他扣住,那个低沉的声音在问:“你去哪儿?”
她心突地一跳,这人警觉度好高,这么轻手轻脚都没瞒过去!他睡着的时候一点也不可怕,醒来的时候却带给她空前的压迫感,吓得她连呼吸都不会了。他眼睛微睁,
“你要走吗?”黑衣人又问。
看着他鹰隼般犀利的黑眸,她忙摇头,张了张口好容易让自己发干的喉咙发出声音,“没、没水了……我去打点水……还、还要给你找点草药……”
他这才放心的松开了手,闭目休息。
阿遥拿上水袋跑出去找水,在小河边打水时,发现自己手腕上被黑衣人握过的地方泛着微微的红痕,指印犹在。这个人好可怕啊……
她暗暗心想,但愿他不要伤害她,自己可是他的救命恩人,应该不会那么做吧……
蒙古人的行动劣迹斑斑,实在不敢往好里多想。灌满水袋,她又沿途采了很多草药,回到黑衣人身边时已经是晌午了。
他微闭着眼睛正在等她,经过一夜的休息,脸上的气色比昨天好多了。只剩下伤口还在发炎,要经常换新鲜草药才行。听见脚步声,他睁开眼睛看了一下见是她便又重新合上了。
面巾后面的面孔
她小心的靠上前,轻手轻脚的帮他换草药,解开原来的绑带容易,重新系上就困难多了,又要象上次一样一圈圈缠到他腰上,每次让布条绕一圈时她都要费好大的力气才能搬动他。
这次似乎比上次轻松了一些,等把带子系好,她擦了把额头上的细汗,扭头看向黑衣人时,这一看不要紧,吓得她眼睛倏的睁得老大,整个人僵在原地!
不知他什么时候醒了,那双深沉漆黑的子眸正一瞬不瞬的注视着她,清醒的样子似乎已经醒了好一会儿了。
以前听说过蒙古人的残忍与凶狠,此刻被他这样静静的望着,吓得她呼吸都不会了,一双眼睛直直的紧盯着他,动也不敢动。
她下意识的想后退一步,结果一屁股跌到地上,被下面的石块咯得皮肤生疼。
他不会杀了我吧?紧张的尚谣暗暗的想。
黑衣人费劲的动弹了一下,似乎想坐起来。他喘息的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命令道:“过来,扶我一把。”
尚谣硬着头皮上前去扶,可能动作过大黑衣人闷哼了一声,手没拄稳身子一下子歪斜的倒下来,偏偏是她扶的那一侧,尚谣没等有所反应就被突如其来的大力惯倒在地上,手臂被他压在身下,自己则被惯力连带着的跌到他身上。
慌神的抬头一看,发现两人贴得好近,她的额头对着他的唇,刚才跌倒的一瞬,他的唇还在她额头间印了一记,虽然隔着面巾,但仍象间接的亲吻。
从未跟任何男子如此贴近的她倏的脸红了,她忙抽出被他压在身下的手,七手八脚的从他身上爬起来,惶惶然的道歉:“对、对不起,是不是扯到伤口了?”
她马上去查看伤势。原来刚才那一动,他缠在伤口处的布条又被血水染透了,可见伤口有多痛。
她想找新的布换上,四下里一看,只有他脸上的面布是多余的,她正要去扯,突然似有警觉的他猛的睁开眼,疾手扣住她的手制止,口气没之前那么冷硬了。
“不要动。”
惊险一幕
“我、我只是想找东西帮你包扎。”她乖乖缩回手,只好想别的法子。
低头看看身上的衣裙,她从裙摆下方撕下几个长条接在一起围上他的腰,这回他微抬着身子配合着,让她没怎么费事便完成了包扎。
她吁了口气,跪坐在他面前,好奇的打量那个黑色面巾,不知道为什么他不让别人看到他的真面目。
刚才拉扯他面巾的时候面巾松下来一点,只见遮挡的边缘处画着好些看不懂的古怪符号,在古铜色肌肤的映衬下显得格外神秘。她第一次看见活生生的蒙古人,感觉跟汉人区别好大。
附近的草药被拨的差不多光了,为了找到更多的草药,她不得不跑得更远一些去找,很快收集了一大抱草药。
正当她抱着一路小跑的往回赶时,背后传来一声马嘶,停下脚步回头一看,只见一个彪形草莽汉子正驾马从某个较缓的草坡横空跃下,这里只是河道形成的乱石摊,又不是跑马道,很少有人下来,不知这人想做什么?
她侧头奇怪的看着,渐渐的,心头升起不安感。这人满脸痞子相,直拿色迷迷的眼睛瞄着她,驾马追来。
她下意识的转身跑起来,身后的马蹿声如雨点般急促的响起,并且越来越近,吓得她心都快跳出来了!
“小姑娘,别跑啊,你是谁家的?”
她上气不接下气的逃回黑衣人藏匿处,不料那里空无一人,黑衣人竟然生生不见了!
她彻底惊愣住了,难道这里只剩下她一个人了么?
无数细汗从额头冒出,身后的追兵转眼间横到她面前,她惊恐的后退了一步,脚下被石块绊倒,扑嗵一下栽倒在地上。
那人邪恶的大笑,跳下马,伸手去摸她的脸,“小妞,细皮嫩肉长得不错嘛,这荒郊野外的怎么只有你一人,哈哈,老天真会成人之美,送上门的小美人?”
“你、你放开我,我已经嫁人了!我外子就在这附近!”她惶惶的说道。
“是吗?他在哪儿?叫来看看哪?”这位不怀好意的草莽汉子话刚落,一把亮闪闪的弯刀无声的架在他脖子上。
我就是她外子
一个低沉的声音威胁道:“我就是她外子,有何指教?”
架在他脖子上的刀是把蒙古人特有的弯刀,草莽汉子脸色顿变,双手缓缓举起来,“误会,误会,我这就走。”说罢,刚要逃,黑衣人手下一拖力,草莽汉子惨叫一声,脖子处开了花,鲜血四溅,转眼间那具活生生的人便成了死尸一具,嗵的一声扑倒在地。
刚刚站得很稳的黑衣人突然身形一晃,膝盖一屈整个人一头跌到下来,脸色惨白的吓人!
一会儿功夫,两个人都倒在了地上,尚谣被眼前的一幕吓坏了,脸色苍白的缓了好一阵子神才敢悄悄起身,爬起黑衣人身边伸手试他鼻息。
原来他只是晕过去了!幸好他出现了,不然天晓得她会遭遇怎样可怕的境遇……
她使出吃奶的力气,把他重重的身躯拖到旁边的草坡,然后托起他的头喂水喝。
黑衣人悠悠醒转,咬牙低骂了一声:“见鬼!”喘息的抚向腹部,刚才的动作扯得伤口痛得要命,他喘息着很艰难的坐起来,低头去看伤口。
“别动,我帮你重新换上药,再包扎起来。”尚谣解开绑带,来不及用石头捣碎草药,干脆放进口中嚼了嚼帮他敷在伤口上。
等她重新处理好伤口,一放松下来,才发现嘴里苦的要命,草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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