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扯着嘴角冷笑,使得脸上的疼痛更为敏感。
“你这幅半死不活的样子我已经看了整整三年了,你别没完没了我告诉你,叶晓浅她已经结婚了,你们已经不可能在一起了你知道吗?”妍姐一边喊着一边摇晃着我的身子,好像这样就能把我给摇晃醒了似的。
我摇着头,泪水从眼角里一滴一滴的滚落,紧紧的闭上了眼睛,后腰抵着冰冷的水池边缘,我只想哭,我只想哭,如果世界上有卖后悔药的,我一定第一个去买,可是就算后悔了,再回到当初那个地方,我是否能做出和这个相反的决定?
指甲扣着池子边缘,我想转身掬一捧水洗洗眼睛,还没等动弹,我就感觉我的双腿间挤进来一条腿,我慌忙睁眼,妍姐已经凑了上来吻住了我的嘴巴,我先是一愣,随后就是剧烈的挣扎。
可是妍姐的力气大的出奇,牢牢的控制住了我的双手,我向后退已经无路可退,只能后仰着身子试图躲开她的唇,她也跟着前倾身体,若是从旁边看过来,这个姿势实在是太火辣了,无关被迫与自愿。
我发誓,在这之前,这辈子我只吻过晓浅的唇,妍姐的吻和晓浅的吻一点都不一样,她带着极强的目的性和进攻性,我根本没有招架之力,只能不断的向后退,直到后脑勺抵在镜子上。
我不喜欢这个吻,不喜欢不喜欢,十分不喜欢。我试图用眼神警告妍姐,可是她根本不看我,双目紧闭好似非常享受。
洗手的水池正好对着进来的门,所以当我看到门口出现的身影后,我整个人都凉了,像是一盆凉水从头浇到了脚上,冰凉彻骨。
晓浅她在门口只是顿了一下而已,然后十分淡定的走了进来,连看我都没有看一眼,拉开一个门走了进去,咔哒一声,将门反锁。
听到有人进来的声音妍姐就睁开了眼睛,在镜子中自然也看到了来人是晓浅。
我趁着她一愣的功夫,使劲将她给推开了,脚步却踉跄一下,整个人差点没有摔倒,我一手扶着水池边,一手扶着腰,刚才的姿势硌的腰很疼。
妍姐被我推开了两三步,我没有看她的表情,转身对着水池子继续吐了起来,“呕……”我感觉恶心,从头到脚的恶心,我想把自己放在这个水池子里狠狠的洗刷一遍。
将含在嘴里的水吐掉,再抬头时,妍姐已经不见了。我继续低头接水搓着嘴巴,使劲的搓,恨不得将那层皮给撕破。
门咔哒响起,我心里被针点点的戳着,直起身来看镜子,晓浅从厕所出来,神色自若的走到我旁边的水池洗手,视线连斜都没有斜一丝。
我身体不由自主的颤抖起来,恐惧令我全身发冷,她,她肯定对我十分失望了吧?
她今晚穿着褐色毛领大衣,将她身材包裹的十分好,长发慵懒的搭在身后和她的胸前,眨眼间依旧是令我心动的风情。
现在这个洗手间里只有我们两个人,若是不做一些什么我总觉得十分的亏欠,可是我能做什么?现在的我还能做什么?
在她吹干手走过我身旁的时候,我鬼使神差般的抓住了她的手。
她的手已经是这么冰凉。这是我的第一反应。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在我抓到她的一瞬间,我感觉到晓浅的身体僵硬了一下。
她站住不动,斜了眼睛睨着我,眼角带着寒意,这个眼光让我心中恐惧更甚,“这位女士,有事么?”
“砰”粗壮的树桩戳在我心上发出闷哼声,后知后觉的挫钝疼痛让我差点喘不过气来,这位女士……我从来都不知道我于她还有这样一层陌路的身份。
“我……”我字到了嘴边却我不出来,有什么沉重的东西压着我的声带让我说不出来话。
她眯着眼睛看了看我,恍若刚想起一般:“高女士是来要回那三百二十八块的医药费的吧?”说着,她从随身带着的小包里掏出四张一百元的钞票放在水池边缘,嘴角勾着冷冷却又官方的笑:“钱我放在这里了,不用找了。”用力的甩开我的拉扯,大步向外走去。
我的手被甩空在一边,什么都没有抓住,就像三年前一样,我想抓却什么都没有抓住。
虽然有些酒精还没有发挥作用就被我吐了出来,可是我现在身上还是酸软的很,抬手使劲咬了一下手指,然后伸手去拿那四百块钱,默默的将它收在风衣口袋里。
踉跄着脚步向外走去,刚出去就看到齐凡克迎了过来,他见我的样子伸手扶住我,关心的问:“怎么样?还难受吗?”
他抓住我的手臂僵硬的绷直,我现在不喜欢任何人的任何身体接触,我深吸一口气:“你松开我,我可以自己走。”
“那怎么行,你喝了那么多酒,自己走会摔倒的。”
心底的厌烦更生出了几分,我努力的压下那股呕吐的冲动,“妍姐呢?”
不是想知道她去哪,只是想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她刚才突然离开了,也没说什么原因,我担心你,就在外面等着。”齐凡克规矩的回答。
推开门,走进包间,老爸和齐叔叔立马停下了喝酒,转头看我:“小涵怎么样?难受吗?”
难受,岂止是难受?
“我还好,爸,我就不陪你了,一会让齐先生送你回去,我打的回家了先。”我抓起包向外走去。
“哎,你这孩子,让小克送你回去吧,现在哪里来的出租车呀?还有,什么齐先生啊?你跟小克这么见外干什么?”当着齐叔叔的面,老爸收着下巴训我。
“对啊,还是我送你回去吧,你一个人太危险了。”齐凡克慌忙抓起自己的衣服,着急在老爸和我的面前表现。他不知道他最让我舒服的做法就是带着他爸赶紧消失在我的面前。
我摇摇头,强颜欢笑:“没事,我下去让服务员帮我找代驾开回去,现在这个时候肯定有代驾,你们慢慢吃慢慢喝,”看着齐凡克说:“你少喝点,一会把我爸送回去,要不然让他在你家睡也行。”说完我转头就走了。
我现在才不想管这些个人情世故,一年到头我都在端着装,一年的最后一天了,我也任性一次。
脚底下就跟灌了铅似的,好不容易走进电梯,我扭头看到齐凡克跟了出来,我冷冷的瞪他:“要表现去我爸那里,别在这烦我。”
他愣住,瞪大了眼睛,似乎没有想到我会这么凶。
你没见过的多呢,我冷晒,摁下了一楼的按钮。
电梯门徐徐关上,像是把所有事情都关在外面了,我松了一口气,身子靠在了电梯墙壁上,口袋里的那四百块钱像是火一般烫着我,让我时不时的就像去摸摸它。
我想在它粗糙的页面上和纸臭的味道里面找到那一抹最为熟悉的味道。
“我警告你哈,以后不准喝醉酒,我最讨厌喝醉酒的人了,醉了之后做的事情说的话都不记得了,哼,你要是敢被我抓到喝醉酒了,我就咬死你,哼。”晓浅趴在我的肩膀上恶狠狠的对我说。
那是什么时候?哦,对,那是她刚刚跟她男朋友分手的时候,她没有哭,而是喝的醉醺醺的,一个醉酒的人告诉我她最讨厌的就是喝醉酒。
我当时就笑了,笑的很无奈,也很苦涩,但是我当时却做了一个喝醉酒都不敢做的动作,我侧头吻了她,舌尖轻轻的描绘着她的唇线,她的身体都僵硬住了,一点反抗都没有。
半分钟之后,我松开她的唇,眼睛迷离的看着她,指腹抚上她的唇,喑哑着说:“你醒了之后,会忘了这个么?”
她是怎么回答的来着?我使劲的敲着脑袋,可是我怎么都想不起来。
“叮!”电梯打开了,我直起身子来走了出去,招呼了大堂经理让他给我安排了一个代驾,是个漂亮姑娘。
坐在车上我扔了地址给她就开始发呆,这个城市这么大为什么我之前都没有遇到过她?这个城市这么大,为什么我吃个饭都能遇到她?
好多问题像是空气一样钻进了我的大脑中,可是我的大脑却配合不了他们运转。
半个小时后之后,我躺在了床上,看了看不断响起的手机,还有两分钟就零点新年了,员工们的祝福短信一条接着一条,我被震得心烦,拿了枕头捂了耳朵,可是还是阻挡不住外面震耳欲聋的鞭炮声,嘴巴里干渴的很,我不舍得从被窝里出去,可是又忍不住身体机能的迫切。
纠结了一会,我还是决定下去喝水吧,刚掀开被子,手机又响了一下,我无奈拿过来看,这一看,我愣住了,又是这个号码。
“新年快乐。”
简简单单四个字,在没有多余的。
这已经是第四条了,在过去的三年里,每年的新年我都收到过这一模一样的短信,同一个号码,同一条短信,像是复制一般,只不过间隔是一年而已。
这是谁的号码?
这个念头在这个喧闹却又寂静的夜晚格外让我激动,我手指颤抖的点了电话图标。
那个号码,拨出去了。
☆、打电话
“嘟……嘟……嘟……”我等待着,口中干渴的感觉更强烈了一些,那边的人,到底是谁?手指因为紧张微微颤抖着。
响了不过五六声,手机被接起了突如其来的接通声让我的后背冒出了些冷汗。
那边的人不说话,“喂?”我小心翼翼试探着问,我想知道那边到底是谁,可是那边依旧不说话。
“请问您是哪位?”我继续问道,没有回音。
于是我也不说话了,谁都没有说话,零点过后的新年里鞭炮声噼里啪啦的响着,我通过手机依稀听到那边的鞭炮声。
我和电话那边的人就保持着这样诡异的形态通着电话,我能听到那边微微的喘息声。
心头一跳,一个大胆而疯狂的可能冒了出来。
“晓浅?”我屏住呼吸小声的问着,脑细胞在这一刻迅速的分裂着,我觉得我快要被榨干了,神经从来没有这么敏感和紧张过。若是再我背后突然出现一点声音,我肯定当场就猝死了。
没有回答,可是我却听到了压抑的啜泣声,是在手机那边传过来的,声音一出我整个人像是被放在了砧板上,任那个声音将我凌迟。
我认得那个声音,是晓浅,是她,真的是她。
“晓浅……”除了叫她的名字我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她还在那边小声的啜泣着,我甚至都可以听到眼泪滑落的声音,一股巨大的伤悲从心底蔓延出来,迅速充斥了我的全身,泪水模糊了双眼,我扶着床瘫坐了下来,窗外是新年团聚的欢歌笑语,为什么我们就只能对着电话相互哭泣?连句话都不能说,别人的欢乐与我们无关,我们的幸福却让他们厌恶,然后将我们的幸福硬生生的的拆散,撕碎,凭什么?
我在心里咆哮,手无力的抓着床单,泪水大滴大滴的砸下来,晓浅还在那边啜泣,我想跟她说我很想她,这些年我一直在等她,这些话就像一层窗户纸一样,心知肚明却不能捅破,一旦捅破了,我们所面临的兴许比当初我面临的还要严重。
我不能,我不能!
我只能将这些话都收在心里,然后两个人相互折磨,相互痛苦,遍体鳞伤还要笑着对别人说,我过得很好。
可是,我现在又是在做什么?
佛说:人之所以痛苦,在于追求错误的东西。
我追求自己所爱,也是错的么?
就因为我们都是女人,所以我们相爱就是错的么?
我们只是想在一起而已。
手机在半个小时之后被她挂断了,我们一句话都没有说,挂断电话之后我起身去倒了一大杯温水然后喝下,倒头趴在床上就睡着了。
梦里,全部都是晓浅在哭的样子。
她哭,我也在哭,梦里的人都在哭,我问,你们为什么哭?他们摇头说:“不知道。”
于是,梦里下了好大一场雨。
第二日醒来的时候,头疼的很,鼻子也堵塞住了,嘴巴里干干的,一股酒臭味,我动了动胳膊,酸软无力,又在床上躺了一会,才慢慢起身下床,揉着太阳穴撒拉着拖鞋走进洗手间,冲了个澡洗漱了一下让自己清醒一下。
冲完澡之后感觉身上舒服多了,一边擦着头发一边往客厅走:“爸?老爸?”老爸的房门还是紧闭着的,昨晚没回来么?我皱眉疑惑。
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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