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有那么大能耐,被关押了近两年的犯人怎么可能掌握蒙军的最新布署,分明另有人指使他这样做的。
查哈巴特尔下令严密监视嫌疑最大的尚轩和卫夫。
蒙古人从不养闲人,尚轩就算不用做苦工,也有别的事做,每日他都要到郊外打草,然后运到马棚卸下。
一连多天下来,监视他们两人的守卫发现尚轩跟夫人很少有过交谈,本本份份的做着各自的事,看上去就象两个毫无关系的人。
紫阳没有查出任何结果,这令查哈巴特尔很不满,“紫阳,安逸的生活好象让你变得仁慈了,这么长时间都没有审出结果。”
“属下能力有限。请大人见谅。”紫阳低头道。
尚谣蹲在议事厅外面一边陪阿贡玩耍,一边听着里面的谈话。旁边随来的士兵用很低的声音在说悄悄话:“紫阳将军是四将中最聪明的一个,怎么可能会查不出结果,听说他提审犯人的时候从不让人旁观,神秘兮兮的。”
“也许查哈大人说对了,现在的紫阳将军跟几年前相比少了几分锐气,我听说他这次审讯没有对任何一个犯人用刑,不用刑那怎么问得出来?”
无权干涉我的事
“去附近走走就好。”她轻轻扯了下唇角,露出一抹淡笑。能出去总比被关在院子要好,其实要是能一个人散心就更好了。
查哈巴特尔抱着她来到马棚,吩咐守卫备马。一会儿,查哈巴特尔的坐骑被牵来,他翻身上马,然后将她抱上马背。
“看来今天将有场大雪啊。等下了雪,我们就哪里也不去了,打边炉喝烈酒吃烤肉,那时最有情调!”跟她在一起,他的心情也变得愉悦起来。
尚谣笑了笑没有说话,当目光从草料房那边扫过时,无意中捕捉到两个熟悉的身影,是她眼花了不起吗?好象看见了尚轩和卫夫!
当她回头正要再确认一下,查哈巴特尔已经带着她跑起来,很快将马棚远远甩向身后。
“查哈,你说要放过我二哥和卫夫的,打算什么时候放他们走?”在效外溜马时,她忍不住问道。
“会放的,但不是现在。”查哈巴特尔淡道。
“那是什么时候?”
他低头看了她一眼,发现冷风吹得她小脸红扑扑的,扯过披风将她包裹起来。“等我确定那次暴乱的事与他们无关自然会放了他们,说到做到。另外,我不喜欢你用质问的口气说话,记住,你无权干涉我任何事,明白吗?”
他似乎在提醒她要安守本份。尚谣听了很不自在,不快的说道:“身为夫人难道连这点权力都没有,那好,以后我什么也不过问,也不说话,权当自己是个言听计从的哑妻,这样你是不是就满意了?”
查哈巴特尔岂会听不出她的情绪,眉头高挑,伸手插进她衣内游移起来,惹得她惊喘连连,“怎么,你也想反抗我吗?嗯?”他的唇来到她额头,尚谣慌忙压住他的大手,小脸红的象蕃茄,好在有披风的遮挡,没有看得见他的小动作。
“不要,放开我……唔。”没等她把话说完,他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迅速印上她的唇瓣,放肆的掠夺起来。
汤婆婆
查哈巴特尔一如既往的大逞口舌之欲,直到尚谣气喘吁吁的失去力气倒入他怀中,被他用披风包围起来。
他紧紧拥着她,贴着她的额头,声音轻轻却不容置疑地低叹:“我查哈巴特尔可以容忍任何人背叛与欺骗,但你除外,若有一天你也背叛我,我会让你尝遍背叛我的下场!”
尚谣被他无情的话语吓得心一抖,眼中流露出几分惧意,听他的话音好象猜到她有背叛之心似的。
他低笑:“怎么?这就吓住你了?我查哈巴特尔的手段你还没有见识过呢。”
他轻轻抚弄她的秀发,宠惜的吻了又吻,哄道:“别怕,我宠你还来不及呢,又怎么会害你。只要你乖乖听话就什么事也没有,还可以坐拥我所有的财富,何乐而不为呢是不是?”
尽管查哈巴特尔一再说着绵绵阳情话,但先前留在她心中的阴影却始终挥之不去。
尚谣只见识过他温柔的一面,从未见过他真正发怒是什么样子,但是刚才,只是轻轻一句话就让她隐隐感觉到他的威力:一旦激怒了他,那后果绝对不是她所能承受的……也许,盛怒下的查哈巴特尔才是人们传言的那个魔鬼式的人物吧。
临近傍晚时分,吹来的冷风渐渐有了几分凛冽的寒意,查哈巴特尔开始驱动坐骑缓缓回返。
经过马棚时,她忍不住四处寻找尚轩和卫夫的身影,但是却没有看到要找的人,暗暗叹了口气,失望的收回目光倚入查哈巴特尔怀里。
查哈巴特尔仿佛猜到她的心思似的,开口说道:“这个时候,你二哥应该回房了,卫夫还要照顾东棚里的马匹。”
“我什么时候可以见见二哥。”她低问。
“再过几天,等暴乱的事有了结果,你想几时就几时见。”
回到别院,护卫上前接过马匹,查哈巴特尔揽着她的腰朝后院走去,一进屋,垂手静候的女仆们齐迎上来,帮他们宽衣。
“汤婆婆来了么?”查哈巴特尔问。
这时,一位年纪稍老的妇人从外面走进来,恭敬的跪地行礼,“大人。属下恭候多时了。”
古怪的汤药
“来得正好,这位是夫人,身子有点弱,你给她看看吧。”查哈巴特尔朝尚谣指了指。
汤婆婆先是向尚谣叩了个头,站起身打量尚谣,尚谣不知道她是做什么的,被她古怪的眼神看得莫名其妙的,不由疑惑的看向查哈巴特尔。
汤婆婆示意尚谣坐到旁边的卧椅上,尚谣依言坐过去。然后汤婆婆弯着腰,象大夫似的把两根手指按在她手腕处,闭目把脉。
查哈巴特尔坐在旁边静静的喝着马奶茶,轻步走来走去,汤婆婆闭目听了一会儿,唇边扯出一抹会意的笑,直起身来冲查哈巴特尔点了点头。
查哈巴特尔从汤婆婆的表情里读懂了什么,若有所思的挥挥手,“行了,怎么做自己去准备吧。以后夫人就交给你照顾了。”
汤婆婆躬身称是,转身离去,一位女仆也随后跟了出去。
尚谣心里暗暗思忖,从查哈巴特尔对待汤婆婆的态度上,这位汤婆婆好象在这里蛮有地位的,女仆们对她也是毕恭毕敬的,只是这个人的眼神显得那样高深莫测。
查哈巴特尔让女仆拿来薄被,接过来亲自盖在尚谣身上,并顺势搂住她,“谣谣,这段时间在别院待烦了吧,以后想外出,我会陪你出去散步,想吃什么,就让厨子给你做。知道吗?”
尚谣点了点头,心里颇为奇怪,查哈巴特尔怎么突然对她这么好?那个汤婆婆又是做什么的?
过了一会儿,汤婆婆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黑糊糊的汤水进来,查哈巴特尔看了药汁一眼,随口道:“熬好了?”
“是,刚刚晾温的,可以让夫人服下了。”汤婆婆将汤碗捧到尚谣面前。尚谣看看药汁,疑惑的看向查哈巴特尔,“我没有生病为什么要喝这个?这是什么?”
“这是对你身体有益的药,每日喝点补药,你的身子就不会那么虚弱了。”查哈巴特尔接过碗,亲自喂她喝。“乖,喝了它。”
新规矩
尚谣闻了闻汤药的味道,胃中突然一阵恶心感传来,忙端开碗俯在椅边呕吐。“好难闻,我可不可以不喝?”她捂住鼻子说什么也不肯喝那碗药汤。
查哈巴特尔心软了,把碗递给旁边的汤婆婆,汤婆婆躬身退下。
他蹲在她身边,将她拥入怀中,“不喝就算了,你身子弱,以后要时时注意自己的身子。从现在起,我要给你立三条规矩。”
“规矩?”尚谣怪异的看着他,这里的规矩还嫌不够多么?他管的是不是太多了?
“不许有抵触心理。”他看出了她的心思,抬起她下巴,提醒道。“我是为你好,所以,以后不许骑马,不许剧烈跑动,不许吃乱七八糟的东西。这三点你要记住。”
尚谣不快的闷声道:“我连门都出不去,又怎么骑马,这座院落也不够我跑动的,这些话说着多余。”
查哈巴特尔知道她不开心,微微一笑哄劝道:“你要好好听汤婆婆的话,如果你表现得令她满意,我就准许你出门。”
奇怪,为什么一定要汤婆婆满意?尚谣有些不明白,汤婆婆不是个仆人吗?为什么被查哈巴特尔这么看重呢?还让她听汤婆婆的话,到底谁是夫人?查哈巴特尔还有公事要处理,没一会儿就离开了。
他前脚刚走后脚汤婆婆就端着温好的药汁进来了,“夫人,您该喝药了。”
“又要喝药,我没有病为什么要喝药,还有,查哈已经说了我可以不喝的。”尚谣谈药色变。
汤婆婆板着脸,说话没有半点留情之处,“查哈大人已经把你交给我照顾了,我自然要全心全意照顾夫人。这药你一定要吃!”
尚谣瞪了汤婆婆一眼,故意叛逆的说:“我不吃!”
汤婆婆没有半点生气,眼皮低垂,语气平平却不失威胁地说道:“夫人您可以不吃,属下会报告查哈大人说您一点也不配合,最好关您禁闭直到您肯喝药为止,看他是听你的话还是听属下的话。”
“你威胁我?”尚谣一听,漂亮的秀眉竖起。
被管制的日子
只一瞬,不知她想到了什么,很快将怒气压下,“如果听你的话,喝下汤药,我是不是可以出去散步?”
汤婆婆依然慢条丝理地说:“当然可以,每天定时散步步对身子有益,对夫人有益的事我是不会阻拦的。”
尚谣这才接过汤碗,虽然很不愿意跟这位汤婆婆打交道,但是为了有机会出去,她只好表示上装作顺从的样子。
“我知道了,药会喝的,你先下去吧。”汤婆婆躬身行礼退了下去。
见屋里没人,尚谣马上把碗中的汤药一古脑倒在屋角的花盆中,口中不忘调皮的坏笑一句:“真是好苦啊,我才不难为自己的胃呢。”末了,欣欣然的将碗放回桌几,穿上披风准备出门。
汤婆婆正在外间吩咐女仆饮食上的注意事项,尚谣大模大样的走出去,“药喝完了,我要出去。”
汤婆婆不置可否,微微躬身送夫人出门。
尚谣快步走出别院,来到白天看到尚轩他们的地方,奇怪的是,在那里转了半天也没有看到他们,问过守卫才知,查哈巴特尔已经撤消了尚轩和卫夫的差事,允许他们自由走动。
尚谣纳闷的心想,查哈巴特尔好象心情不错,放宽了所有人的管制,对她来说总归是个好消息。接下来的几天里,尚谣每日按汤婆婆的吩咐“喝药”,然后出门走出一个时辰,希望在附近能看到二哥他们。
奇怪的是,二哥他们象失踪了似的,全然不见影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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