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铃前几天不是去河边洗衣服吗,回来的时候天太暗,摔了一跤。”
“啊?!她没事儿吧?摔着哪儿了,严不严重!”
“就是后脑勺出了点儿血,已经没事了。”
“这样啊!怪不得大家伙儿都说你家有股子药味儿,夏铃是姑娘家,没伤着脸就好了!”
“算她命大了。”
“夏奶奶,您回去吧。今天就不说了,我也还得去把牛牵上山呢!”
“你慢慢忙。”转身大呼一口气,没想到周围的邻居都发现了--要是他们来家里,就得穿帮了!
准备好一早的饭,小菜清粥也还可口。回厨房将熬好的中药倒进碗里,端回房间。走到床边放下药碗,扶着昏迷的人靠在墙上。拿起药碗,一勺一勺地喂梁棋喝下。其间有药汁流出嘴边,夏铃拿出自己的手绢替他擦干净。
“小铃,快出来把药收拾好!”
“来了!”扶梁棋躺下,重新盖好被子。走出门,“奶奶,您回来了。吃饭吧,我已经做好了。”拿起竹篓,“奶奶,怎么只有这么一点啊?”
“没了再去采。”坐下吃早饭,“在山上遇到彭大嫂,她说大家都知道咱家里的药味儿。问我怎么回事,我骗她说是你不下心摔伤了头。”
“啊!都知道了?那他会不会也被发现了!”
“那倒没有。她相信我说的话,以为是你受的伤。”
“她平时没这么早出门的吧?今天这是怎么了,还和您打听草药的事儿。真是八婆!”
“小铃,你说什么话!都十七了,怎么还学小孩子骂人!小景和你是孪生兄妹,你就不能跟他学好!”
“奶奶--我只是说实话啊,彭大嫂本来就是村里出了名的多管闲事。大家私底下都很讨厌她的!”
“你快吃饭,待会儿还得给他换药。我要出门去看看菜地,天冷了,你多穿件衣服!穿得那么花哨,给谁看呢!受凉的时候我可不管你。”
吐吐舌头,“奶奶,我知道了。我吃了饭,一会儿就去换厚衣服。您别生气!”
摇摇头,“怎么你就不如你哥懂事呢--”
饭桌上,金氏夫妇看着金莲容。
“小姐,小姐!”
猛地抬起头,“啊?什么事?”
金夫人放下筷子,担心的问:“莲容,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娘找大夫替你看看好不好?”
“娘,我没事儿。”低头继续吃饭,手中的馒头被撕的不成形。桌面上尽是馒头的碎屑,这让辛苦劳作的百姓看见,该有多心疼!”
自从昨晚回来,就成了这副魂不守舍的模样。“莲容,老实说。你昨天下午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没--没啊!”
“彩秀,你说。昨天到底怎么回事?怎么小姐一回来就变成这样,究竟发生什么事情了!”
“老爷,昨天小姐被--”
“昨天我在路上被一个人绊倒了!爹,这种小事儿你怎么也管啊?我又不是小孩子了,这点儿小伤不碍事的!只是擦破皮而已,抹点儿药就好了。你们不用为我担心,真的什么事儿都没有!”
没事儿用得着解释这么一大堆吗!“你以为我和你娘吃素的?到底怎么回事儿,说清楚了。”
“是啊!莲容,娘一定替你做主。”
趴到桌上,眼睛盯着瓷碗上的花纹。“我真的没事儿--你们能不能别管那么多啊?”
“莲容,不可以这样对你爹说话!我们做父母的不担心、不管你,你一个人能做些什么?”
活了这么久,头一次觉得父母很多余--起身出门。
“你去哪儿?”
“回房--”
“莲容,你还没吃完饭呢!”
“我吃饱了。爹娘,你们慢用。”站在回廊里,两边的花坛里泥土裂开了缝,少量的蚂蚁进进出出,搬运食物,忙着过冬的准备。
抱住胳膊,好冷--
“小姐,奴婢去给您取披风来!”
“嗯。”昨天看到他,虽然俊朗。但是穿得那么单薄,他不冷吗?“雨景--”咋一看还以为是和自己一样是--
“小姐,您还有什么吩咐吗?”
有雨这个姓氏吗?
“小姐?”
“没有。你去拿披风吧。”不是身高的话,就要错认了。
“是。”
雨景?好像是化名的样子,南儿媚到底是什么地方--怎么那三个人说的话,自己都不敢进去。那个南爹爹几句话就让他们乖乖地放手,他是什么身份?
床上的人紧皱眉,表情很痛苦。
忙完家里的琐事,回屋替梁棋换药。吱呀,走到床边。刚要打开被子,手却被紧紧抓住!“你--”
别离开我!别离开--
“你怎么了?醒醒,醒醒!你醒醒!”
脑海里,前面的两个人影渐渐模糊成黑影,看不清脸。是谁?他们是谁?
“你醒醒!醒醒!”是做噩梦呢了吗?伸手替他抹去,“醒醒--”
睁开眼,是一片湿润。
“你醒了!”
这里,是什么地方?她又是谁?
“你还好吗?是不是做噩梦了,别害怕,有我在!”
“你是谁?这里是什么地方?”
扶着梁棋坐起身,“我去给你拿点儿吃的,你一定饿坏了!马上就回来,你等我!”
“别--”
“你说什么?是不是口渴?我去倒水!”
感受到后脑的疼痛,伸手去探究竟。
“别动!你的伤口还没长好!”握住梁棋的手,免得他碰到伤口。“我正要给你换药,你要不要先吃些东西?这段时间你一直都昏迷,没有办法进食,肚子里全是药。一定很难受!我去给你拿些吃的,你先把手放开吧--”
松开手,心里莫名地感到失落。“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伤,为什么自己会受伤?
“没关系!”他就像哥说的那个人似的,只是少了些什么。“你以前来过这里吗?”
“我不知道--你是谁?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我叫夏铃,这里是我家。不过,你不记得你是怎么来这里的吗?”
“你姓夏--”看着她的脸,“我怎么会在你家?”
他不会是!“你什么都不记得了吗?这里是我们村子,属于南重镇管。”
“南重镇?这里是南国,我为什么会来南国?”
“你--”不记得了吗?“我是在半山腰上发现你的。当时你浑身是血,后脑的位置有个很大的伤口。你还记得你是怎么受伤的吗?”
什么都不记得了--失落的摇头。“我不知道为什么会受伤,也不知道是怎么受的伤。”
“那你为什么会知道这里是南国?”一定记得那件事吧!不然,就是自己说过了?
“谢谢你救了我。欠你的情,我会还的。我该走了。”
“你能去哪儿啊!”按住起床的梁棋,不记得更好!“你现在还受着伤,又还没好。出去了,又能去哪儿?你又好几天没吃东西,就算出去了能撑多久?”
松开握住夏铃的手,滑到被子上。“我不能待在这里。”
“为什么?你为什么不能待在我家?”
“你的家人知道会生气的。我不能给你添麻烦了,趁他们还没发现,我要早些离开。”
“呵呵--这个你不用担心!奶奶知道你在家里,而且你喝的药和敷在伤口的草药都是奶奶到山上采的,没关系。”收回手,“家里只有我和奶奶,我哥他--”他不记得了--“我哥他在镇上干活,要一个月左右才会回来一次。”
“他也知道吗?”
“嗯。知道。”不会让他知道的。
无力地靠回墙上,闭眼。“我,有些口渴。你帮我倒杯水,可以吗?”
“可以!”
趁她转身的瞬间,泪水倒流回眼睛。即使刺痛无比,却也抵不过心里的痛苦。有谁能告诉自己,这一切都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受伤的--
“给你水!”
“谢谢。”
他好憔悴--“那个,你的名字是什么?”
“我的名字?”是什么--头像是要炸裂般疼痛!捏紧手中的杯子,名字--名字是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梁棋什么也记不起来,包括他自己的名字。没错,他失忆了--继《西厢小札》后又一个失忆梗^_^
关于夏铃说梁棋什么也记不起来更好,这个嘛,往后看就慢慢知道了o(∩_∩)o~
下回,雨景十七
☆、雨景十七
“雨景,这是我为你请的师傅。他会教你弹奏,你要好好学,记住了?”
“记住了。”
“那好,你认真学,我出去了。”
向面前的老师傅行跪拜礼。
“你这是做什么!”拉住雨景的衣袖。
“师傅,徒儿谢谢您愿意教我。请受徒儿一拜!”
这个孩子,真是尊师重道!伸手扶起雨景,“既然你已经行了拜师礼,我也就不藏着掖着。我会把所有掌握的琴技教授于你!”
“多谢师傅!”
“好了,把手伸出来我看看。”
“是。”
握住雨景的双手,“好!很好!你的手很适合奏琴!你坐下,我先教你指法。”
“嗯。”十指轻放在琴弦上,触碰出低沉的弦音。“好悦耳的声音!”
“你喜欢听,就代表领悟了它。不过在真正地弹奏前,我也跟你说清楚。琴上紧绷的每根弦都会让你的手指疼痛,虽然如此,初学者更是要赤手弹奏,不能做保护措施。这样才会真正的与琴融合在一起,感受它的音律。”
右手触碰琴身,十指仿佛还有当年初学时的痛感。师傅,您在天上过得还好吗?
叩叩,“雨景公子,小的把衣服送来了。南爹爹说让你穿这身衣服出场。”
“我知道了。”
“小的给你放这儿了。”
待小斯关上门,轻解罗衫。换上半透明的墨绿衫子,坐回铜镜前。披散开齐腰的黑发,刘海梳向左边。拿起桌上的绿色缎带束住左耳边的一缕发。
屋子的中央,火炉里的炭火噼啪作响。
白皙的皮肤在透明的绿纱下若隐若现,左手腕上的红豆链也被蒙上一层绿影--
我,何时才能再见你?
取下红豆链,放回抽屉。我一直在等你,你说过会再来的。五年了,当初该问问时限。这么久,是不是已经忘记你自己说过的话了?
叩叩,“雨景公子,你准备好了吗?”
“好了。”关上抽屉出门。“走吧。”
“是。”偏头看他,本就单薄的身子此时却只穿了件薄纱衣。还好南爹爹很体贴,天气刚转冷的时候,整个南儿媚里就烤上了炭火。“雨景公子,这身衣服很单薄。你穿在身上会觉得冷吗?要不我去拿披风给你吧。”
又到了夜晚,从外面看南儿媚,三层的精致楼屋明灯高挂在屋角,垂下的流苏摇曳冷风。每扇窗户,都从内投出暖黄的光亮。给人以遐想。
屋内是三层中空的构造,二楼的正南处是凹进的舞台,以薄纱遮掩。环绕在周围的看台,可以在不同的角度欣赏台上的人。一座巨大的屏风将之与大门隔开,外面是一般的消费,若没有砸下大把银子,是无缘窥见里面的世界。
舞台的正对面,是专属于一人的地盘。看着他走出来,放下酒杯,是时候了。“把灯熄灭。”
“是。”一边的下人吹灭看台内唯一的一盏灯火,周围其它的地方也相继陷入黑暗。
雨景走到台上,将紫檀木琴放在桌上,绾起垂地的纱帘。仅剩下立在琴身旁的烛火撑起所有的黑暗,端坐在桌前。“很高兴各位能来捧场,雨景感激不尽。今日,是雨景新作的曲子《风含情水含笑》。向各位献丑了。”
话毕,十指轻拨,流水般的妙音清澈。娴熟的指法贯彻了乐曲,天上仿佛下着小雨,空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0_10480/2818160.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