运也好,运气也好,她都能一一接受,她是讨人喜欢的女孩,她积极,阳光,聪敏,锐利,却又不咄咄逼人,她给人带来的全是正面的东西。她如北国的白杨树,骨子里有一股坚韧,决不放弃的坚韧。
她让人产生一种错觉,哪怕是最危险的情况,她也能一笑置之,从容面对,轻易解决。
哪怕到了如此困境,他依然如此相信着她。
云不悔会用自己的生命告诉别人,我是云不悔,我从不放弃,只要是我的东西,我到死都能咬住,别人休想从我手上抢走我的东西。
如今如云瑶航运虎视眈眈的人,太多了。
逼得云不悔透不过气来的,最大的压力除了钱,就是他们。如今她到处借钱已借不到了,因为她的竞争对手已连成一脉,等着她垮,他们斩断她所有的后路,就等着云瑶商行崩毁。
“不悔,找赵王。”摇光说,“他一定会帮你。”
“不!”云不悔摇头,她眯着目光,眼睛如钻石射出锋利的光芒,这样的光芒令人不寒而栗,“我和他的关系已经不清不楚,我不能找他。当初我提议让他拿下朝廷航运这个项目,为何他同意,他需要钱,他要钱做什么?招兵买马,我当初是谁?我只想建立自己的天地,我不管赵王有什么目的,哪怕我心知肚明。(.dukankan.读看看小说网请记住我)可如今回头一想,你不觉得害怕吗?我背后的人就是他,这三年来,我在给他提供金山银山让他招兵买马,是我提供的啊,他的银子百分之八十是我提供的啊。我如今恨不得和他断干干净净的,我怎么可能再和他有瓜葛。”
是啊,被人揭发,你不害怕吗?她一名皇室的媳妇这三年来给外姓王爷提供银子造反,想想心骨都是凉飕飕的。
这些问题开阳也早就想到,所以他并不支持找赵王,“高利贷。”
“你们都让我想一想。”云不悔说,高利贷是最后一个法子,她逼于无奈才会找地下钱庄,这是一个无底洞,没有十成的把握她不去去找。如今凤城三家航运的人估计把每一个地下钱庄都打点好了,因为她就这么一个选择了,她进去一定是出不来的,缓不过气来的啊。
钱,钱,钱,云不悔是最不缺钱的人,如今却为了银子发愁,她去哪儿弄这么大一笔银子?
溏心回去的时候,云不悔忧心忡忡,十五元宵刚过,年的气息慢慢淡了,院子里的梅花开得真艳丽,天气严寒,也就梅花开得最美。
云不悔站在小河边,静静地看着梅林。
真的很美。
她一直觉得梅花是最适合自己的花,在严寒的冬天冷霜盛放,一声的骄傲血骨。可如今,她这朵花要折在严冬里,可梅花却开得那般艳丽。
她到底是高估了自己,她没梅花这份傲骨啊。
经不起风霜。
王妃在菊青的搀扶下姗姗而来,她也是过来赏梅的,没想到遇上云不悔,云不悔行礼,王妃蹙眉说,“今天又出去了么?”
从初五开始,云不悔天天都出门,航运的事情她坐不住啊,有一些大客户她要亲自上门拜访,争取能缓一口气,不要那么多赔偿金,商行谣言四起,说云瑶夫人要死了,安抚人心这事情,她比摇光更在行,所以她到商行坐镇,安抚人心。
王妃不喜云不悔时常出门,身为王府的世子妃是不能常常抛头露面的,且她出门就带冰月,也不知道去哪儿,王妃和程慕白提过几次,程慕白说她是出门为他抓药,王妃细细观察几次发现程慕白配合云不悔说谎,这让她不悦。
云不悔察觉到王妃的心情,低低应了声,“是!”
王妃说,“你有什么大事,这样风雪天日日出门,慕白身子骨冬日素来不好,你也不在家陪着,早出晚归,这成什么样子?”
“是,不悔知错了。”云不悔低头顺眉做恭谦状,她知道自己没有尽到当妻子的责任,可这阵子于她而言,天都要塌了,她已什么都顾不上。
再说,程慕白身子骨好着呢,没怎么咳嗽,她自也没忧心。
她是最锋利的人,也是最乖巧的人,王妃叹息,终究也没舍得太过责备,“这天冷了,你身子骨也不好,又畏寒,别在雪地待着,快回屋暖暖身子。”
云不悔一笑,“是!”
王妃待她是好的,虽心有不满,但也是轻声责备,云不悔知道自己最近是惹她不开心,过年绷着脸也就罢了,还日日出门,连丈夫都不顾,这要是换了别的婆婆,怕是要行家法,王妃忍了许久,这才责备一声,又关心她的身体,她是开心的,也是感激的。
她回到皓月居,程慕白在书房看书,他最近常看书,天气太冷,人都是懒洋洋的,不爱出门,整天窝在书房看书解闷,她日日出门,程慕白也不管她,总是贴心让她多加一件衣服,足够保暖他便放她出门。
她一回来,便进了内室,灵溪帮她脱去披风,拂去披风上的雪,冰月端来热茶,又拿过暖手炉去热,云不悔到暖炉前烤火。这天气真的太冷,她的皮肤都冷得要裂开。
灵心从院子外端来滚烫的水,端到室内也就温了,云不悔沾着温水润了润脸,又喝了热茶,这才觉得舒服了点,胸脯钻进的冷空气总算便暖和了。
“好冷!”云不悔搓手取暖,灵溪说,“今天最冷,世子都念叨一天了,说不知道您冷不冷,都想让我们到溏心给您送衣服去。”
云不悔心一暖,“世子呢?”
“在书房看书呢。”灵溪说着,刚这么说着,程慕白便进来了,灵溪把位置让给他,云不悔抬头一笑,略带几分歉意,最近她太忙,顾不上他,她真觉得抱歉。
灵溪无声退出内室,云不悔牵着他坐到身边,伸手拥抱着他,或许因为心有愧疚,她的动作便更多了几分柔软和怜惜,她的本意是想要表达自己的关怀和她的歉疚。
然而,她却感受到莫名的安心。
他的怀中有一股药香的暖暖气息,她喜欢这种味道,这味道让她心灵宁静。
程慕白抱紧了她,云不悔的叹息散在冰冷的空气中,这是她丈夫的怀抱,不管外头风霜再大,不管她遇上什么挫折,只要他抱着她,她便有了力量和信心。
这是一种无法通过语言来描述的鼓励和自信,她说不出来,她突然意识到,如果她垮了,程佑天不可靠,他们一家以后靠谁,她想要他们幸福,想要他们快乐,所以她不能垮。
钱并非万能,可没钱,她就支撑不起这个家,这是必要条件。
“最近你总是心事重重,怎么了?”程慕白笑问,云不悔摇摇头,她说道,“我没事,就是天气太冷,心情不太好,想小白,你真是好暖和。”
他的怀抱真的好暖和,她一身风雪进门,却被他的怀抱暖和了。
程慕白轻笑,“今天是怎么了?往常可不会说这些话。”
云不悔娇嗔地看着他,“我就撒撒娇,你也不允啊。”
“允啊,怎会不允呢,来,哥哥抱一个,想怎么撒娇就怎么撒娇。”程慕白很大方地展开怀抱,逗得云不悔娇笑连连,两人笑闹成一团,扫去云不悔心底最后一分阴霾。
她再不开心,她在程慕白面前也是开心的,她不想把自己的挫折带来程慕白面前来。
程慕白深深地看着她,为她暖手,“今天又去溏心了?”
“是啊,和姐姐聊天了。”
“摇光也是一名奇女子啊,家的生意她处理那么好,人脉又那么广,咦,对了,你没听她说最近凤城内的大事吗?”程慕白笑问。
云不悔心中一突,最近凤城的大事除了云瑶商行,还能有什么大事?
第1卷 190
眼看天色就晚了,接近傍晚时分,相爷和大少爷二少爷还有三小姐都一起进宫赴宴,各种事情要张罗准备,相府早早地就忙成了一锅粥,可是良辰美景却似乎没什么好忙的,只是一个劲儿地在叶语笑的房门口踱来踱去,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
好不容易,房门总算打开了,楚盼盼迅速闪身出来,良辰美景第一时间就迎了上去,你一句我一句就噼里啪啦起来。
“怎么样怎么样?!”
“小姐现在好些了没有?”
“盼盼你倒是说话啊!小姐今晨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又晕过去了呢?!”
“就是就是!马上还要去皇宫赴宴呢,这可怎么办才好!”
看着眼前六神无主的良辰美景,楚盼盼定了定神说:“我看也实在没办法了,跟相爷如实禀报吧,小姐去不了皇宫了。”
霎时,良辰美景脸色都变成了菜色,瞪着楚盼盼愣是说不出话来了,违抗圣旨,是要杀头的啊——
不再理会两个呆掉了的傻丫头,楚盼盼迅速转身而去,用最快的速度把叶硕和叶语笑两个哥哥找了过来,房间里分外温暖,叶语笑怕冷,在相府是谁都知道的事了,虽然最近总算放晴没再下雪了,可毕竟是深冬的气候,叶语笑的房间总比其他房间要多放两个火炉,这还是叶硕专门吩咐的。
躺在床上悠悠地张开眼睛,叶语笑一眼就看见了守在自己床边的叶硕,还有站在也说身后的两个怪哥哥,叶语笑自动忽略了他们,满怀歉疚地看着叶硕,声音都哽咽了:“爹……女儿没用,今晚怕是没办法陪爹和两位兄长进宫赴宴了。”
“你好好休息,不去就不去了吧,爹自会跟皇上解释,皇上会谅解的。”
轻轻拍着叶语笑的手背安抚着,叶硕脸上的表情从没这么柔和过,叶语笑更加歉疚,泪水都溢满了眼眶,雪白的小脸像林黛玉一样娇弱:“可是……违抗圣旨,很大罪吧?”
“是啊,皇上是下了圣旨,指明要小妹随行的。”
“既然你是知道违抗圣旨的严重性,怎么就不争气点别动不动就生病晕倒?”
这么没人性的话一听就知道是叶华烨和叶华琛才会说的话,叶语笑没好气地在心里把他们骂了n遍,脸上却一副更加抬不起头来的愧疚模样,结果叶硕不客气地就瞪了他们一眼,看二少爷那副愤然的表情,叶语笑就觉得十分爽!
“别听你两个哥哥乱说,没那么严重,皇上不是不讲理的人,爹怎么也是当朝相爷,皇上不会轻易降罪的,你就好好休息吧,良辰美景盼盼!今晚好好照顾小姐,要是小姐有什么不舒服的,马上让人进宫通报!”
“是!相爷!”
三个丫头赶紧福身低下头应着,叶语笑却赶紧拉住了叶硕的手说:“等一下!爹……我还是不放心,不如,你让盼盼也跟着你进宫去吧,盼盼是我贴身丫环,我的情况她最清楚了,而且盼盼心思细腻,皇上要是问得详细了,有她在一旁爹你也好说话些。”
缓缓点了点头看着自己体贴的女儿,叶硕这会儿除了感动什么都看不见了,盼盼感激地看了一眼叶语笑,叶硕也没再多说什么了,叮嘱好良辰美景,带着楚盼盼和两个少爷赶紧进宫去了,相府又安静了下来。
到了掌灯时分,良辰美景送来晚膳叶语笑也没吃,只吩咐良辰美景守在房门口,没什么事不要让人进来打扰她,两个丫头纵然担心,可也只好照办。
约摸着这回相府的丫环仆人都休息了,躺在床上脸色苍白的叶语笑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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