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勒,胖爷办事,你放心。”胖子一挺肚子,扬起眉毛。
“黑瞎子,你上去。”闷油瓶退后了一步,说道。
“哟,真够意思。”黑瞎子愣了一下,随后笑嘻嘻地说道,几步上前,抓住了绳子在手掌上绕了几圈,手臂一用力,脚踩在石壁上,整个身子垂直于石壁开始借力往上爬。
他手臂几乎青筋毕露,形状优美的肌肉完全显露出来,黑瞎子的身形矫健,动作异常快,重力似乎对他失去了作用,让他没费多大力气,几步上了石台。
黑瞎子刚刚站稳,就几步走到了解雨臣面前,他痞笑着唤了一声:“花儿爷。”
解雨臣抬头看了他一眼,没有答话。
“小三爷,累了吧?”黑瞎子也不在意解雨臣的态度,笑容不变地转向吴邪,提议道,“我来吧。”
吴邪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解雨臣,询问道:“小花?”
解雨臣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小花胸口有伤,断了三根肋骨,你小心点不要……”吴邪话还没说完,就看见黑瞎子小心地按住解雨臣胸口,将人带进了自己怀里。
“花儿爷,还好你没事。”黑瞎子在解雨臣耳边低低地说道,“还好。”
坐在地上的胖子抬起头来与吴邪面面相觑,胖子扯了扯肚子上的绳子,问道:“小天真,所以,我们现在是在为他们提供光照吗?”
“……我想是。”
解雨臣皱了皱眉,却没有反抗,好一会儿,才有些不悦地开口道:“好了,放开。”
“胖子,稳住。”黑瞎子在解雨臣的脖颈边蹭了蹭,挂着一脸流氓笑容抬起头来,对胖子说道,还没等胖子反应过来,他顺势将解雨臣打横抱起,握住绳子向下滑去。
“我靠!”胖子被这一扯差点掉下去,连忙伸手抱住吴邪大腿。
吴邪一个趔趄,差点被这一下掀翻,连忙抓住墓道里的灯台。
黑瞎子几步着地,向上看了一眼,笑了笑,说:“抱歉,抱歉,没注意。”不过他的笑容里却着实看不出什么歉意。
解雨臣没有理会他们,看了一眼墓顶,突然皱起眉来,冷声道:“又易位了。”
他们的头顶上,出现了一个带着微光的光点。
是之前他们下斗时挖出来的盗洞口。
不知道什么原因,这个墓像是会自行转动。
“不会吧,那为什么我们都没有感觉到移动?”那边开口的是一个陈家伙计。
“你当然感觉不到移动,因为——”解雨臣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会转的不是这整个墓,而是这个墓顶!”
那人很明显地一愣。
“小九爷,这个墓顶会移动对我们有影响吗?”李双成问了一句。
“也许有。”解雨臣没有给出一个明确的答案,他侧着脸冷笑了一下,“不过在讨论这些之前,我想我应该先处理一点家务事。”
解家伙计中有人背脊一僵。
“王五,”解雨臣淡淡地唤道,“你是不是应该给我一个解释?”
“小九爷……”王五噗通一下跪在了解雨臣的面前,“我……实在是没有办法了。”
解雨臣从黑瞎子怀中起来,上前两步,一脚将人踢翻在地,他眉眼冷厉,声音却异常轻柔,有种让人不寒而栗的味道:“说吧,谁让你这么做的?”
“是‘它’……”
王五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哽住了一般。
“不,不,‘它’要来了……小心,小心那个……”王五的话语戛然而止,鲜血从他瞪大的眼眶中溢出,他猛地倒在地上失去了声息。
解雨臣站在原地沉默了一会儿,蹲下身去为王五阖上了双目。
他的脸色因为受伤苍白得吓人,却努力站直了身子。
他是解家的主心骨,他不能倒下!
眼角的余光看见他的手中似乎紧紧拽着什么东西,解雨臣不着痕迹地用手抹过,将那件东西捏在了手心。
“小九爷,现在怎么办?”阿七深深地看了一眼地上王五的尸身,抬起头来问道。
“我倒是发现了一件很有意思的事,”一直沉默地坐在一旁的李双成此时却是开口了,“你们看看这个。”
闻言,众人围成了一个圈,李双成点起了一盏煤油灯,借着微弱的橙黄光线,将地图铺开,指着地图上的一个点,朗声道:“诸位,我们现在在这里。”
“咦?”有人像是看明白了,发出了一声惊呼,“这里还有第二个出口?”
地图上的侧墓室明明白白地画着向东向北两条通道。
“这石壁后方还有一条通道。”李双成指着隐在阴影中的石壁,笃定地说道。
“要原路返回恐怕没有可能,”解雨臣沉吟道,“我们只能走这第二条路。”
齐嵩似乎想要开口说些什么,却被不远处不知道什么时候下来了的胖子的惊呼声打断,众人闻声向胖子那边看去,却看见胖子一个人在那手舞足蹈。
“……他不会是中邪了吧?”齐嵩僵了一下,问道。
“不……我想他是发现了什么值钱的东西。”吴邪用一种习惯就好的表情看了一眼远处一个人抽风的胖子,默默说道。
果然,站在石棺旁边跳肚皮舞的胖子终于停下,开始朝这边挥手了。
“嘿,小天真!快过来!”胖子用手做喇叭状,“看看胖爷我发现了什么。”
☆、第二十四章
最先过去的反倒不是被招呼的吴邪,而是一直站在解雨臣旁边意外沉默的黑瞎子。
“呦,王胖子,你发现什么好东西了?”
“嘿嘿嘿……”胖子望着石棺内傻笑了好一会儿,才伸手将一件东西掏出来,他将手上的东西对着众人晃了晃,兴奋道,“各位,瞧瞧,这可是巴国时期的青铜器,价值连城啊。”
看清胖子手上的东西,解雨臣却是猛地后退了一步,他几乎控制不住自己变样的语调:“这东西你从哪里弄来的?!”
“就在这石棺里啊。”胖子吓了一跳,愣愣地回道。
“别碰那东西,放下它!”
“为什么?”胖子有些不太乐意了,他扬了扬手上的青铜面具,“这东西在外面最少可以拍到几百万吧,留在这里放着发霉啊。”
解雨臣却是没有心思跟他争辩,几步上前就要去抢胖子手上的青铜面具,胖子被解雨臣的动作吓到,猛地向后一退,却撞到了背后巨大的石棺。
“哎呦,我的腰啊。”
这一下刚好撞在胖子的旧伤上,胖子痛呼一声用手去捂自己的腰,那青铜面具一时不察,被他失手摔在地上。
长年放在石棺中被水汽浸泡的青铜面具早就长满了铜绿,自身的材质也是变得疏松了不少,自然是经不起这样一摔,当即裂成了好几块。
那面具上的诡异笑脸,也在这一摔中支离破碎。
解雨臣一惊,死死地盯着那摔碎的面具,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
还想说什么的胖子见解雨臣的脸色异常难看,也是消了声不敢说话。
“花儿爷,怎么了么?”黑瞎子笑脸盈盈地迎上来,伸手搂住了发愣中的解雨臣的肩膀,却发现那人的身子凉得吓人,还有些轻微颤抖,不由得也是吓了一跳,提高了声音唤了一声:
“花儿爷?”
“没事,”解雨臣回过神来,深深地看了一眼碎裂的面具,“别在这里多待了,我们走吧。”
“好。”李双成第一个出声赞同。
这诡异的地方,他早就待得不舒服了。
“成,我们走吧。”胖子最后看了一眼那摔碎的面具,有些心疼地回道。
一行人快速地从另一条道路中离开了墓室,于是他们也没有看见那被摔碎的青铜面具碎片,一点一点地靠近彼此,最后天衣无缝地贴在了一起,宛如从来没有被摔碎过。
唯一与之前不同的是,那摔过之后的青铜面具,似乎比之前多了那么几分活气。
隐藏在石壁后面的那条小道比寻常的墓道难走许多,不止地面坑坑洼洼的,就连石壁也像粗制滥造的一般,不像之前的墓道那般光滑如镜。
解雨臣的伤势本就不轻,刚刚那几下动作的幅度不小,让他胸口一阵发闷,解家伙计中也不是没有不会点医术的,换句话说,长年在斗里混的还真没有哪个没两手的。
但都苦于没有设备,只能草草处理了一下。
解雨臣也明白自己的伤势不容乐观,幸而他倒也没有再逞强,几步走到黑瞎子面前,挑了一下眉毛:“瞎子,搭把手?”
“好说,好说。”黑瞎子笑嘻嘻地将枪背回背上,扶住解雨臣一边的肩膀。
比起刚刚受伤的那会儿,解雨臣倒是觉得自己好多了,起码能够走上几步,不用别人搀死尸一样搀着了,他抚了抚胸口,想要将血气顺下去。
刚刚那几下动作倒是让他感觉挺不好受的。
解雨臣微微放松了身体将重量放在黑瞎子身上,一手捏住手电,另一只手展开了地图,这张所谓的地图,总是让他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看了半天,解雨臣仍然没有什么发现,只能卷起了地图,想了一会儿,出声道:“吴邪?”
“嗯?”吴邪听到声音放缓了脚步,与搀扶着解雨臣的黑瞎子走在了一起,“怎么了么?”
“狗五爷临摹这张地图的时候有没有说这张地图是否是完整的?我总感觉北面的排布很奇怪,就好像……”
“就好像被人直接截去了一截?”吴邪接口道,“出发前我仔细研究过这张图,当时就有这种感觉,不过就算这样……也是没办法的事。”
“嗯。”想起了吴邪对天青的执着,解雨臣了解地点了点头。
“花儿爷,你休息一会儿吧,”一旁一直保持着沉默的黑瞎子却是突然开口道,“身上还有伤,斗里的危险性也不小。”
“我没事……”
“花儿爷。”黑瞎子的墨镜下的眼睛直直地盯着想要反驳的解雨臣,明明白白地表示出了不赞同。
“好吧。”
听到肯定的答案,黑瞎子从刚刚就一直绷着的脸终于放松了不少,他咧了咧嘴,露出了一点放肆的邪笑,倾下身就将人横抱了起来,吴邪在一旁目瞪口呆地发愣。
解雨臣眉宇一冷,开口道:“放我下来,这样子被解家伙计看见……”
“没事的,花儿爷,”黑瞎子用下巴轻轻地蹭了蹭解雨臣的额头,“这些事由我来解决就好,你休息吧。”
解雨臣动了动唇,终于还是什么也没说。
他轻轻闭上了眼,打算闭目养神,最后却不知不觉地睡着了。
☆、第二十五章
解雨臣醒来时身前一片嘈杂,一群人似乎在争论着什么,他没出声,半眯着眼想要弄清楚发生了什么,但是从他的角度,只能看见黑瞎子黑色的风衣。
“黑爷,请解九爷来判断吧。”
“我说,让他休息。”黑瞎子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漫不经心,却又带着暗含的冷意,“你听不见么?”
“瞎子。”解雨臣皱了皱眉,出声唤道,“出什么事了?”
“花儿爷?”黑瞎子转过身,带着玩世不恭的笑容答道,“我们到了一条岔路口,李家的人想要往左走,齐家的人不同意。”
“放我下来吧。”
黑瞎子将人轻柔地放在地上,搀扶着解雨臣站好,解雨臣摇了摇头,轻轻推开黑瞎子,一旁的罗三见状上前一步,扶住解雨臣。
他仔细打量了一下周围的环境,这是一个狭小的空间,四周的墙壁上都有鲜丽的壁画,只是随着时间的流逝周围有些褪色。
解雨臣摸了摸墙壁,意料之中粗糙不平的触感,他伸手想要留下一个标记,却发现通道内的墙壁有些特殊,他手中的石灰没有办法留在上面,袖口一动,那把匕首出现在他手中。
“罗三。”
“是。”罗三上前一步,接过解雨臣手中的匕首,用猛劲挥向墙壁,锐利的刀锋与墙壁相触,发出一声脆响,火光四射,却依旧毫无痕迹。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0_10479/2818155.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