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斐玉:“!!!”
夏长玉只扫了一眼,便转移目光,讪讪道:“我拿鞋子。”
叶斐玉虽然是个孩子,但是身上的肌肉已有雏形,结实有力,储存着力量,夏长玉不禁偷偷打量,他原先也这样好吗!
叶斐玉慌忙将衣衫穿上,夏长玉隐约看到他胸前挂着半块羊脂玉,他大喜过望,乱了方寸,连忙跑过去,伸手就要摸。
“你干什么?”出于本能,叶斐玉一把将夏长玉推开。
因为脚伤,夏长玉差点摔倒,这下子反而使他清醒了,歉意地笑道:“不好意思,我只是看到你肩膀上有灰尘。”
叶斐玉瞅他一眼,转身背对着他继续穿衣服,心想这新拿出来的衣服,怎么就会有灰尘,于是摸摸下巴边缘,发现人pi面具良好,便道:“知道了。”
夏长玉满怀心事地走了出去。
走到了树林里,夏长玉怎么也静不下心,脑子里一直是叶斐玉胸前那半块玉佩,方才只是惊鸿一瞥,他并没有看清。
他闭上眼睛,告诫自己切莫着急。
叶斐玉防备心特别强,若想知道那半块玉佩是不是就是他一直找的龙凤呈祥,则必须耐下心来,避免打草惊蛇。
夏长玉仰起头,看着绿油油茂密的树叶,倾听着周围所有的声音,心里模拟着,慢慢的,慌乱浮躁的心一点一点平静下来。
口技除了模仿,还要擅于倾听,研究这种声音都能从哪里发出来,是前舌还是鼻腔,声音的变化,全凭嘴巴舌头配合,大小则由气息支配。
夏长玉最擅长的就是学鸟叫,但是一周后的首演,他并不想拿出看家本领。
肉要一点一点割,好茶要一点一点品,首演只是让人耳目一新,而并非一鸣惊人,一飞冲天,他只需让观众记住,而后恋恋不舍,意犹未尽。
时间也要把握好,太长则腻,太短则没有效果,三到四分钟即刻。
该如何做到呢?
“京中有善口技者,会宾客于大厅……”夏长玉眼前一亮,双手一拍,何不照本宣科?
夏长玉一个响指,一边跑,一边喊道:“小熊,小熊!!”
叶斐玉换好衣服后,看夏长玉在树林里一直站着,嘴里虽然没有发出声音,但是变化着口型,知道他在练习,于是没有打扰。他闲来无事的时候习惯拿笔练字,修养身心,木屋没有笔墨,他便用一根树枝在地上涂写。
他见夏长玉跟一只兔子似的飞奔而来,看着他的脚,不禁微微皱眉。
“哎?你在写字?”夏长玉站定,歪头看着地上的字迹。
叶斐玉淡漠地“嗯”一声,扔掉手中得树枝。
夏长玉看着地上的字迹,不禁挑了挑眉毛,“你写我名字干嘛?”
给你个小人儿,你是不是准备扎扎呢?
叶斐玉一怔,迅速低头看,才发现竟然是满满的“夏长玉”。他有个毛病,琢磨谁时,就习惯写那个人的名字。就好像那时候一直琢磨韩王,就总写“韩”或者“俞锦尚”一样。
“小熊,你啥意思?”夏长玉龇牙一笑,蹲在地上手托着下巴,一脸玩味。
“没什么意思,”叶斐玉云淡风轻地用脚抿了抿地上的“夏长玉”,“你有何事?”
“一周后登台演出的节目,我想好了。”夏长玉眉飞色舞,神秘一笑,“不过,需要你的帮助。”
“但说无妨。”
正要说的时候,夏长玉肚子“咕噜”一声发出饥饿的讯号,他顿时红了脸,接着,叶斐玉的肚子一唱一和,也发出同样的声音。
叶斐玉:“……”
夏长玉:“呵呵。”
第 12 章
“你肚子叫了。”夏长玉龇牙笑着说。
叶斐玉扭头看他一眼,那意思是你肚子不是也叫了,你还好意思说别人呢!
夏长玉挑挑眉毛,说道:“去街上混点饭吃吧,阳春面就挺好。”
叶斐玉当下质问道:“你又准备搞什么名堂?”
夏长玉一怔,有些无奈,又有些想笑,“我说你这孩子怎么回事啊,信任一下别人不行吗?我就是单纯吃饭,你是不是又觉得我要跑啊?哎?不是,我跑了吗我?”
叶斐玉别过头,一言不发。心想,你跑的那天浪费了我好几十只箭呢。
“那成,”夏长玉耸耸肩,表示无所谓,指着石桌上已经咽气良久,快成鱼干的鲫鱼,“要不你收拾收拾,给我做饭?”
“你竟然让我给你做饭?”
死男宠简直得寸进尺!
“不然呢?”夏长玉指着自己的脚,“你好意思让一个瘸子,一个主人给你做饭么?”
听到夏长玉自诩主人,叶斐玉心里别提多气恼了,冷笑道:“主人?你说你是我的主人?”
夏长玉一脸无辜的样子,“咦?你不是小厮么?苑主不是让你看着我吗?我要是饿死了,不是说为你是问吗?”
叶斐玉被堵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忍辱负重说来简单,做起来难,他咬咬牙,遏制住自己内心的不满,这家伙似乎总能挑起他的愤怒,让自己的情绪无法控制,这样不好。
看着夏长玉良久,叶斐玉别过头,枉着眉头,声音有些飘,“我不会做饭。”
别说下厨做饭了,他连火都不会生。
夏长玉笑了,“那怎么办,我好饿。”
叶斐玉牙缝里挤出一句话,“如此,那便如你所愿。”
去平城御街的路上,叶斐玉故意加快脚步,他常年习武,气息四平八稳,夏长玉则气喘吁吁,上气不接下气,因为脚伤步履蹒跚,却又咬着牙隐忍,只见额头上挂着细密的汗珠,双颊酡红,嘴唇红润微微张着,叶斐玉有那么一瞬间的恍惚。
叶斐玉动了恻隐之心,不由得放慢了脚步,还故意东看看这个西瞅瞅那个,如此当做步伐变慢的借口,看上去不那么突兀,好像不愿让夏长玉知道似的。
可夏长玉是谁啊,好歹比其年长几岁呢,心里跟明镜似的,知道熊孩子闹点小脾气。他倒是豁达,全当哄小朋友了,部过对于这事他还是有点儿意外。
他越发想笑,叶斐玉这点心眼儿跟他侄子一样,明明对别人好,还非要不承认,嘴上别扭,其实心里早就抻直了。
夏长玉淡淡一笑,宛若弦月,好似桃花,故意问道:“怎么了。”
叶斐玉身体一疆,鼻子里哼的一声。
夏长玉故意装作莫名其妙,眨眨眼,“又怎么了啊,小祖宗?”
“你走快点,不是饿了吗?”
夏长玉无良的笑笑:“少侠,俺是残疾人。”
叶斐玉看一眼他的脚,又白一眼他人,“你最应该瘸都是嘴。”
夏长玉嘴角一抽,表示:“呵呵”
叶斐玉自觉扳回一城,心中暗喜,偷瞄对方一眼,说道:“你不是说有事相商?”
“嗯,我字不好,本来想让你帮忙些几个字呢,”夏长玉淡淡的说:“不过刚才看你写我名字,你字真漂亮,出乎我的意料呢。”
“我只是随便写写,”叶斐玉连忙解释,“你莫要误会。”
夏长玉耸耸肩,摆摆手“我能误会什么呢,两个大男人,能误会什么啊。”
“哼,”叶斐玉别过头,“字都是要练的,你的字难看死了。”
“知道知道,你是文豪嘛!我等膜拜之!”夏长玉面上一副跪舔的微笑,并拱手作揖,其实内心却翻个白眼:愚蠢的人类啊,有本事跟你叔比算数,弄个圆周率神马的就能甩你几条街好吗。
叶斐玉听出夏长玉言不由衷,奈何心里很受用,又道:“写什么?”
夏长玉神秘一笑,抛个媚眼,“天机不可泄露。”
叶斐玉:“……”
夏长玉见叶斐玉变了脸上,哈哈大笑。
叶斐玉自知又被他戏弄,咆哮道:“不许笑。”
二人吵吵闹闹,一路磕磕碰碰到了平城御街。
小二端上两碗阳春面,夏长玉取出两双筷子,一双递给叶斐玉,一双自己用,接着开始大快朵颐起来。
叶斐玉却犯了难,他曾经跟大将军出去打仗,虽然条件艰苦,曾经三天三夜在马背上和衣而睡,但是伙食依旧顿顿有肉,行军打仗,可以以天为盖以地为炉,但不能吃不饱。
如今,放在他眼前的,是一碗飘着几片菜叶子,汤底未见一点油水的阳春面!叶斐玉深深呼出一口气,成大事者,吃这么点儿哭又有何妨?只是,他不爱吃青菜。
叶斐玉拿起筷子,将青菜挑出来,挑起几根面条不情愿送到口中。
夏长玉因为要保护嗓子,辛辣酒水都有忌口,对于阳春面,他相当能吃得惯,见熊孩子如此挑食,眉头都皱成八万了,他嘴里全是面条,鼓着腮帮子说道:“喂,粒粒皆辛苦知道吗?”
叶斐玉没有听清,问道:“什么?”
夏长玉咽下口中的饭,“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明白?”
叶斐玉一怔,看着夏长玉认真的面孔良久,不语。
“傻了?”夏长玉将手在他眼前晃晃,“我们此时正在吃一碗寡淡的阳春面,但你可知道,世上有多少人连一碗面汤都喝不到?”
叶斐玉依旧但默不语。
大昭刚刚统一,皇帝t恤民间疾苦,勤政爱民,轻徭薄赋,休养生息,可是仍有百姓食不果腹,衣不蔽体。战争是为了让百姓过得更好,但是战争的过程中,颠沛流离最多的,还是百姓。
叶斐玉抿抿嘴,将跳出的菜叶重新夹起来放入嘴里,他突然觉得这几片菜叶沉重了许多。
“你且看看这偌大的平城,街道宽阔,雕镂玉砌,金转青瓦,烟花巷更是夜夜笙歌,醉生梦死,让人流连忘返,乐不思蜀,”夏长玉顿一声,想起城外那些乞丐,心头不由得跟着沉重起来,“可城外乞丐多入牛毛,又有多少人为争一个馒头,一碗米汤,而遭受世人白眼,尝尽认识冷暖。”
“你可怜他们?”叶斐玉直视夏长玉,正色道:“是因为你是南朝人吗?”
“不是,我只是有感而发,”夏长玉一笑,弹了弹叶斐玉的脑门,“干嘛那么沉重的表情?”
叶斐玉对于夏长玉“大不敬”的动作第一次没有炸毛,只是垂着眼看着碗里的面条,淡淡地说:“没什么,这都是命吧。”
“人人都是平等的,谁生下来都是有爹妈疼的,再穷苦人家的孩子,在父母眼中也是王子,也是公主,常言道,王侯将相宁有种乎?”夏长玉越说觉得自己有些装13,这些现代观念跟一个古代人说,简直就是大逆不道,跟熊孩子说说也就算了,万一隔墙有耳,被有心人听到,再整个“文字狱”什么的,小命儿不够被人宰的,还是拉倒吧。
夏长玉轻咳一声,“算了,这其实我们这些平头百姓所能说道的,活好当下就行了。”
叶斐玉认认真真地看着夏长玉,淡淡一笑,“吃饭吧。”
夏长玉一怔,那淡淡的笑容,简直惊艳了他的岁月。
熊孩子根本也是有当暖男潜质的好吗,他要被感动哭了。
有了这番言论,俩人将阳春面吃了个底儿掉,夏长玉一抹嘴,敲敲桌子,“小二,埋,结账。”
“好咧!”小二将毛巾往肩上一搭,笑眯眯地走过来,报了钱数。
夏长玉冲叶斐玉抬抬下巴,“交钱。”
叶斐玉一怔,“什么?”
夏长玉心里咯噔一下子,双眼睁着,传递给叶斐玉一个眼神,那意思是,你没钱吗?
叶斐玉表情漠然,随后摇摇头,其实内心翻个白眼,他出门从来没带过银两,况且,他目前只是一个小厮,刚来的小厮,岂会有工钱?
夏长玉郁闷了,两个穷鬼组团儿来吃霸王餐了,还特么理直气壮,这是分分钟刷新他的人生观么,他也是有人品的好吗。
夏长玉搓搓手,冲小二眨眨眼,准备利用自身优势,刷一下好感度。
奈何小二太有经验,颜值爆表的夏长玉根本不好使,他拍一下桌子,大喝道:“早就看出你俩有猫腻,竟然敢吃……哎哟……”
话未说完,叶斐玉当机立断,话不投机半句多,一拳直击小二面门,对夏长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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