吗,”未来搂着真守,茫然地说道,“我就像个吸毒成瘾的病人一样,陷在那里出不来。我每一天,每一天,只要闭上眼睛,脑子里全都是和他们在一起时的样子。我们在城市里、在森林中、在海面上……在深海、在异次元空间、甚至跨越时空回到过去,所有的这一切就像电影似的,每天都在重播。我每晚都会梦到他们。真守你是不会理解的,那种感情,你是无法理解的。”
“我理解。”真守斩钉截铁地说道,“就像红莲火焰对于我一样,我可以理解。”伸手擦干嘴角的血迹,真守站起身,走到刚刚被未来拆卸下来的仓门前,从门的裂口处扯出一根拇指粗的电缆,他把电缆弄断,然后回到未来的面前。
“真守……?”未来不知道他拿着电线要做什么。
真守压着未来的动作,三下五除二将用电缆绑住未来的手脚。
“你要干什么?”
真守不吭声,闷着头认真地将未来绑好,又仔细确认是否结实,一边打着结一边对未来说道,“你不要瞎想,这不是为了你。虽然我永远都无法原谅你,也不会因为我对你做了这么过分的事,我们就算扯平,但是我接下来无论做什么都是我自愿的,和你无关,你能明白吗?”
“?”
未来被结实地捆住,真守脱|下|自己的外衣,披在未来的身上。
他看着他的眼睛,语气依旧平和,“我是恨地球人没错,但和你在一起的这段时间也是我一生中最快乐的时光。我也认识了好多人,好的人,坏的人,我喜欢的人和我讨厌的人,还有我分不清到底是好是坏的人……就算地球有一万个应该被销毁的理由,但是……明年立花就要结婚了,要是地球都毁了,她还怎么结婚呢?还有桃子,还有老板他们……”
属于真守的回忆已经种下。
“不!”未来终于明白真守要去做什么了。
“这么绑着你,你就变不了身了吧。”真守不顾未来挣扎,强行扳过他的脸,擦干他的眼泪,问道,“刚才疼吗?”
未来被绑着双手,向真守的怀|里|钻。
“问你话呢,刚才疼吗?”
未来哭着点点头。
“疼就好。”真守想了一下,“那你记住我了吗?”
未来的泪水再一次决堤而出,他用力摇头。
“我是谁,你告诉我。”
“……真守。”
真守的声音温柔,“说全名。”
“诸星真守…”
“那你记住我了吗?”
未来不点头也不摇头。
真守又问,“那你会忘了我吗?”
……
“你说啊。”
未来细如蚊声地说道,“不会。”
“你大一点声说嘛。”
“不会。”
真守松了一口气,问道,“我到底是你什么人呢。”但也只是自言自语,并没有向未来求证。
看着赛罗远远地飞走,未来挪到相原龙的身边,他抬起双手让他看见电缆,笑着说道,“这些东西绑着我太久了,你能帮我解开它们吗?”
☆、坠落火海(三)
未来坐在冰冷的地面上,已经被冻的麻木。他举目四望,几个月前的繁华都市现在已经变成了修罗地狱。
未来的脑海中突然蹦出了一个连她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的想法,这座地狱里面的人,有谁是无辜的吗?加害者,被害者,死去的,活下来的,整个城市的建设者们还有和继承者们,又有谁是一尘不染,和人类犯下的罪毫无瓜葛呢?如果说还有尚未出生的婴儿无辜,是毫不相干的受害者,那么光之国又何辜,小镇的老老小小又何辜,要受到这样的打击。
未来看着相原龙,他正使出吃奶的力气帮自己解电缆。
未来说道,“你知道吗?其实从一开始,我就选择了你们。”
龙的动作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为未来松绑。额头上的水滴流下,也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汗水。
未来又说道“正月初一的时候,我和真守去海边看日出,他许的愿望是和我永远在一起,而我许的愿望却是你们。他问我,是不是也许了和他同样的愿望,我说是。龙,我是个骗子。可我不想再骗他了。”
龙帮未来把手上的束缚松开,开始低头弄腿上的电缆。
未来从这个角度可以清楚地看到他被打湿的白发,“我要从guys毕业了。虽然有点晚,但是这回真该走了。其实你们早就毕业了,只剩下我一个。”
腿上的电缆绑|的|很|紧,龙的双手被雨水泡的|湿|滑。
未来道,“这下我可再也不欠你们什么了,是么,龙。”
龙僵了一下,轻微点了一下头。
“我以前还对真守说,让他做我介错人,砍下头之后,身体留在地球,头带回光之国。你以为光之国还会要我的头吗?”
龙张着嘴巴,表情十分痛苦,欲言又止。
“既然真守拒绝这么做,那我只好做我自己的介错人了,一半给你、一半给他。给你的那半已经结束啦,龙,我该去找他了。“未来的声音好像在哭泣,有些走了调,“就算他嫌弃我也无所谓,再打我也无所谓,他要是不要我,我就去追他,他走到哪儿我就追到哪儿。龙,我真的该走啦。”
未来重获自由,他站起身,稍微活动了一下麻木的双腿。披着的衣服掉落下来,他光着上半身,大雨淋得他有些睁不开眼睛。
他轻轻吻了一下相原龙的额头。
“我还是得谢谢你,你给了我无可取代的回忆。”
未来周围的雨势突然减小,从他的身体中慢慢扩散出一轮柔和的淡金色光芒,龙沐浴在这光芒之中,仿佛沐浴着圣光的信徒。
随着光华四散,一个莫比乌斯环、两个莫比乌斯环、最后无数个莫比乌斯环从光源处升腾起来,好似群蝶乍起,叠荡纷飞。未来在这梦幻一般的色彩中化身为凤凰形态的梦比优斯。一瞬间,凤凰巢在他面前变成了模型。
龙仰望着梦比优斯,在他的记忆中,好像从未见过未来这般耀眼。
强大、温暖,拥有无限的光芒和力量。龙的心脏好像被揪了起来,他老泪纵横。直觉告诉他,如果梦比优斯如果飞走了,就再也不会回来。
梦比优斯蹲下来,看着凤凰羽翼之下的老人,指着自己身上的纹章,轻声对他说道,“龙你看,我把火焰纹到自己的身上,它美吗?”
龙机械地点点头。
“你不再对我说些什么吗?”
“未来……我,”
梦比优斯望了一下天空,“时间不多了,你想说的话,我都知道,我该走了。”
天下岂有不散的宴席。
看着梦比优斯离去的身影,龙突然想发了狂一般地大喊。“未来!梦比优斯!未来!未来!梦比优斯!”他嘶声竭力地喊着,反反复复却只有这两句。而预料中的,未来并没有回头,只由着龙的声音在身后渐渐远去。
在这一刻,梦比优斯才是真正的凤凰,他在火中振翅,涅盘的凤凰向太阳飞去,坠落火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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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星表面的温度高达450℃,而太阳表面高达6000℃。
置身于守护号周围,无疑是浸漫在沸腾的火海之上。
由于宇宙间完全处于真空状态,没有大气的保护,也就没有条件形成漫反射,因此在氢|弹以外的地方,所见之处仍是漆黑一片,而太阳的高温直射过来,即使是光之一族,也会生不如死,只觉得自己下一秒就会被蒸发掉,消失得无影无踪。
此时,守护号正处于加速状态,垂直向太阳进发,在他的周围由于天体万有引力而形成了一个封闭空间,巨人在卫星级氢|弹之上,如同站在中型|游|轮上的人类,虽然可以轻而易举地昭示自身的存在,却又几乎对这个庞然大物无能为力。
赛罗正向氢弹飞去的时候,远远地便望见一个古铜色巨人受到一击,身体重重摔在守护号外壁之上,而攻击古铜色巨人的正是到达此地不久的巨人雷欧。赛罗认出了斑鸠勇,加速飞向他的身边,可他尚未抵达,雷欧便再度向勇发起攻击。
“雷欧!停手!”声音在这里无法传播,赛罗用光之一族特有的方式呐喊。他冲到勇的身边,替他挡下雷欧的攻击,将勇护在身后。此时的勇几乎处于半昏迷状态。
然而雷欧并没有打算住手,他对赛罗吼道,“他不是光之一族,是个人类!人类已经掌握光能进化的方法了,这个地球人不能留!”
“不,雷欧教官!他救过我的命,还有未来的命。我们一同出生入死,他和你见到的人类不一样,他是无辜的。”赛罗奋力解释。
“赛罗!没有无辜的人。”雷欧并没有歇斯底里,语气里竟透着些释然,“没有无辜的地球人,也没有无辜的光之一族,就连阿斯特拉也没法将自己完全置身事外,他尚且有他的不得已,更何况一个人类的实验体?与其像现在这样,光之国与地球死不死、活不活的纠缠在一起,不如来个了断。”
“教官,难道陪葬上全人类就是你选择的了断吗?”
雷欧道,“不管人类怎么样,这个地球人总是要死。你看看他现在的样子,还能再称为人吗?他不过是一份罪孽,人类的贪|婪、欲|望全都映在他身上。人类是踏着他的|身|体一步步走过来的,在他之后,还会有无数个这样的实验体,等人类大功告成,就会一步步逼近光之国。我早点结束了他的生命,就是让他早得解脱。”
赛罗无法判断处在半昏迷状态下的勇是否听清了雷欧的话,但勇开始从他的保护中挣脱,靠着着近乎执拗的意念匍匐到氢弹的外壁上,他用手臂支撑着守护号,倾尽全力将氢弹向太阳的反方向推去,当然,这不过是螳臂当车,氢弹的轨迹未尝有一丝一毫的改变。
“勇……”赛罗叫了一声他的名字。
“我的名字是斑鸠勇,”古铜色的巨人自言自语,喃喃地说道,“我今年30岁,老婆要生孩子了,我儿子快出生了……得把这个东西推走。”
勇在离开地球之后并没有接受真守的意见去光之国,而是一直在太阳系中流浪,他并不想离家人太远,可距离地球太近又难免会被其他国家发现。于是在星系间游荡,来到水星轨道的时候,他发现了这颗卫星,他断定这并不是人类的作品,却一直不明白它真正的用途。然而太阳的辐射太过强烈,他只得远远地躲在水星背面,或是其他星体的远日点,观察着这颗定时炸弹。
勇也并不是没有想过要告诉人类,可他又要以什么身份和人类对话呢?一旦再回地球,别说身为叛徒的自己不会被相信,恐怕到时候还会被抓,母亲也会受到牵连。于是他就这样一天接着一天地挨过来。直到他看见氢弹向太阳急速坠落的时候,回望地球,勇这才恍然大悟,可一切已经来不及了。
此时,爱迪远远地站着,看着怒不可遏的雷欧,看着痴心不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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