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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往夏宫
晌午时分,查哈巴特尔睡的很沉,因为多日的苦战与赶路奔波,乍一回到故乡整个人的精神全部放松下来,加上喝了酒,他一倒下便睡了过去。
终于挨到这会儿的尚谣没有惊动他,轻轻从他怀里撤出,从箱子里取出斗篷轻手轻脚的奔了出去。
院里的守卫对她从不戒备,知道没了卫夫她不会跑远。她装作无所事事的样子晃出院落,一离开护卫的视线,马上拔腿跑起来。
战俘昨晚就被押送夏宫苦窑了,卫夫一个时辰前也被送去了那里,要见他们就要赶去苦窑才行。她一口气跑到红帐那边,听说这次被虏回来的姑娘有的会留在红帐,有的会送往夏宫当侍女,她想试试自己有没有机会混入其中。
“点点数,该送走的都装上马车,马上就要出发了!”
红帐门口的管事和士兵们正在忙着分捡姑娘。
尚谣躲在墙后看着,过了一会儿,管事进去了,只剩下几个面生的士兵在吆喝着姑娘们上车,见机会来了,尚谣冲过去从一群姑娘中穿过,附近有两个士兵上前扭住她,她忙叫喊:“放开我,我不要被送走!”
士兵们误以为她也是被抓来的姑娘,几下便将她塞进了排子车。
排子车是用来装载牲畜的,没有顶棚,姑娘们十个人一组被装了四辆马车。当听见管事的声音响起,尚谣忙把帽子戴上,生怕被人认出。
旁边的姑娘们没见过尚谣,见她举动很古怪,纷纷朝她望来,幸好她们各有心事谁也顾不上理她,直到马车驶动,她这才轻轻吁了口气。
这群姑娘们是要送去夏宫的,离夏宫苦窑很近,她盘算着到那之后怎么想办法去找二哥他们。
两个时辰之后,马车已将别院远远甩在了后面,越往前走,地方越荒凉,附近已见不到任何人家了,视线所及处全是茫茫草原。
这群要被送去夏宫的姑娘们大概知道没有任何期望了,个个毫无生气的低垂着头,一脸漠然的神情。负责押送姑娘的蒙古人只有不到二十余人,人数比姑娘们少很多,但是没有一个姑娘敢动逃跑的念头。
巧计逃脱
因为她们曾见过一个姑娘试图逃跑结果被士兵用绳索套住拖回,狠狠打了一巴掌,打得脸颊肿得老高。
坐在排子车上的滋味很不舒服,一路晃的尚谣头昏脑涨,骨头也咯得生疼。
她几次抬头打量四周,仍不见夏宫的影子。再往后望去,远远的地方好象游动着一群小黑点,他们移动的速度很快,她眯着眼睛细细分辨,不禁被看到的情形吓了一跳.
那是查哈巴特尔身边的铁卫,他们追来了!
她忙将头俯低,让宽大的斗篷把自己遮盖起来。不久,马蹄声由远及近变得越来越清晰了,很快追上了车队,有人减速跟这里的士兵询问着什么,接着一群黑衣侍卫继续快马前行。
望着那群黑衣人的背影,尚谣心里再明白不过,查哈巴特尔已经发现她不见了,正在四处寻人。想不到查哈巴特尔会派一部人搜索通往夏宫的路,看来他猜到了她有可能去夏宫。
她从衣袖里掏出那枚蒙记领标,默默的看着,鼻腔里泛起微微酸意,眼底渐渐的湿润了。口中喃道:“爹娘,蒙大哥,保佑我找到二哥……”
还没到夏宫,尚谣便开始盘算怎样摆脱士兵的监视。
通过夏宫的路段她熟悉,如果走大路要兜一个很大的弯,此时天已经黑了他们一定会走偏僻的近路,那一带的路很不好走,途中有一大片废弃的土屋,一个人若藏在里面想搜出来就要花费大功夫。
想到这儿,她小声问旁边的姑娘们,想不想逃走。然后告诉她们前面会有个机会,教她们如何逃跑,大家半信半疑谁也不敢冒然表态。
行了一阵子,她低道:“前面就是,想逃走的话只有这一个机会。我想试试,你们呢?”
大家相互交换个眼神,有人轻轻点了下头。当马车队拐入那片废弃的屋舍,最后一辆马车突然意外翻倒,姑娘们纷纷爬起来朝那片错综复杂的屋舍逃去。
马车倾倒的时间,尚谣被磕得后脑勺生疼,她顾不得许多,飞快潜到坡下的草丛中趴着不动。
险情发生
而那群姑娘们照着她的指引惊慌的朝士坯墙一带逃去,士兵们调转马头纷纷追去。
也许是私心作崇,尚谣没有告诉她们,即便逃到那一带最终也会被抓到,因为那个方向外围没有任何掩体,只要士兵不断搜索她们仍逃不掉被押往夏宫的命运。
而她……靠着她们转移开士兵们的注意力,悄悄滑下土坡,借着地势的掩护往相反的方向逃去。
她没有去过苦窑只是听说那里在夏宫的东边,走了一段路程,地势变得复杂起来,依靠着群山处处是低矮起伏的山石,她一路走的跌跌撞撞,这是她第一次走夜路,也不知哪来的勇气,敢独自在陌生的地方出没。
走了一个多时辰,她实在太累了,蜷缩在某个山洼里眯了一会儿,夜里的温度很低,她抱着双臂冻得瑟瑟发抖,即便是这样,她仍不后悔离开别院,只要能找到二哥,任何苦头都能忍受。
好容易挨到天蒙蒙亮,她爬起来继续赶路,两脚象灌了铅似的,没办法走得更快。
不久,她终于看见被很多士兵把守的苦窑。借着山壁的掩护,她悄悄潜到离矿坑最近的地方张望。那个矿坑过去是用来烧砖窑建造夏宫的,后来夏宫建成了,这里又成了制造兵器盔甲的地方。
但一小部分人仍做着砸石开矿这样粗重的苦工,那些苦工多数是明朝士兵的战俘。尚谣焦急的搜索着做工的人群,一遍又一遍,直到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她的眼睛顿时模糊了。
“二哥……”惊喜之余,她禁不住脱口而出。
没错,那个人的确是她二哥尚轩!
离着尚轩不远处她也发现了卫夫的身影,他们都在做着搬运重石的活,负责监管的士兵在旁边大声呼喝,让他们加快速度,马鞭不时落在他们身上。
看到二哥也挨了鞭子,尚谣心痛得无以复加,就在这时,一件令人胆颤心惊的事发生了,前面合力拖运的巨石一时没有绑紧,巨石朝下翻滚而来,周围的人见状迅速撤离,距离最近的尚轩已经没时间躲了,眼看着巨石朝尚轩身上滚去——
恶魔的温柔一面
“二哥!”尚谣吓得心都停跳了,顾不得许多,拼命朝他们冲过去。
突然见有姑娘出现,附近的士兵都愣住了,不晓得她是从哪里跳出来的,一时之间竟然没有人上前阻拦,直让她长驱直入冲入窑坑。
卫夫抬头看见,吃惊的叫道:“阿谣。”
尚轩从地上爬起来,震惊的看着尚谣朝这边奔来。“阿谣?阿谣!”他大喊着,迎上去,阿谣一头扑到他怀里,紧紧抱住他。
“二哥,我终于看到你了!太好了,你还活着!卫夫告诉我你还活着!”
“阿谣,我是来找你的!”尚轩紧紧搂着这个小妹妹,又惊喜又意外,心疼之心溢于言情。
站在旁边的卫夫脸上现出欣慰的浅笑,视线朝外围扫去,不料,却看见守卫身边多出了一行黑衣铁骑,正排成一行站在山坡上俯视着他们。卫夫脸色微变,看看相拥的两个人,再看看那群黑衣人,隐隐预感到有事情发生。
接下来,只见那群黑衣人从中间自动分开一条路,一个熟悉的身影缓缓驱马走上前来,正是查哈巴特尔。
“听卫夫说,你住在查哈巴特尔的别院里,他有没有对你做过什么?或是强迫过你什么?”尚轩急切的追问。
尚谣一个劲的摇头,泪眼迷蒙的说:“没有没有,二哥,我要救你们出去!我不要你们在这里吃苦!”
“别哭,我们会离开这里的,等时机成熟,我们就带你离开!”
尚轩的话刚落,查哈巴特尔的声音自不远处传来,冷冷清清地说:“谣谣哪里也不去,只能留在我身边。”
尚谣想不到查哈巴特尔这么快追来,下意识的躲到尚轩身后。
查哈巴特尔的目光投到她身上,放柔了声音哄道:“我找了你一天一夜,乖,快过来。我们该回去了。”
尚轩闻言,一副看怪物的眼神意外的打量查哈巴特尔,早以习惯了那个战场上嗜血善战的雄狮,想不到他对尚谣却表现出令人不可置信的另一面。
尚谣抱着二哥不肯过去,也不看查哈巴特尔的眼睛。
屈服还是反抗
查哈巴特尔伸出手,循循善诱的柔声劝道:“我知道你会过来的,或许我们可以谈谈你二哥还有卫夫的事……你肯定想求我放过他们吧?过来,我们先回去。”
“你先放了他们。”她不相信他的话。
查哈巴特尔脸上依然在笑着,但眼底却多了丝丝不悦,“怎么,你学会反抗了?你以为这样子我就会放过他们吗?趁我还有耐性,赶紧过来,不然,你知道会是什么后果。”
轻柔的语气中透着隐隐的威胁,尚谣犹豫了,万一查哈巴特尔把怒气出在二哥和卫夫身上,那就不妙了。
她迟疑了一下,缓缓从尚轩身后走出,尚轩担心的唤道:“阿谣……”
尚谣抬眼看了二哥一眼,轻声道:“二哥,我再来看你。”
查哈巴特尔的手还在伸着,她默默的走过去停在他面前,看着他手掌不知在想什么,查哈巴特尔也不催,知道她正处于矛盾之中。
过了一会儿,她终于轻轻把手放在他手掌中,轻声问:“要怎样,你才会放了我二哥他们。”
查哈巴特尔俯身托着她的腰一把将她带上马背,揽入怀中。“你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如果你能满足我,就可以救他们。”
他想要她的人她的身体吗?她的心一窒,呼吸变得紊乱开来。
查哈巴特尔低头在她耳畔低语:“你应该学会如何取悦我,显然你需要好好学习一下这个……”
闻言,她的身子不听使唤的抖起来,猛地抬头瞪向他,眼中满是愤恨与不甘,“你觉得我是那么低贱的人吗?软弱到任你摆布,让你一而再,再而三的欺负而无动于衷吗?你休想!查哈,你休想!”尚谣气得浑身发抖,愤然大叫。
这是她第一次反抗他,就象沉睡多年的小狮子终于醒转露出了它的利爪。
查哈巴特尔的黑眸眯了起来,感觉到尚谣已经不是他所能控制的了。
“你杀了我爹娘不算,还杀了蒙恬,我身边的每一个人都被你所害,现在又要害我二哥么?查哈,我不会跟一个杀人凶手在一起的,永远不会!”
幼狮的利爪
她噙着泪水吼完那番话,已经气得呼哧呼哧的了,胸膛剧烈起伏。
查哈巴特尔眯起黑眸,隐隐觉得尚谣变了,不再是沉默柔弱的小姑娘了,从别院私自摸到夏宫苦窑一路的行迹可以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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