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微凉的手试探着包裹住了我的左手,我下意识的僵住了身体,侧头就对上了晓浅复杂的眼神,我咬着下唇躲开了她的眼神,胃部痉挛,我赶忙将手抽出来,撑开塑料袋,俯身对着袋子吐了起来。
恍惚间我听到晓浅低声对着谁说着没事,再接着,一只手抚上了我的背,动作轻柔,不用回头去看,我也能感觉出来那是谁的手。
胃里早就没有了东西,再吐也吐不出来什么了,干呕了半天后我气喘吁吁的靠着座椅后背,浑身都是冷汗,我能感觉出里面的衣服已经全都湿了。
晓浅将水递到了我面前,我接过来漱了漱嘴巴,转过脸刚要说谢谢,就看到晓浅拿了纸巾直接给我擦了嘴巴。
眼睛蓦地睁大,我连忙去看晓浅的眼睛,可是她却移了视线,顺手将我手中的塑料袋接了过去,连着纸一起扔进了旁边的随车垃圾筐中。
“睡吧。”她垂着眼眸拉了拉我的袖子,语气似祈求似命令,将我众多的疑问都打了回去,我只能任她拉着躺在她的肩膀上,闻着熟悉的味道,大脑像是死机了一般什么都反应不过来了,沉沉的睡意伴随着疲惫感袭来,我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那缕香气一直萦绕在我的鼻息间,像是安神香一般,我睡得格外安稳。
“如果我答应你,你会不会一直陪着我?”已经大三的晓浅褪去了些许的青涩,身上愈渐成熟的气质让我着迷不已。刚才她打电话说想吃关东煮,而当我买来出现在她面前的时候,她抬头看我,如是说道,眼中带着十分的认真,还有一丝羞涩。
我很快就明白了她说的答应是什么意思。
她考虑了五年,我也等了她五年,这一刻,终于等到了。
手中的关东煮啪叽掉在了地上,我用几乎颤抖的声音说:“我会,我发誓我会。”
“不过我有一个要求。”晓浅抿嘴一笑,眼中闪过狡黠。
我赶忙说道:“你说,一百个我也答应你。”心在扑通扑通的狂跳着。
“分手的话只能我说,你不许说。”晓浅似是任性一般嘟着嘴撒娇看我。
我深吸一口气大着胆子抱住她,在她耳边轻声说道:“我答应你,就算你说分手我也不会跟你分开。”
“你要当黏皮糖啊?”
“本来就是了。”
“啊,我的关东煮,你赔我关东煮。”
“吃什么关东煮,吃黏皮糖好了。”
“唔……”
睡得迷迷糊糊的,我感觉有人在推我,我赶紧的睁开了眼睛,车子已经停了,脖子有些酸痛,我微怔了几秒,这才反应过来我趴在晓浅的腿上睡着了。
“对……对不起……”我连忙起身,动作幅度有些大,引得头有些晕,再加上车厢的气味,我忍不住胃里又难受起来。
说起来这个晕车的毛病我也不清楚怎么回事?什么车都不晕,只晕大巴,看见大巴都犯恶心。
我捂着嘴巴强忍着想吐的冲动,眼睛扫到车门,这才发现所有人都下车了,齐凡克阿苒他们正在组织基岩的员工进酒店,阿苒举着小红旗子戴着红色遮阳帽,大声的嘱咐着,陆黎也在下面。
晓浅依旧坐在原处,眉头微皱,我有些奇怪,怎么我都起来了她还不站起来。
“你……你怎么不下去?”我刚要走发现晓浅还是坐着一动不动,不禁回头问。
“麻了。”晓浅面无表情的看了我一眼。
我有些不好意思,低头小声的说道:“对不起……我……我帮你按摩一下吧。”
“没事了。”晓浅蹙了一下眉头站起身来,没有看我:“我们下车吧。”说完就走在了我的前面下去了。
我也赶紧跟着下去了,大巴上的味道,我实在是不想闻了。
刚下车就听到他们在分配房间,员工们都分配好了,只剩下我,晓浅,齐凡克,陆黎,阿苒五个人,还有三个房间,分配方式不用多说。
陆黎从齐凡克的手中拿过房卡就去拉晓浅,我低头,不想看到这一画面。
高子涵,别再自虐了……手抬起来捂住了胃部,那里隐隐作痛,我刚要找借口赶紧拿了房卡回房。
“我和高小姐一个房间吧。”
我伸出去的手猛然僵在了原地,瞳孔的在确定说话之人后放大,晓浅……晓浅她……
“你……”陆黎也没有想到会如此,表情有些尴尬,但更多的是失落。
可是我根本没有来得及细想他眼中的失落是什么意思,就见晓浅从愣住的齐凡克手中又拿了一个房卡,背着我们两个人的背包,拉着我就往电梯走去。
等到电梯慢慢关闭之后我才反应过来怎么回事,深吸一口气,眼睛瞪得很大看身旁的晓浅,她闭着眼睛靠在电梯内壁上,眉眼间皆是疲惫,硕大的背包在她单薄的肩膀上显得她更加削瘦。
我伸手去拿背包,“给我吧……”这样的她让我心疼。
她条件反射的睁开了眼睛,冷冷的扫了我一眼,电梯门在这个时候打开了,她率先走了出去,我只好跟了上去。
以前的晓浅性格开朗,总是嬉笑的,如今怎么会变成这般高冷的样子?
进了房间之后我和晓浅都愣住了,因为房间里只有一张床。
我看了看晓浅顿在门口的样子,苦笑一声:“我还是去跟……”
“不用了!”依旧是冷冷的语气,看样子晓浅已经猜出了我想要说什么,她直接把背包放在了柜子上,仰躺在了床上,胳膊抬起来搭在了额头上。
我只好将门关上,也走了进来,房间里只有我们两个人,除了不隔音的窗子和墙壁里传来外面的嘈杂声,房间里安静极了。我强忍住要冲过去抱一抱晓浅的冲动,走进卫生间里洗了把脸。
凉水让我清醒起来,我猛然意识到,我这次跟着来的目的不就是为了看看晓浅么?她现在就躺在这个只有我们两个人房间的床上。
体内窜起的想法让我头脑有些发热,赶紧再一把凉水浇下去。
高子涵,你应该洗个凉水澡。我这样对自己说。
☆、就这么睡了?
从卫生间里出来后已经是二十分钟后了,晓浅不再是仰躺在床上,而是依靠着床头,眼神幽幽的看着刚从卫生间里走出来还在擦着头发的我。
我被她这个眼神看得心里有些发虚,视线不敢再去看她,赶紧拿了吹风机吹头发,心里却在鄙视着自己,高子涵,你明明就是为了晓浅来的,你逃避什么?
就算不去看,我也依旧可以感觉到晓浅的目光一直在我的身上。
头发已经吹干了,外面天色已经有些蒙蒙灰了,刚才齐凡克说先休息一下再下去吃晚饭。
洗了个澡换上干净的衣服,那种晕车的感觉好了很多,我顶着晓浅的目光硬着头皮对她说:“先洗个澡吧,累了一天了。”
“洗完澡然后呢?”她连带着语气都变得幽幽起来。
“洗完澡下去吃饭。”
“哦。”她淡淡的应了一句,起身拿了衣服就往卫生间走去。
她在不开心,是在不开心什么?我咬着下唇一阵神伤。
从背包里拿出床单铺在了床上,这是我的习惯,洁癖虽然不似以前那么严重,但是我还是接受不了宾馆里的床上用具。
又拿出简易被罩套在了被子上,蓝色的枕巾铺在了枕头上,我只带了一个枕巾,想了想,将枕巾铺在了晓浅那边那个枕头上,把另一个枕头扔到了一边的椅子上,我就这样躺在了床上。
没有枕头我会躺的不舒服,所以我把双手叠放着枕在了脑后,坐了一天的车这样躺着绝对是种享受,卫生间里的水声成了另一种美妙的音乐。
惬意的享受让我的眼皮子越来越沉重,就在快要合在一起的时候,水声却停住了,我的眼皮也跟着睁开了,大脑恍惚了一下,瞬间清醒了。
一抬头就看到晓浅眼神有些讶然的看着床上,我仿佛还看到了一丝的喜悦,等我再去仔细看,却什么都没有,我果然是睡迷糊了。
“咳……那个……我有洁癖,你应该知道的……”我尴尬的做起了身子,生怕晓浅不高兴。
“没事。”她又看了看床上,这才走过去吹头发。新换的白色长裤,咖啡的卡腰衬衫,上面两颗扣子是敞开的,露出漂亮俏立的锁骨,湿润黑色长发从包裹盘起的毛巾中散落下来,像是瀑布一般,一下子就让我停住了呼吸,当反应过来心中绮念之后,我赶紧的转移了视线。
这样看下去,迟早要出事!
我赶紧从床上下来,想去窗户那站一会,起身的时候再看床上,我不禁怔住,深蓝色的被罩,浅蓝色的床单,再加上浅蓝色的枕巾……还真是像我家里床上的装扮啊。
我喜欢蓝色,所以从很久之前,我的床上差不多就被各种蓝色霸占了。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已经18:30多了,肚子有些饿,可是一想想那些食物,我胃里还是冒着酸水。
手机还剩下一格电,我赶紧去背包里找充电器,可是翻来找去都没有找到。
不会忘家里了吧?我哭丧着脸,仔细的回想了一下我收拾的过程,我在三点的时候还充了一会电,充完电就直接拔了手机,充电器呢……好像直接扔在了桌子上……
囧……完了,这可怎么办呀?
晓浅吹完头发坐回了床上我还站在柜子前抱着我的背包纠结着。
“那个……”我回头看晓浅,咽了咽口水:“你带充电器了没?我忘带了……”
“在我侧包里,你自己拿吧。”晓浅很随意的说,撩了一下长发。
“好的,谢谢。”我赶忙转移了视线,不敢去看那美艳的场面。
充上电之后,我坐在了床的这边,思考了一会,我很正式的对晓浅说:“那天……对不起,是我太冲动了。”
晓浅听到我的话之后只是挑了挑眉,“然后?”她的声音听不出来一丝起伏。
“我希望你能接受我的道歉。”
“你追来这里就是为了说这些的?”晓浅冷哼一声,在灰暗的房间里,她的话让我炸起了寒毛,她……她怎么知道的?
“别告诉我你不承认!”晓浅的声音再次强横响起。
她该不会是厌烦我了吧?故意跟我选择一个房间就是要跟我把话说明白,然后将我赶走么?
我心中惊惧着,一句话也不敢说。
“小涵,吃饭了,你们快下来吧,在二楼的餐厅。”门被敲了两下,齐凡克的声音从外面响起。
我像是得到了救命一般,赶忙的答应道:“我知道了,马上就来。”门外没了动静,齐凡克应该是离开了。
“你快下去吃饭吧,我还有些晕车,不想吃东西。”我伸手打开了大灯对晓浅说。
她没有说话,只是冷冷的瞥着我,我头皮发麻,赶紧低头说:“好吧,我去吃饭。”
她这才下床穿鞋,我的心里涌上了些感动,她多少还有些在乎我吧?
等我和晓浅去了餐厅后,他们都在了,我们两个人的到来并没有造成什么影响。晓浅一进来就被陆黎给接过去了,我跟着齐凡克去了另一边,因为是自选式的餐厅,所以我只选了一些清淡的粥和一些小菜,那些油腻的菜,我着实不想吃。
吃饭的时候阿苒说了我们这次的路线:明天上午八点出发去大理古城,顺便去看洱海,十二点半集合吃午饭,下午两点去小普陀,然后去崇圣寺三塔,后天早上七点出发去苍山,需要从感通寺爬到清碧溪……”后面她又说的什么我都没有听进去,打了个哈欠,我现在十分的想睡觉。
回到房间后我简单的刷了牙洗了脸,刚要躺下,晓浅就进来了。
“晚好。”我反射性的给她打招呼。
她看了我一眼,随意的恩了一声,我看得出来她心情不好,有意多问几句,可是怕她又在质问我,只好把张开的嘴巴再次闭上。
“就这么睡了?”晓浅看我躺在了床上,语气一下子冰冷了。
我诧异,那还要怎么睡?“怎么了?”
“我的问题你还没又回答我呢,别装傻!”她跪坐在床的另一边,表情很严厉的看我。
“晓浅……”我轻声叫了一声:“我承认我是因为你才跟着来的,我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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