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
转目看着唯一的儿子长高了不少,脸色红润健康,比从前更加结实,又不得不感激他将儿子照顾得很好。
“东方霁,我们谈谈。”
东方霁缓缓走近,向小王俊招一下手,小王俊立时离开父亲怀里,规规矩矩走过去,东方霁低声吩咐两句,小王俊便高兴地道:“爹爹,我先去找言叔叔练功,夜里再来找爹爹。”
王顺瑞看着儿子欢快地跑着,由衷地说道:“东方霁,我儿子你照顾得很好。”
东方霁微笑,在他旁边坐下,“我不是为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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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一十六章 被算计得很彻底(二)
王顺瑞垂目,他当然知道是为了王乐凡,他虽说的是实话,但说话也太不委婉了!
“先解了我穴道。”
东方霁抬手轻挥,王顺瑞长出一口气满足地活动一下手脚,微一运气,一脸暴怒,“你封了我的内力!”
东方霁不否认:“不封了前辈内力,晚辈的娘子随时会被带走,我不想冒险。”
王顺瑞气结,半晌道:“她还不是你娘子!”
东方霁双目微敛,冷冷地道:“若非前辈搅和,一年前在京都我与她己经成亲。”
王顺瑞为他气势所迫,兼之他说得理所当然,他竟生出几分愧色,转念一想,不对啊,这是两码事!
“好好,你爱封就封吧。”王顺瑞倒了怀水,一口喝掉,润润适才骂得冒烟的嗓子,“虽然逍遥门替老夫救治万家儿子,你以门主之尊收了犬子为……徒,这两笔人情我记下了,上刀山下油锅,但凭吩咐,但是你和乐凡的亲事,我不同意。”
东方霁睨他,嗤笑:“我逍遥门人才济济,上刀山下油锅这种事无需外人来做,若要还我人情,就同意亲事。”
“不行,老夫己经亲眼看见女儿跳进火坑,不能再眼睁睁看着孙女跳同一个火坑。”
东方霁隐住怒气,冷笑:“你怎知她跳的是火坑不是福堆?”
“前车可鉴。”
东方霁冷哼,“莫家岂能与东方家相提并论。”
“不错,是不能相提并论,却是个更大更豪华的火坑,乐凡性子简单,不适合家斗。”
“东方家没有家斗。”东方霁逼视他,“前辈以为除却东方家,还有哪家能配上乐凡,不论世家还是小门小户,哪家没个兄弟姐妹?乐凡嫁进去,同样得面对婆媳、妯娌、姑嫂的烦恼,这些在东方家统统没有,何况……她敢嫁入哪家,我就血洗哪家。”说着眸底闪过一丝暴戾,他不会允许乐凡嫁给任何人,除了他。
王顺瑞被他的戾气吓了一跳,以江湖上此人的传闻,他完全相信他下得了手,这人爱得魔障了吧?
难怪东方隐夫妻私下多次求他,只有让乐凡收了他,他老两口才有舒心日子过,只要答应他们的亲事,任何条件他们夫妻都答应——这一家人处处透着与世俗相悖之处。
“啪。”一张纸被拍在桌子上。
王顺瑞探头瞧去,顿时倒吸一口冷气,竟是王乐凡的卖身契!
只是他不知道,这张卖身契早被东方霁做过手脚,早不是当年的半年契约,而是一张终身契约,只要人不死,除非东方霁主动放手,否则,她的一生就得死死攥在东方霁手里。
东方霁的意思很明显,卖身契在他手里,是贵为门主夫人,享受尊崇宠爱,还是一生为奴,受他使唤,无论选哪一种,都逃不开他。
王顺瑞皱纹纵横的老脸刷地白了,嘴唇哆嗦半天,骂出两个字:“卑鄙!”
东方霁不否认,有卖身契在手,有小王俊这个徒儿,必定能要挟得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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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一十六章 被算计得很彻底(三)
“前辈,我也是逼不得己。”他眼角带着笑意,软下口气道:“乐凡看似简单粗线条,实则聪明之极,若非深知东方家于她无害,我所做的一切,于她不过是感激卖命,前辈以为她会放几许情义在里面?”
王顺瑞微愕,瞪向他,“你是说……她……”
东方霁狭长魅眼微眯,眼神冷了冷:“前辈猜得不错,她心里虽然有我,但十分情义,她却留了三分,准备随时撤离。”虽然她保证过不走,但他知道,那是两情相悦的情形之下,若然哪天出现变数,她会走得彻底利落,而这个变数,包括那位大师兄。
王顺瑞纠结地拨拉着胡子,半晌,问他:“你明知她存了这番心思,你不介意?”
东方霁微叹:“我自然介意,所以我得给她断了后路。”说着目光似不经意地瞟了下那张卖身契。
王顺瑞顺着他的目光看了看那张纸,竟不由得同情起他来:女儿红玉太沉溺于儿女情长,太过相信男人的话,而这外孙女似乎又太过理智冷静,竟逼得高高在上的东方霁用卖身契强留住她,若她们母女二人能将性情平分一下多好。
东方霁迎着他同情的目光,唇角微勾,道:“前辈何不像乐凡一样,赌一把又如何?”
王顺瑞咳咳数声,不停地抚着胡须,一会儿看看东方霁,一会瞅瞅卖身契,既担心孙女,又同情眼前男人,纠结之极。
东方霁见状,也不逼他,道:“前辈慢慢考虑……其实结果都是一样,乐凡,我不会放她走。”
拈起王乐凡的卖身契,揣入怀中,信步出去,招来仆从,吩咐下去,照顾好老爷子起居,将他安排在西院明泽楼。
王顺瑞瞪着他的背影,气愤不己,说要让他慢慢考虑,却又道结果是一样?那他考虑个屁!
却见东方霁回身又转进大厅:“小王俊就住在西院明泽楼,晚些时候,我会派人送他过去,前辈,以后你们父子就安心住在明泽楼,亲眼看着乐凡是不是幸福。”
王顺瑞霍地站起,怒道:“东方霁,你还想软禁我们父子?!”
东方霁微微一愣,似笑非笑道:“小王俊是给我奉过茶的徒弟,你是乐凡的亲外公,让你们住下,算是软禁?难不成还要让我这师父追着徒弟去授艺?”
王顺瑞语窒。
东方霁又道:“难道前辈还有非去不可的地方?我派人查过,你们在域外的房子早被万路通给毁了,前辈打算带着小王俊去哪里?”
王顺瑞想想不错,难道让王俊这宝贝疙瘩跟着他到处流浪?在逍遥门至少衣食无忧,又有东方霁这等高手传授他武功,虽然他算计在先,但这份好际遇可不是人人都有的。
“东方霁……”王顺瑞睨他,东方霁对上他的目光,他咬咬牙问道:“你保证一生只娶乐凡一人?”
东方霁闻言,情不自禁笑了,那笑容如月华般清美,眸子清亮如泉,王顺瑞竟看直了眼,咂舌:一个男人笑起来竟这般好看,不能怪外孙女会动心,这笑容连他这老头子看了都心颤。
“当然。”
王顺瑞尴尬地收回目光,稳了稳情绪,道:“当初姓莫得说得比唱得好听……”
东方霁凝眉,“一生只娶乐凡一人,身心忠于她一人,是承诺,东方霁的承诺,逍遥门门主的承诺。”
王顺瑞先是一怔,继而大笑:“好,老夫且考虑考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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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一十七章 言夫人水月
王乐凡被东方霁挟走,送到水月的住处,正在摆弄药草的水月见到她自是惊喜无比,尚未来得及开口说话,便听到自家冷面师兄扔下一句话:“给我看住她。”然后身形一晃,就消失了。
水月怔愣半晌,才缓过神来,拉着王乐凡的手笑道:“他可算把你找回来了。”
王乐凡摸着鼻子,笑笑,打量着新婚不久的水月,嫩红衣裙,巧目流盼,清秀的小脸多了几分成熟的韵味,想起路上东方霁说起水月与言紫羽和好的经过,不由得掩唇忍笑。
当时问起水月是如何与言紫羽和好成亲的,东方霁古怪地看她两眼,沉默片刻,才简单告诉她,言紫羽与水月原本也没什么,不过是水月放不下心里的疙瘩,无论言紫羽明示暗示,她总是别别扭扭,不肯原谅。
某日,言紫羽又受到打击,喝了个酩酊大醉,对东方霁怨念大作:他两人僵成如此,一切根源皆因东方霁,便跑到他房间大闹。
东方霁因着一直未找到王乐凡,本来就郁郁寡欢,被他一闹,心情更差,恶声骂他不像个男人,这么点事都搞不妥,有本事将水月直接剥光洞房,把生米煮成熟饭,看他两个谁还把那点事当回事?
本来他也就是随口说说发泄一下,谁曾想,醉后的言紫羽还真仗着酒劲,跑到水月房里先是一番表白,然后就真的把水月给吃干抹净——提前洞了房。
次日醒来,水月把言紫羽痛打一顿,见他死不还手,心跟着也软了,她原本心里就有他,又是如此情形,不嫁给他嫁给谁?
不过,东方霁知道此事,震惊不己,继而又大笑不己,大赞言紫羽不鸣则已,一鸣就惊人。
四位堂主和东方隐夫妻更是乐见此事,想着自王乐凡失踪后,门主整日阴郁苦闷,逍遥门死气沉沉,正好借着此事喜庆一下。于是逍遥门开始大张旗鼓张罗喜事,都暗自期盼着,说不定王乐凡闻得此事,能回来祝贺也说不定。
水月俏脸微红,知她肯定从东方霁口里得知事情经过,轻轻顿足,嗔道:“死丫头,你还笑!看我不拧死你。”说着便动手掐她大腿。
王乐凡笑着躲开,双手连摆:“言夫人饶命,言夫人饶命!”
水月更气,追着她满屋子跑。
直到两人都气喘吁吁,王乐凡连连求饶,两人一起跌坐椅上。
水月睥她一眼:“你这死丫头,太没良心了!虽然我素来不待见师兄,也不由得心疼他,这一年多,可把师兄害苦了。”
王乐凡看她一眼,笑着低头。
水月接着感叹道:“我一直以为师兄冷心冷血,一生难以动情,却没想到他一旦动情,竟火热如斯,是你的福气,可能也是你的劫难。”
王乐凡不解,轻问:“劫难?”
水月抿唇道:“他是个极霸道的人,对你的独占欲……或许我该庆幸我是女子,若是男人,与你相交……恐怕逍遥门难有我立足之地。”
王乐凡付之一笑:“有得必有失,何况我也不是任人摆布的人。”执起她那双柔荑,诚恳道:“水月,恭喜你。”
水月含笑收下祝福,正欲说话,只听外边传来清脆女子声音:“水师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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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一十八章 主子的表妹
水月脸色微变,敛起笑容,看王乐凡一眼,低声道:“是李玉容,师父的外甥女,师兄的表妹,掌管成衣坊,这个人……”
瞄一眼门口,微笑着道:“李师姐请进。”
表妹啊,她最近对表妹很敏感,这次与主子生了误会,表妹的作用真不小,话说主子究竟有几位表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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