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就一声闷哼,一道白色浊液激射出来,晃得我眼一花。我连忙关掉手电,心想眼不见为净,再偷偷退出去。
结果我刚有这想法,腰就被一只手牢牢锁住,耳边被呼了一口热气:“小三爷。你突然关灯干什么,瞎子我这什么都看不见。”
他身上还残留着那种味道,让我心慌气短,急了就想掰扯他的手,他锁得更紧,一阵低笑,“什么都看不见,不抱着小三爷摔了怎么办。”
我连忙去开手电,这下看到我们俩的情况,脸更红。他衣服裤子都敞着,好像还冒着热气,那玩意儿还若有似无地蹭着我的腿根。我挣了一下,“起开!”
他咯咯笑了起来,松开了我的腰,就这么笑着走了出去。
我方便完,发现他已经穿好了衣服,在哪等我,笑得随意。
算了,他都没不好意思,我又矫情个什么劲儿。
第二天阿宁带着他的队伍去探路,胖子想去搜罗点藏族佛教的东西,这里只剩我和黑眼镜两个人。
我因为昨晚的事还有点不好意思,尽量躲他远远的。他也没大在意,就给我搬了张凳子,让我坐他家门口看书——我带了一本小说过来。他去做自己的事了,又是喂牲口又是打扫,手脚麻利。我心想我三叔要是看到了,一定会想方设法把黑眼镜拉着帮自己做生意。
我以为我们俩就要这样沉默着到他们回来,没想到他进屋的时候经过我,突然问:“你想去墨脱?”
我一愣,“你怎么知道?”
“昨天你喝醉的时候说的。”
“哦,对的。我想去那里。本来我是想自己去的,可我家里人说我身体不好,所以让我跟着阿宁,有个照应。”
“呵,墨脱可不是什么好地方,闭塞得很,小三爷要去,也得有个人照应。”他说着就进了屋。
我放下书追了进去,“你去过?”
他回头对我一笑,“很多地方我都去过。”
他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一件事,“听你口音,你不像是这里的人啊。”
他放下手里的活计,搂着我肩膀带我到门口,又拉了张凳子,两个人并排坐一起。我心想,不会吧,这是要讲故事?
“我的确不是这里的人。我原来……”他的目光突然变得很遥远,“是西安的,后来也在北京住过。”
“我们算半个老乡啊。”我一听乐了,又有点奇怪,“你一北京人到这里来干吗?支援藏区建设?”
他笑着拍了拍我的肩膀,“不是,我像那么无私的人么?就是以前,有个……朋友,他对我说,西藏是真正孕育灵感的地方。他一直想来。于是我就来了。后来发现这里的确不错,就定了下来。”
“你那个朋友呢?”
他的笑慢慢敛起来,像涟漪慢慢平复,“死了。”
“啊?!”我还想再问,但看他不太开心的样子,就没问下去,脑子里却有了很多关于他的故事。
晚上阿宁他们还没回来,胖子倒是回来了,带了一大袋乱七八糟的东西。我三叔倒是做过古董生意,我耳濡目染也懂点,他那些东西我瞄一眼就不想看。也不知道他天天折腾这些西贝货折腾个什么劲儿。
“这你就不懂了吧天真。”胖子反驳我,“这些东西你这种行家是看不上眼,可那些被资本主义腐蚀的老外可是一蒙一个准儿。拿到潘家园保管全倒腾出去。”
我懒得再理他,白天又帮黑眼镜做了点事,加上高原反应,有点困了,便去睡觉。昨晚我是喝醉了才和黑眼镜睡一起,今天也不好意思再跟他挤,于是去跟他商量看能不能帮我和胖子准备间空房。
他听了一笑,“小三爷睡着就是了,我倒不嫌挤,就怕小三爷嫌弃我。”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我也不好说什么,只能继续睡在他床上。我是那种一挨枕头就能睡着的人,这回更是往床上一躺,连自己是生是死都不知道。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就被热醒了。奇了怪了,没听过这高原上晚上还热的,我有点迷糊,心想不会是黑眼镜生了火吧。正胡乱地想着,一只手就拂过我的脸,带着惊人的灼热。我总算知道这热是怎么来的了。妈的,也不知道是谁,拿小爷当肉垫,整个人都覆在我身上。
我想推开这人,突然感到后面一凉——我躺的居然是一块玻璃窗,而不是床。我有点慌。这怎么回事。魔怔了?
偏偏压着我的那人还在我身上乱摸,舌头在脖子里滑,不一会儿我就觉得自己烧了起来,下身慢慢抬头。我努力想看清那人的脸,却怎么也看不到,隔了层雾霾似的,只能听到低低的喘息声,和隐隐约约的情话:“我爱你,我爱你……”
我一听不对,是个男的。心想不会吧,就算和那个人在一起,也是发乎情止乎礼,什么时候做过这种事。
身上的热度还在炙烤着我。
锁骨突然被一咬,我一个激灵清醒了一点。我感到自己的腿被抬了起来,什么硬物在腿间摩擦,湿润的,又有点疼,却让人欲罢不能。
我想就这么下去也不错。肩膀却突然被一只手抓住,剧烈摇晃。这下我真的清醒了,眼前的雾霾慢慢褪去,我看到一双灰色的眼睛——是那个美国人,他低声喊我:“吴邪。吴邪。”
我往后一缩,是床,不是玻璃。
操,春梦。我居然做春梦,还是个男人。开什么玩笑。
我还没从这样的震惊里恢复过来,叫醒我的人又开口了:“披上衣服,跟我出来。”
我一看,不对劲儿,这不是美国人么,中文怎么这么好,还一口京片子。
☆、第三章 尔虞我诈
第三章尔虞我诈
那个奇怪的美国人抓住我的手腕,轻声道:“我是解雨臣。”
我操,搞半天,原来是我发小。我惊讶地要叫出来,被他一把捂住嘴,他的眼睛往旁边一横,我顺着看过去,就瞧见黑眼镜睡得正熟。忙噤声,把所有的吃惊疑虑埋在心里,披上衣服跟着他蹑手蹑脚地往外走。
他怎么也来这里了?还打扮成这副模样?总不可能是来旅游的吧?
绝对不可能。小花跟我不一样。他吃的苦太多。他家里解放后就没落了,他跟着他爷爷一个世交学花鼓戏,才四五岁的年纪,就压腿什么的,一开始疼他还会哭会叫,后来就硬撑着。结果学了一两年,就搞什么扫四旧,又是文革,他和他师父被批得厉害。好歹是过来了,前几年形势好了点儿,他又在我家二叔,三叔的帮助下重振家业。每天兢兢业业的,活得别提多累。
所以我觉得他做事向来是有功利性的。
我胡思乱想着,就出了卧室,原以为又要面对一屋子的老美,结果出来一看,空荡荡的。只有小花的手电在那扫,扫到沉睡的阿宁身上。
我一惊,“她……”
“被我下了药。”小花轻描淡写地道:“一时半会儿醒不过来。”
我跟着他出了屋子,正想问胖子去了哪里,就借着奚落的月光,看见牛棚边一个宽大的身影在朝我招手。
我操,这是要干什么。
我快步走过去,一手扯住小花的袖子和胖子的衣领,“你们俩究竟在搞什么?”
胖子拂开我的手,“天真你好歹也是经历过文革的,怎么就是不懂得阶级斗争。咱俩又不是对立阶级,你冲我开炮,你知道这是什么性质么,你这是……”
我焦躁地打断他:“少来,毛主席早不在了,别跟我提这些。”
胖子还待要说什么,被小花扬手打断。小花任由我抓着他袖子,道:“吴邪,你别生气,我们不是故意瞒着你。这不是向你解释么。”
我松开他的袖子,裹紧外套,与他平视,“说吧。”
他低头想了一会儿,也不知道是不是在斟酌语句,过了一会儿,他才抬头,问我:“你听说过魔国吗?”
我想了想,老实地摇头,“没有。”
小花又沉默了一会儿,最后终于把所有的事情告诉了我。不过不得不承认小花讲故事不是特别有天赋,再加上胖子总是打岔,我们的对话非常杂乱。不过我还是差不多听懂了。
其实关于魔国,这边的人基本上都知道,牧民们一直流传着英雄王格萨尔王摧毁魔国“九重妖楼”的诗篇。而九重妖楼,就是古代魔国历代君王一族陵寝的殡葬形式,民间还有相关的遗迹。
不过事情还是要从古格王城遗迹的发掘说起。这座遗迹我倒是有点了解,闷油瓶曾对我说过一点。这座古城的遗迹大致位于阿里札达肥札不让区象泉河畔的一座土山上,十世纪至十七世纪初,雄踞西藏,弘扬佛教,有过七百年的辉煌历史,而它的消失,也是一个谜。直到1912年,英国探险家麦克活斯杨在印度沿着象泉河向上,来到那一带考察。随后便有不少探险家慕名前来。阿宁的老板,裘德考,便是其中一员。
这人表面上是一个传教士,实际上就是一个文物走私的。也许他们美国人价值观不同,认为文物不过是个商品,可以自由买卖,便借着自己身份的便利,出口中国的文物。古格王城的遗迹,也引起了他极大的兴趣。他在遗迹里流连了一番,像很多外国人一样,顺走了很多文物。而这次考察的意义,其实不在这些文物,而在于一幅壁画。*那是一幅大型浮雕,主体是一只眼球。*
那幅壁画裘德考只看了一眼,便觉得有故事。可惜壁画太大,无法带回去。鬼使神差的,他用相机拍了下来。可惜一直未能解密。后来中国解放,他回了国,卖掉了文物,成了美国的新贵。不久后他成立了“大都会古代艺术公司”——这就是阿宁所在的公司的前身。
中美建交后,他带着相关专家再次来到古格遗迹,做了相关考察。直到前几年,他们才知道,这幅壁画,就是传说中的古格银眼。借助藏传佛经,可以大致了解到,这幅壁画记载的是莲花生大师和制敌宝珠大王铲除魔国的事迹。
*魔国是一个供奉邪神,信奉轮回的国家。在古藏族的历史中,可谓作恶多端。而“古格银眼”,在懂得密宗风水学的人眼中,就是一幅魔国地图。上面记载了魔国的冰山鬼湖,也记载了埋葬冰川水晶尸的妖塔。
而传说中的冰川水晶尸,是被视为邪神之女的“念凶黑颜”,因得一种怪病死去,死后变成了一具冰川水晶尸,葬在了龙顶冰川的九层妖塔里。*
而对裘德考来说,这具水晶尸就是无价之宝。国际上买卖干尸的事屡见不鲜,这种冰川水晶尸,价格可以说不可估量。
为了得到这具水晶尸,他们从去年就开始筹备,今年秋天才启程。这期间,裘德考搜集了大量风水密宗的资料。基本上掌握了魔国的地图。
而我家那老狐狸三叔,就想借此捞一笔。他自己跟来容易惹人怀疑,而我正好又一直吵着要来西藏,便让我跟着阿宁。都说百无一用是书生,裘德考也不会多想。当然,我三叔也不会让我掺和。他让胖子以跟着我之名跟着阿宁,借裘德考之力去古魔国找宝藏,这样可以省下一大笔人力物力。后来小花也知道了,他便也想分一杯羹,便易容成美国人混进这支队伍。
意思也就是说,我又被我家三叔给耍了。从小到大,他就总喜欢糊弄我。我还以为她这次是真担心我一个人进藏不安全,敢情他是打着这主意。
我正懊丧,小花又道:“吴邪,我需要你的帮助。”
“什么意思?”
他扯着嘴角一笑,“我要那具水晶尸。”
“什么?!”我大惊。我还以为他只是顺便去捞些东西,没想到他是要和阿宁他们抢东西。开什么玩笑。
“你先不要问我为什么,一句话,帮不帮?”
我迟疑了一下,还是点头,“你要我做什么?”
“既然计划改变,我要那具水晶尸,那么阿宁的队伍就一个都不能上去。可他们掌握着地图。所以我现在的计划就是,先取地图,然后将他们全部解决,由我和胖子去找水晶尸。而你的工作,就是帮我拿地图,到时候再帮我解决阿宁这支队伍,然后你就可以去做你自己的事了。”
“你要我去拿地图?”我几乎要笑出来,“你知道阿宁是什么样的人么?别说地图,我拔她一根头发,她恐怕都一清二楚。再说你要怎么解决,杀人灭口,开什么玩笑啊。小爷我生在红旗下长在红旗下,坚决不做这种违法乱纪的事儿。”
小花摇头,“从阿宁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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