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仙古同人)[综仙古]囧途漫漫_分节阅读_50 首页

字体:      护眼 关灯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风静止了,四周静悄悄的,突然空气剧烈波动,一股异常强悍的灵力激流而下!

    沈夜脚边赫然出现一个巨大的深坑,往里一望,深不见底!刚才只要他后退一步,就会化为坑中的齑粉……

    他倨傲的站着,银色的长发倾泻而下,透着冷漠与凌驾众生的孤傲,金色的眸子斜掠过来,不耐烦的甩出一个字,滚。

    沈夜作为流月城大祭司何尝受过此等对待,然而眼前这个男人让他深深忌惮,方才这个男人看过来的那一刻似乎灵魂都受到了震颤。

    沈夜不由得抱紧怀里的人,这个身体越来越冷,也越来越轻,他知道不能再拖了。

    “正要走,被你拦下了。”沈夜道。

    “你只能带走那个人类。”钟鼓道。

    沈夜闻言皱眉,看了眼地上的小熊,小家伙瑟瑟发抖几乎快要把脑袋埋进沙子里了。

    “你想做什么?”

    “你不需要知道,那个人类快死了,你真的就这样浪费时间?”

    沈夜虽然有过一丝犹豫,脚下的传送阵却仍是出现了,并且很快消失在传送阵中。

    于沈夜而言,除了烈山部和妹妹,最重要的大概就是谢衣。

    钟鼓走到小熊跟前,蹲下身静静看着它,它兀自埋着头,根深蒂固的恐惧,纵然过了千年依旧无法摆脱。

    突然脑袋一重,一只手覆上小熊毛茸茸的头,轻柔的抚摸着,一下一下带着镇定心魂的力量,小熊小心翼翼的抬起头。

    金色的竖瞳中流淌着它看不懂的情感,小熊怔忡了一会儿,忽然觉得很难过,有个地方疼得厉害快喘不过气。

    钟鼓将它纳入怀中,轻轻的问:“怎么了?”

    小熊呆呆的也不说话,钟鼓耐心的等它开口,良久听得一个软糯的声音说:“衣衣,衣衣死了……是吗?”

    “这个问题得问你。”

    “我?”

    “你想让他死吗?”

    小熊毫不犹豫的摇头。

    “那他就不会死。”

    干燥的风从沙漠的彼端吹来,静止的时间似乎又继续行进。

    小熊很迷惘。

    没有了谢衣,它该去哪里?

    “你想去哪里?”钟鼓问。

    “我想回纪山……”小熊顿了下,偷偷瞄了眼钟鼓问,“可以吗?”

    “嗯。”

    “你呢?你跟我一起吗?”

    “你不讨厌我吗?”

    “为什么讨厌你?唔,虽然有点害怕,但是只有一点点。”

    钟鼓笑了,笑容纯粹,小熊对美丑这个概念很模糊,可它却觉得这世上应该没有比眼前的人更好看的了。

    小熊的心跳蓦地漏了一个节拍,它觉得自己生病了,因为除了喜悦,它竟然还感到悲伤,一点征兆都没有,像被蚂蚁咬一样。

    好奇怪……

    小熊不会掩饰,它把喜忧清楚明白的放在脸上,一目了然。

    钟鼓半垂双眸,敛去眼中那份难以言明的阴翳。

    一股劲风刮过,人已消失,只剩下地上那片刺目的血渍,但迟早会被风从四面八方卷来的沙子掩盖。

    流月城

    沈夜将谢衣扔到瞳面前,只对他说了三个字,治好他。

    瞳表示很无奈,既然不想把人弄死,何苦下如此重手,而且伤成这样要真能救得回来除非他是神农转世。

    瞳第一次考虑自己是不是应该改行,给沈夜当七杀祭司,做两份活却领一份工钱。

    瞳,救他。沈夜说这话的时候完全没有注意到他略微颤抖的语调。

    ……我尽量。

    事实证明,瞳不是神农转世,谢衣也的确救不回来了。五内俱损,尤其是心脏,那上面破开一个血窟窿,而且若非沈夜在他的身体上施加了重重封印,恐怕此刻连渣都不剩了。

    瞳把话如实转达给沈夜,沈夜沉默了很久,只留下一句话就离开了七杀祭司殿。

    ……哪怕是尸体也必须留在本座身边。

    沈夜对谢衣的执念深的可怕,瞳对当初和华月联手放走谢衣这件事第一次抱有怀疑态度,若是任由沈夜杀了他,是否就不会引出这么多事端?

    可一切都是揣测,谢衣已经死了,并且成为沈夜心上的一颗摘不掉的毒瘤,或许还将变成他挥之不去的梦魇。

    瞳看着谢衣的尸体,脑中浮现一个念头。

    “来人。”

    “是。”

    “我要做一具重要的偃甲,这几日莫要让人来打扰。”

    “那……他呢?”

    “他暂时死不了。”瞳抱着谢衣的躯体抬脚往里走,侍从躬身相送,他弯下腰的那一霎分明听到瞳嘱咐了一句,好生看顾。

    其实就算他不说,殿内侍从也知道如何行事。

    那个人对瞳大人很重要,这是所有人的共识。

    ……

    暂时死不了,不代表不会死。可是就算死了又怎么样,就算死了也要留在身边,哪怕是尸体。

    瞳对沈夜的话不能更赞同。

    作者有话要说:

    ☆、永夜

    太初历大雪

    谢衣叛逃下界的那年冬天下了场百年不遇的大雪,流月城民居区的住房几乎被积雪封了门,所有族民都安置道主神殿。即便如此,又有一批人在这场风雪中悄无声息的消逝了,躯体也化为飞烟。

    烈山部人死后,连遗体都不会留下。

    神台上,这片天穹的主人负手而立,雪落在他的发上,衣上。

    黑的纯粹,白的寂离。

    他凝望这片纯白的世界,怔忡出神。

    记得收谢衣为徒那年也下了一场雪,不过没这么大。沈夜如是想。

    究竟什么时候对那个孩子抱有的感情不一样了呢?沈夜默默思索着,试图从那片封锁的记忆中找出问题的答案,然而脑海中的景象确一直定格在谢衣渴慕悲伤而抗拒的眼神。

    抗拒?

    是的,谢衣抗拒他。沈夜一度以为这是因为他二人在砺罂的处理方式上持不同意见,可直到谢衣下界他才发现他错的离谱,谢衣的抗拒很多年前就存在。

    然而那份抗拒却并非出于厌恶,反倒像是在隐藏些什么。

    谢衣自小就是个很有主张的孩子,性子也敏感,放在从前他的想法沈夜还能猜出一二,而现在他把自己埋得太深太深了。

    沈夜不讨厌有秘密的人,只要不牵涉到烈山部的利益,当然他也没有好奇心,激起他的好奇心可不是什么好事。

    那个孩子想掩盖的秘密令他好奇,可他不想伤害他。

    谢衣毕竟是沈夜一手带大的孩子……即使于沈夜而言谢衣一度是工具,带领烈山部继续走下去的工具。

    因为他快死了。

    他的病从来都没有痊愈过,这是他二十二年前血洗那个人的残党羽翼时发现的。

    十年,二十年,还是五十年,甚或一百年。沈夜不敢猜,更不敢赌,整个烈山部的未来不能系于一个没有明天的人身上。于是他让瞳去找一个继承人,瞳找到了谢衣。

    初见那个孩子虽然长相出奇的干净清秀,可沈夜对他的注意还不如他怀里的小熊。选择他从某意义上而言,是无奈,不是没有考虑过再让瞳去找适合的孩子,然而似谢衣这般健康的孩子在族中并不多见。

    冥冥中似乎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将谢衣推到沈夜的身边,或是推着沈夜走到谢衣面前。

    他牵起那只柔软的小手,走过冰冷的城,走过长长的石阶。

    ……或许这是个很好的决定。后来沈夜这样认为。

    沈夜开始教谢衣法术,这个孩子很聪明,任何招式,咒语只要演示一遍他就记住了,可是从瞳的汇报来看,这个孩子似乎并没有如此聪慧,风琊都能背的书,他却连字也不认识。

    沈夜问出疑惑。

    谢衣非常无辜,他说,因为瞳大人只让背书,没让默写,弟子确实不认识那些字。

    沈夜第一次有种捡到宝的感觉,当然后来证明即使是宝也是活宝。

    谢衣对偃甲鸟非常感兴趣,小曦也是,沈夜以为这只是小孩子的天性,可是小曦只喜欢飞来飞去的偃甲鸟,而谢衣似乎更热衷拆解。

    于是沈夜命瞳教授谢衣偃术。

    沈夜在不知不觉中尽可能的满足谢衣的一切需要,宠着谢衣。

    瞳看出了这点,但他没说话,可沈夜也发现了,所以当华月说他真的很喜欢谢衣时,他毫不犹豫的予以否定。

    他不可以在那个孩子身上投入太多感情,更不希望那个孩子对他抱有太多感情。若他病愈倒是无妨,可他没有。或许某一天他就会在睡梦中死去,而那个时候谢衣必须站起来继续带领烈山部,连哭泣的时间都没有。

    沈夜知道这对于谢衣而言很残忍,可以的话他希望谢衣能一辈子活在他的庇护下,无忧无虑。于是他给了谢衣最大限度的自由,让谢衣学自己想学的东西,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听起来像是补偿,但这只是他给自己找的借口。

    他对那个孩子的感情变了质。

    沈夜碰了谢衣,谢衣做春梦的那个晚上,他一手带大的孩子在他手上泻出元精。

    从那以后沈夜心底一直蛰伏着一头名为欲望的野兽,迟早有一天他会将谢衣连皮带骨吞入腹中。

    烈山部并不像下界那般诸多纲常伦理束己束人,作为神农部属,他们与神农一样崇尚自然包括情爱,所以他并不觉得自己的感情畸形恶心,只是很疑惑,他喜欢的不是沧溟吗?

    他将疑惑压在心底最深处,连同那份感情。

    烈山部才是最重要的,任何人任何事都无法超越。

    沈夜想尽可能给谢衣自由,他的人生已经被他的父亲毁了,谢衣的身上有一丝他从前的影子,他希望谢衣能走出一条与他截然不同的道路。

    谢衣做到了,他背叛了他。

    沈夜忘了太多的自由,只会适得其反。风筝一旦断了线,就再也收不回来了。

    他教了谢衣许多东西,却忘记教会他生存。不得不说谢衣的确是个天才,他未学会生存,先自通反抗,而他反抗的第一个人是他沈夜。

    沈夜先是觉得讽刺,然后才觉得可笑。如果这是他的报应,那么他结结实实的承受了一把。他动用了许多手段想让谢衣从那条歪了的路上走回来,无论威逼,或是恐吓,甚至武力胁迫……都没用,反而把谢衣越推越远。

    他累了,可仍旧给了谢衣最后一次机会,他把谢衣放在破军的位置上,希望谢衣能明白这座城究竟谁才是主人。可当一切都成为铁板钉钉的事实后,沈夜又有点后悔,他伤了谢衣的心。

    谢衣难过,他又何尝好受!

    他眼睁睁的看着谢衣跪在寒气深重的地上,一跪就是两个时辰,他看得出来谢衣已经受不住了,即便如此这个孩子依旧一声不吭,背脊笔挺像是永远不会弯曲。

    谢衣倔强的盯着他,灿若星辰的眸子里迸发出强烈的意志,他就像一道光,对常年于黑暗中行走的人来说具有致命诱惑。

    沈夜被诱惑了,心底苦苦挣扎的猛兽终究破闸而出。

    谢衣没有拒绝他的拥抱,这令他很开心。

    谢衣仍是离开了他,这令他很失望。

    可不得不说谢衣作出了正确的决定,沈夜不确定自己不会杀他。

    谢衣的离开并未在流月城掀起多大风浪,城民仍然过着自己的日子,只不过熊居的屋顶大概永远也不会翻新了。

    瞳失去了好友,华月失去了一个可以谈心的孩子,离珠失去了思慕之人。

    那沈夜呢?

    沈夜告诉自己,最重要的是烈山部,其余的无关紧要。

    与砺罂结盟,势在必行。

    一场小雪带来了一个孩子,一场大雪带走了大祭司的心。

    多年后,当一个叫做初七的偃甲人出现在沈夜的面前时,他方才知道他毁去的是两个人的心。

    流月城今又落雪,大祭司久久不得回神……

    作者有话要说:  先放一则番外,正文下章继续xd

    ☆、

本文链接:http://m.picdg.com/10_10489/2818615.html
加入书签我的书架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