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打转转,火车万一在这个时候开走该怎么办?
然而迫水听到这些并不焦急,他只是慈爱地对真守笑一笑,没有再说话。
“迫水叔叔,你帮帮我好不好?我一定要找到未来,不然他见不到我也会着急的,求求您帮帮我吧。”
“真守,我一直在这里啊。”清脆的童音响起,真守猛然回头,发现少年时的未来就坐在他刚刚消失的座位上。
“未来!”真守使劲揉了揉眼睛,确定未来真的回来了,这才一下子扑上去,紧紧地抱住他,“你去哪儿了?我还以为你掉进外面的大坑里面了呢,再也见不到你怎么办?”
未来温柔地回抱着真守,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哪儿也没有去,一直在这里啊。一定是你刚刚睡糊涂了吧,不怕不怕,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真守松开臂弯,看着未来,还有些难以置信,“真的吗?你哪儿都不会去,不会再离开我了吗?”
“我从未离开过你啊,你放心吧,我以后再也不会从你面前消失了。”
真守听到未来这样说,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太好了,你走的这段时间迫水叔叔又回来了。”
未来看到迫水领着小智站在过道里,开心地对迫水说道:“迫水叔叔,您回来了,怎么样,去灯塔发射信号还顺利吗?”
迫水露出疲惫的笑容,“嗯,一切顺利。”
“太好了。”未来拍了一下手,可随即注意到了他身边的小智,不由得向后退缩了一下,不知为什么,他只是没由来的觉得这个男孩有些让他害怕。
“未来哥哥。”小智小声地叫了一句,便羞却地躲到迫水的身后。
迫水看到他们这个样子,忍不住笑了一下,“小智你不用害怕,未来哥哥和真守哥哥都不会讨厌你的。”
小智仰起头,用眼神询问迫水,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未来哥哥和真守哥哥从来就没有怪过你。”
听着迫水这样说,未来也觉得心中有一种莫名的感情,是啊,为什么要讨厌甚至害怕小智呢,他实在是想不起来有什么讨厌他的理由。
真守哼了一下鼻子,可他也突然觉得小智好像也没有那么令人讨厌。
终于,未来对小智伸出手,“我们和好吧,无论之前有什么不愉快,都忘了它,大家还是好伙伴。”
小智怯生生的,有些难以置信,“我和未来哥哥是好伙伴?真的吗?”
真守说道,“当然不是,还有我呢,我也原谅你。虽然不记得你做过什么令人讨厌的事啦,总之,大家都是好朋友。以后我和未来都是你的同伴,我们一起完成旅行。”
小智开心极了,脸上的笑容像蜜一样甜美,像花儿一样绽放,“其实,我来到这里,是为了和你们两人告别,我马上就要下车了,和迫水叔叔一起,再也不回来了。”
真守失落,他刚刚原谅了小智,并且答应与他和好,可马上又要分别了,“你不要走了,我和未来都原谅你了,留下来吧。”
“对啊,小智,留下来吧,无论以前发生了什么,都不重要了,和我们一起吧。”
小智摇了摇头,依依不舍地说道,“不行,我必须要走了,你们能看到我现在的样子,我真的真的非常开心,如果可能的话,我希望你们永远记住我现在的样子,”可随即又露出悲伤的表情,“但那是不可能的了,因为我马上也就要……算了,不提那些难过的事,总之认识你们我真的很开心,我会和迫水叔叔一起在银河之中旅行,”小智把手放到胸前,“还有妈妈。”
真守着急了,“可是外面这么大的黑洞,你们怎么下车呢?”
迫水笑了,那笑容充满了自信与希望,他指向车窗外对真守说道:“你们看外面。”
真守和未来一齐向车窗外看去,两人不由得睁大了眼睛,外面根本就没有什么黑洞,甚至连一丝黑洞的痕迹都无处可寻,深蓝色的天幕中缀满了点点星光,三角塔上的白光忽闪忽闪地在列车两旁闪烁,更远处,在目之所及的地方,一团巨大而柔和的火焰冉冉升起,那样纯净透明那样纯净透明,那样灵动无瑕。那是天蝎座心宿二的光辉,暖暖的红与深沉的蓝在银河中交相辉映,演变成一道独一无二的风景。
迫水和小智走了,真治走了,鸟山大叔走了,车厢里只真的剩下他们两个人。
真守和未来并排趴在车窗上,伴随着列车穿过原野的一声长长的呼啸,和着整齐规律的节奏,驶向银河的深处。
“又只剩咱们两个人了。”真守看着窗外紫色的龙胆花说道。
“嗯,大家都走了。”
真守提高了音量,“未来,以后这辆车无论开往哪里,我们都在一起吧,再也不分开了!”
“嗯,我们再也不分开了。无论它开到哪里,我都会一直和你在一起。”
真守终于露出笑容,他搂过未来单薄的肩膀,两个男孩相互抵着额头,不会再有恐惧。
他们坐在这辆精致的小火车里,看着车窗外星辰变换,如四季变换;流星划过,如细雨飘落;天体初生陨灭,如此短暂,恍似人生。
真守满足地笑了。
************
真守笑了,连在睡梦中都咧开了嘴。未来坐起身,看着床上躺着的人,轻轻捏了他的鼻子。
外面的日头已经升的老高,直要晒到屁股了。未来看看时间,原来已经睡了这么久。两人昨晚上运动太过激烈,导致他今天腰酸背疼,稍微动一下就会扯着肌肉,酸疼酸疼的。他们就这样在一起了。未来看着真守的睡颜,满足地笑了。今后的路无论走向何方,至少这一刻,他们是幸福的。
未来准备下床去洗漱然后做些早饭,他俯下身轻轻在真守的脸上啄了一口,没想到真守睁开了眼睛。
四目相对,如此平静,又似有千丝万缕。
“我做了一个梦。”真守说。
“我也是。”
☆、偷梁换柱
站在由高能量晶体所构成的建筑中,面对着眼前真守毫无破绽的3d全息影像,赛文的眼底闪过一丝疑惑。
眼前的这个人,简直就和真守一模一样,百分之百相同——无论是从说话的音调、语气、平时动作,就连眨眼的频率都完全相同。甚至在耍小性子时用鼻子呼气都和真守完全吻合。赛文从这个角度可以看清真守的每一缕发丝甚至是毛孔。
每一次和真守视频的间隔时间是两周左右,而每次真守也都穿着不同的衣服,在地球上能买到不同的衣服赛文一点也不觉得奇怪,可是为什么,看着自己的儿子活生生的站在自己眼前与自己对答如流,他还是从心底升起一股难以言说的不安。
眼前这个摸不到却如此逼真的影像,真的会是真守吗?而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怀疑?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他确实是自己的儿子不会有错。可赛文心中始终没有足够的底气确认那就是真守。为什么将近一个多月来他用各种话题与影像沟通,得到的回答不是全部都准确无误吗?能够做到完全正确的回答,除了真守还会有谁呢?
后来赛文独自在小镇的家中苦思冥想,看着真守生活过的地方,使用儿子曾经做饭用的厨具,终于发现了问题所在——影像中的“真守”太过完美,无论是他的优点还是瑕疵,都完全符合自己的期待,就连不经意间犯的小错误都与自己设想的一样,而真正的真守是不可能做到这一点的——现实总是有它的不确定性。
没有错,“影像”和真守太过相像,反倒让人觉得哪里出了问题。
此时,面对着眼前的真守,赛文有一句没一句地和他“父子谈心”,而心里却纠结着要不要用“那件事”去试探他。
赛文犹豫着,万一被眼前的真守说出正确答案,是不是就能肯定他不是冒牌货呢?一旦站在对面的影像真的是300万光年之外正在和自己通话的亲儿子,自己又要怎么打回圆场?
说,还是不说?
眼前的真守说道:“爸你放心,我和前辈在这里一切都很好,人类朋友们也很热情,我们打算在这里多呆一段时间。”
“哦……是这样吗,那你们就好好玩吧。未来也好长时间没有见到队友了,叙叙旧也很正常。不过你们还是应该快点返回,毕竟光之国已经下达了地球封锁令。”
“真守”露出不耐烦的神色,“好了老爸,你就不要操心了。”
赛文想着,豁出去了。
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随口说道,“你小子,跟未来这些日子在地球都玩儿疯了吧。你妈妈成天念叨着让你快点回来呢,说只要你一回来就给你们做咖喱吃,老婆子的咖喱还是跟未来学的呢。”
影像中的真守一愣,如果是旁人看上去,一定会以为真守因为听到了某件耸人听闻的事而惊诧,或者至少是以思考的状态出现在赛文面前,可只有赛文察觉出来了,哪怕只有十分之一秒的时间,影像中的真守在那一瞬变成了一具没有生命的木偶,而另一端的影像也就是在那十分之一秒的时间,从记忆库中搜索答案。
赛文看真守眼睛垂下来,低着头,不确定他是否听清了自己的话,便又叫了一声,“真守?”
真守抬起头,眼中有一丝怒气,但更多的则是孩子对父亲的嗔怪,“老爸你为什么要拿这种事开玩笑呢?我从来就没有见过我的母亲。”
赛文心中一紧,那一刻他真的以为自己伤害了真守而自责不已。竟然为了验证自己虚无飘渺的猜测去伤害儿子的感情。
“哈哈,抱歉抱歉,你不要怪老爸,我也只是一时间无聊和你开一个玩笑。看看你这么长时间不回光之国,是不是把家里的事都忘了。”
“真守”像看着顽皮的小孩子一样看了赛文一眼,“好了我不和你说了,以后不要再拿这种事开玩笑了。下午我还要和未来去海洋馆,不和你聊了。”
说完之后,真守的全息影像在一瞬间消失。赛文目之所触的地方只有碧绿色的高能晶体所构成的墙体立面。
稍稍放下心来,看来刚刚的这个“真守”的确是货真价实的真守,是他的儿子。因为这么重要的记忆是不可能复制到木偶身上的。赛文暗自庆幸,每次提到真守的母亲,他都会和自己炸毛,还好这一次他反应一点都不激烈,不然自己真的不知道要怎么跟他解释,总不能说是怀疑自己的亲儿子有假冒的可能性,而拿亲妈开玩笑吧。
等等,赛文突然间一个激灵,他终于意识到哪里不对劲儿了。如果是真正的真守的话,怎么能够允许自己犯这么低级的错误?能够只说一句“老爸你怎么能拿这种事开玩笑?”就作罢了吗?
如果不是心里有鬼,他能够这么轻易地原谅自己?
雷欧刚刚完成k76的集训,听说队长正在和自己的爱徒拉家常,本想过来嘱咐几句,没想到只赶上个小尾巴,听完了最后几句,真守就把全息影像给关掉了。
赛文看着身边的雷欧,问他道:“你觉得呢?”
雷欧蹭了一下下巴,“很可疑。”
“果然,你也这么想。”赛文若有所思。
<br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0_10451/2817441.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