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近乎于真空状态下的太空里,清子不敢离得太近,她飞到安全距离以外,看着男孩和坐标上那些悬浮着的反物质。
那个银亮的光标已经找到了反物质武器,可仍然没有与之同化。清子忽然明白,男孩是想等巨人们再近一点的时候才开始同化。可是巨人们飞的越近,他们自身便越危险。
再近一点,再近一点。男孩在心中祈祷着,上帝啊、神佛啊,求求你们满足我最后的愿望。
从遥远的地方飞来三颗明亮的星辰,小智知道那是他们来了。
奥特之父、赛文奥特曼、还有佐菲奥特曼……已经足够了。终于见到了你们,我的神明。
清子看到银色的光标化成千点万点,与所有反物质一同从显示器上消失了。泪水滑过脸颊,她不自觉的捂住了嘴,可还是哭出了声来,为了那个她曾经不屑一顾的怪物。
肚子里的宝宝突然动了一下,很小很轻的力量,却是第一次胎动。
宇宙重新恢复沉寂,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从那样遥远的距离驶来,三个光之一族也无法知道前方发生的种种。
男孩的肉体已经归于虚无,残存的意识却徘徊在宇宙间,不知去往何处。
我的愿望已经完成了,可为什么还是觉得心里难受呢。男孩不知所谓的胡思乱想,难道自己要永远留在这个空虚的维度之中,生生世世一个人吗?他害怕的厉害。有谁可以拯救他吗?尽管自己做了很多错事,伤害了很多人,可还是有可能被拯救的吧。谁会来带自己走出这里呢?
悠扬的汽笛声忽地在耳畔响起,男孩睁大了眼睛,他看到了世间最美的景象。
天幕开了。
漆黑的衬幕之上,一条闪烁着无数萤光的丝带横亘其中,那是独一无二的银河。一辆精致的小火车“突、突、突”地从银河的深处驶来,停在了男孩身边。
“妈妈!”
男孩看见木之美微笑着向他招手。
还有…迫水叔叔?小智从guys的照片上看过他们。还有鸟山爷爷、勇哥哥的父亲……还有好多好多乘客……大家都来了。
男孩张开双臂,扑向他们,扑向了自己的幸福。
——得见诸神?完——
☆、永结同心
哲平从急救室出来的时候,真守只是木讷地站在门口,他用目光询问哲平,却不敢开口问。因为他害怕会得到无法接受的答案。
哲平只是宽慰了他几句,便让真守进去。他对真守说道,对于未来,他们实在无能为力,所以哪怕是一分一秒,也尽量多陪陪他吧。
真守对哲平点了一下头,算是谢过。
他进到病房内,看着躺在床上的未来,竟心痛的说不出话——未来满头白发,透着不符合年龄的苍老。
真守走到床沿伸出手,向后轻轻捋了捋他的白发,又用指肚刮蹭着他的脸,只觉得未来的脸颊冰冷冰冷的。戴着氧气罩的他已是气息奄奄。真守怀疑,眼前这个眼窝深陷,脸颊枯萎的人,真的会是那个爱说爱笑的未来吗?他不断地回想着,想找出说服自己相信这一切的理由,他拼命地想,拼命地想,却只是走进迷宫的更深处,身陷泥淖,不得解脱。
为什么他不接受自己?为什么两人不能在一起活下去?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未来,你生我的气了。所以才不要我。可是…”
可是你不是也一样对我做了很过分的事吗?!你以为你把自己弄成这幅德行,我就能饶了你吗?
“未来,你给我醒醒。我不放过你!我他妈的死也不放过你!”真守整个人骑到了床上,他将未来压||在||身||下,双手插进未来的头发里,冲着他大喊大叫。
“你再敢拒绝我试一试?!啊——”真守凝神聚力,他弓着身子,贴着未来的额头,抱着他,将自己全部的精力灌入对方的脑海,只有未来接受一半的自己,他才会活下去,也只有这样,两个人才能共同获得新生。
真守的精神入侵到未来的意识深处,宛若万丈雪崩冲击而下,又似飓风破浪前行,可临到尽头,只有一座望不到顶的高山,将所有冲击悉数化解,未来的精神世界如此牢不可破,熄灭了所有的冲击,一瞬间,两人的世界陷入静谧,静如止水。
“你到底想让我怎么样……”真守无力地说道。哲平告诉自己,未来的身体已经油尽灯枯,等他耗尽最后一丝力气,便会走向死亡。身体的极度损伤让他无法吸收任何光芒,就连死后变成光的资格也没有。
真守终于明白了未来的话——梦比优斯死了。
“诸星先生。”哲平叫了他一声,“你这么做只是加重他的负担而已,如果他从心底不接受你的生命,你就永远也没有办法强迫他。无论多少次都没有用。
真守意识到哲平站在自己身旁,却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进来的。
他从床上滚了下了来。
真守问哲平,“他还能活多久。”
哲平推了一下眼镜,“其实,我来是想和你说,我突然想到一个问题。”
真守不搭话,哲平便接着说下去,“其实未来应该是已死之人了。”
“胡说。”真守小声嘀咕了一句。
“没有必要欺骗你,按照未来现在的身体状况,能够维持基本生命已经是个奇迹,更不要说复原。”
“我刚刚查了一下人类的案例,以前也有病人出现过类似的情况。明明肉体早已经超越极限,却仍然维持着最基本的生命。比如放不下子女的父母,因为意外事故而遭受重伤的恋人,还有掌握了重要情报而陷入重度昏迷的士兵……他们之所以一息尚存,完全是因为有未了的心事,有想要说出的话。”
真守狐疑地看着哲平,并不能完全理解他的意思。
哲平点破,“因此我猜想,未来之所以没有死亡,是因为他还有想要表达的事物。”
“未来他有话对我说?”
“不排除这个可能性。这样拖下去对未来也是一种折磨,虽然他不会说话不会动,但他的意识无时无刻不再承受着我们难以想象的痛苦,对于他而言,如果想要活下去,只要顺顺利利地接受你的一半生命就好,而想要解脱,死亡对于他来讲更是轻而易举。所以我才推测,未来之所以这么硬挺着,是因为他还有未了的事,一旦将其说出来,便可以安然解脱。”
“那有什么用,现在他的样子,什么也说不出来……”
“我有办法知道未来所想,而且不会对他造成任何伤害,通过分析脑波来获取信息。但做这件事之前,还是需要争得你的同意。”
“说出来之后,未来就会死吗?”
“我不确定,但至少可以知道他心里所想。如果不让他表达出来,也只有等死这一条路。一点一滴耗尽精血走向死亡,只会更加痛苦。”
“我再想想……”这一次真守却没有犹豫太久,他点头答应下来。
只不过是在头部再多接几条线,不大一会儿功夫,从未来大脑的深处传来了一个强烈的信号反应,那正是未来想要说的话。在医护人员的操作下,未来的信息被打印在一张a4纸上。哲平看着纸上的图案,却一时间摸不到头脑。
真守接过纸片,一眼便读出了上面的信息。
那是一个复合单词,是尚未被人类破解的,光之一族古老的语言。
未来在边缘状态下,仍将传递出来的信息转化成人类无法读解的形态,可见对人类的防范之心。
真守虽然读懂了那个词,却仍然不知道未来想要说什么。他百思不得其解,可随即有恍然大悟。他为未来的想法感到一股莫名的恐惧,却不敢在人类和未来面前露出丝毫破绽。
未来一旦知道自己洞悉了真相,便会撒手人寰;人类一旦知道这个词语的意思,光之一族恐怕再难如此巧妙地降罚人类——不过,这也尚未可知。
与是真守开始故弄玄虚地说道,“这写的什么啊,我根本不明白你想说什么!别骗人,你瞒不了我。”
心中的石头落了地。也就是在那一刻,真守觉得自己真正的释然了,以前看不清的事儿,看不开的事儿,也觉得不过如此。
他并非原谅了未来,也并非把红莲和阿斯特拉的仇放下了,只不过是想开了。
放不下又能怎么样,该做的,一件事都不能少。
真守想,与其说是未来没有接受自己,倒不如说是他始终对未来心存芥蒂,两颗心在风口浪尖上早就拉开了十万八千里的距离,又怎么能够共享一个生命呢?
真守对哲平道,“久世院长,我想这件事得和我父亲说一下,我知道他已经到这里了。是吧?”
“嗯,令尊是在一天前来的,同行的还有两位光之一族。不过他们三人现在正在和联合会的会长,咳,也就是真理奈进行会议。这段时间以来发生了太多的事情,都需要一一梳理。”
这也是为什么真守没能在第一时间见到父亲的原因。
“我明白,我现在有必要立刻见我父亲一面,至少把这个给他看一下,也听取一下他的意见。”
哲平觉得事有蹊跷,为什么真守在看过信息之后一下子不再纠结于未来的死生,而是急着见父亲。可当下他对解读信息同样无能为力,莫不如按照真守所说去做,自己现在毕竟转到了真理奈麾下做事,小心一份总是不为过。
真守是在一间空置的小会议室里见到的父亲。长途跋涉来到地球的诸星团,连续几天以光之国代表身份与人类进行会议,这样高强度的工作让他看上去有些疲惫。
真守知道,父亲再怎么累,也不会刻意让人看出来。
“爸。”真守叫了一声,他有一种想要冲上去紧紧抱住团的冲动,可是一想到自己将要说的事情,便再也动弹不得。
“真守!”团疲惫的脸上绽出笑容,反倒是他上前抱住儿子的肩膀,终于见到儿子的喜悦,让他脸上一扫往日阴霾,“你这小子,让我看看……”团上上下下地看着真守,只怕看漏了什么。
平日那个板着脸严厉无比的父亲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眼前的团只是个挂记儿子的慈祥的老头子,即使他外表依旧年轻。
“知道你没事儿,也一直没抽出空儿来。这下看到你就好了。没事儿就好,没事就好……”
“爸,我这次来,是想……”真守下意识地舔了一下嘴唇,痛下决心,一鼓作气地说道,“我是来和你道别的。未来他…我想救他,爸,对不起!”
团并不惊讶,只是充满寞落。足足过了几秒钟之后才道,“未来的事,我知道。”
团并没有说让真守去,也没有说不让。未来将死的事,他只是知道。
“对不起,我想救他。爸你原谅我吧。”
原谅我夺走了你半个儿子。
“什么原不原谅的,你又没做错什么。”团看着别处,轻轻叹了口气,“臭小子长大了,早有自己的主意了,也不能一辈子被老子管着呀。管多了,倒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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