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了过来。她醒来的时候,柳二少正小心地抱着她睡了。
自己的身体,苏芹自己当然是知道的。
想到自己吐了那么多的血,想到二少爷在她昏迷之前说的话,又看着一下子憔悴了不少的二少爷。苏芹不禁悲从中来。
她到底还有多长时间,可以和这个自己很爱很爱的男人在一起?
不料,此时二少爷突然睁开了眼。他轻轻地用指尖摸掉了苏芹的眼泪,声音干哑地说道:“不许再哭了,伤身子。”
苏芹突然拉住了他的手,她那双深黑的眼眸中似乎有着千言万语,她冲动着想把一切告诉他,可是却无从说起。
他却一反常态地轻轻搂着她,笑着说道:“已经不需要什么解释了。我一定会和你白头到老的!”
他看着她的表情是那样的温柔。他的人似乎在一夕之间,成熟了很多。他甚至似乎一下子便学会了宽容,也学会了体贴与细心。
苏芹却苦笑的看着他。“你知道我中了毒。”
柳二少却亲亲她的额头,然后自信地笑了。
“我表弟向如欢在医术上向来很有造诣。他说有办法救你自然是救得,如今他已经动身去找药材了。”他温柔地看着她,说着半真半假的话。
苏芹因为他的话而睁大了双眼,在那一瞬间,她再次感到了希望。原来幸福这种东西,人一旦得到了便会更加的贪心,想要更多,想要和所爱的人白头到老。
“你说的可是真的?”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他又贼贼地偷亲了她的头。
“我们真的可以一直在一起吗?”她呆呆地问,眼里不知不觉地再次溢满了泪。
“当然了傻瓜。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的!而且,我发誓,再也不让你伤心了!”
也许是二少爷的目光太过温柔,苏芹对他的话几乎是全部相信了。
她主动地把头,靠近二少爷的怀里。这一切都像是梦一般的不真实。
也许在理智上,她知道他在欺骗她。
可是那又如何,只要在未来短暂的时日里,她能够享受到他给的幸福。
那么她这一生,死也无憾了。
也许正是因为预感到自己的生命已经快要走到尽头,她终于学会了放下身上的包袱。
ps:别怪我给了向如欢太多的笔墨,因为他是我另一个故事的“猪脚”。一时兴奋,就……
后面,写琴和二少缠绵的时候,却写不下去了。太苦涩了……
万氏一家
接下来的日子里,琴儿被二少爷用一大堆药物喂着,每天里有大部分时间在沉睡。有的时候,琴儿也会难过,也会怕,自己是不是有一天将永远地睡下去,再也醒不过来。
可是二少爷偏偏每每在她醒来的时候,都握着她的手,一往情深地看着她。
这又让琴儿感到强烈的舍不得。琴儿也会因此偷偷地流泪。心里默默地想着如果他们之间有将来,那么二少爷必定是最好的相公了,可惜她大概是没有福气了。
他们是没有未来的!睡得越久,琴儿心里越明白,所以才伤心,才流泪。她的一生诸多的不快乐。终于有了幸福,时间却被她给白白糟蹋了。
这段时间里,二少爷却显得异常地平静。他老是对着琴儿温柔的笑,他还会在太阳好的时候,把琴儿带出去透透气。琴儿有时候心情气闷,根本吃不下东西。他便亲自喂她吃下去。然后还笑她像小孩子一样爱闹脾气。
大概是他太过温柔,琴儿也无法对他发脾气。
琴儿所住的小院子,被二少爷庇护着。几乎是与外隔绝着的。那里是琴儿可以安心养病的天堂。
然而在小院外面,柳家甚至整座城里正被流言蜚语弥漫着……
万家夫人到这座城里也不过是近一个月的事情。她虽然是万老爷的续室夫人,但是对万家的两个孩子确是比亲生的还要好。尤其是对万紫艳,更是从小就带在身边细心教导。紫艳被她宠溺惯了,自然有什么事情都会与她商量。紫艳这回相亲万夫人本来也想跟来,无奈家里有些事情。所以就让一向精明的紫千陪妹子过来。谁成想没过多久,就收到了紫艳的信笺,一向很让人放心的紫千居然出事了。
待到家中的事情终于处理好了。万夫人便风尘仆仆地赶了过来。
再说万紫千的病,的确因为琴儿的探望,而慢慢有所好转。身体好了的万紫千也不再向往日那般独自一人躲在屋里独酌。虽然,不复往日那般潇洒,但也开始正正经经地顾及起自家的生意了。
万紫千还是那个待人宽厚,为人大度的万大少爷。只是病愈以后的他,沧桑了不少。
他决口不提琴儿,但是一向了解兄长的紫艳却明白紫千没有忘记她。也许是她和琴儿第一次的交锋,印象太过鲜明。她甚至会想琴儿若是跟着大哥会更加完满。
尤其是在前些日子,听说二少爷把琴儿打伤以后。说不内疚,不心虚是不可能的。到底是她硬要琴儿来看大哥才引来的祸端。
不得不提的是,自从她听到少爷动粗事件以后,便对柳二少彻底断了成亲的念相。到底她不想在成亲之后,有个丈夫隔三差五地便对她拳脚相加。
此时柳二少的光辉形象,在年轻冲动的万紫艳心中已经由良人变成“狼人”!
满身侠气的她也曾仗义地试图救琴儿脱离苦海。可惜,每每她上门拜访,总是被二少爷的人拒之门外。
二少爷绝对是蓄意地把琴儿禁锢起来。万紫艳有点气闷地想着。但她还是决定要瞒着自家大哥。
可惜到了后来,柳二少把自己小妾打成重伤的传言在城里满天飞。并且有很多大夫鼻青脸肿地从柳家走了出来,有人又说柳二少打完小妾打大夫。一时之间柳二少的身价一跌再跌,没有姑娘再想嫁给空有其表,为人粗劣的他。这可美坏了其他未婚才俊。
万紫千是听说了,也几次因为这些谣言而苍白着脸。可是却没有没有任何再见琴儿的意图。紫艳对此十分郁闷,却又无可奈何。到底琴儿已经成了柳二少的妾,大哥就算在如何爱她,又能做些什么呢。
到底万紫千对此并不是完全的无动于衷。他从来就不是无情的人,只是不把感情表现在表面上。没过多长时日,万紫千便与这座城里最有名的妓女开始来往。
万紫艳知道哥哥只是想寻求点感情寄托,也不便说些什么。
可惜,事情到了最后竟到了一发不可收拾的地步。也不知那名叫古蓉蓉的妓女到底使得什么妖术,居然引得万家大哥长住在她家,夜夜笙歌。
正在,紫艳万分苦恼之际,素来与她感情甚佳的姨娘却来了。
姨娘和爹爹一样,一开始并不赞成哥哥如此地执着于在青楼卖艺的琴儿,相反还一个劲地给哥哥介绍年轻闺秀。可是日子久了,也便被哥哥的痴情打动了。而爹爹虽然顽固,待姨娘却极好。姨娘已经同意了,爹爹也不再说什么了。
随着自己一天一天的长大,紫艳也曾猜想过姨娘以前的身份。姨娘一定是个出身极好的大家闺秀吧!姨娘的那种高贵,从容,大度,温柔的性子绝对不是短时间内就能养成的。
就算爹曾经完全把先世的娘亲摒弃在外,口口声声说姨娘才是他这一生最爱的女人。紫艳也没有什么不满的情绪。相反,她觉得姨娘这样的女子,的确是值得爹爹喜爱的。甚至有时候还会想喜欢弄武又满身铜臭的爹似乎是有点配不上姨娘呢!而爹似乎也有自知之明似的,总是不由自主地讨姨娘喜欢。
姨娘是这个世界上是紫艳最喜欢的女人了。紫艳崇拜她,不仅是因为她待她好到足以取代亲生娘亲的地步。还有很多很多的理由,紫艳几乎是说不出来的。
姨娘是在傍晚的时候过来的。紫艳因为姨娘的到来欢欣不已,而姨娘则呆坐在屋里,休息。那是第一次,紫艳觉得自家的房子修得太次,整间屋子都不太亮堂,弄得姨娘的脸色也显得阴沉沉的。
“姨娘!”紫艳的声音分明是打断了姨娘的深思。
姨娘却因为见了她一下子便高兴了起来。姨娘是真的把她当成自己的女儿爱着,那种感情是真诚的,不带半点虚假。小时候,她因为调皮,爬树,而摔伤了背,疼得厉害……姨娘便整夜整夜的守在她身边。她日渐好了,姨娘却越发瘦得不成样子。爹爹终于受不了了,拿出为夫的样子来,命令姨娘回去休息。姨娘却哭了,我的女儿病着,你叫我怎么睡得着……
从那时候起,紫燕便知道,姨娘一辈子也不会抛弃她。
从小到大,不论是生病,或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姨娘握着她的手时候,总是温暖又安心。紫艳很小便知道,那便是妈妈的感觉。
紫艳便是在姨娘的母爱下一点一点地长大的。正因为有姨娘的存在,紫艳也才会是这样的紫艳。虽然任性又骄傲,却又不失善良。
紫艳和姨娘亲热了一番,顺便把近日来发生的事情统统地说出来。
“你是说,已经找到琴儿了?”姨娘问这话的时候,表情是说不出的古怪。换成别人也不会相信吧!哥哥找了很多年都没找到,陪妹妹相亲却找到了,只不过……
“姨娘,你不会还在嫌弃琴儿的出身吧!琴儿性子虽然冷了点,却是个善良的人。而且她长得可真美,配哥哥一点也不会亏……”紫艳还没说完,便被姨娘打断了。
“怎么会呢?从几年前我不就已经接受了吗?而且听说你哥生病了,我还特意把他最喜欢的琴带了过来。”说罢,她便打开了桌上的琴匣子。那把琴正是琴儿几年前留给紫千的。
此时的她已经恢复了常态,仍然是那个温柔又娴静的母亲。
“说这些又有什么用呢?琴儿注定是无法属于哥哥了。而哥哥更可气,居然为了寻求安慰终日里和一个妓女在一起!”紫艳一边唠叨,一边把头靠在了姨娘的身上。
姨娘呢,一边细细地摸着她的头发,一边轻声说道,“艳儿,你最近都累瘦了!这又何苦呢?”
“可是姨娘,琴儿和哥哥,他们都很可怜!尤其是琴儿还要无辜被可恶的柳二少责打!琴儿的命,可真够苦的,哥哥说她和妹妹从小就没了爹娘,又沦落到了青楼。琴儿为了保护她妹子什么都肯做……好不容易脱离了那种生活,又偏偏遇到了那么可恶的男人……”
姨娘自顾着说着,完全没有注意到姨娘因为她的话而变得面无血色。
“姨娘你也觉得琴儿很可怜吧!你也很恨那个姓柳的对不对?……”感觉到姨娘有点僵硬地身子,紫艳义愤填膺地问道。
“哥哥也很让人气愤呀!可是又没办法!……”
不料紫艳还没说完,姨娘便打断了她的话,突然问道:
“紫艳是不是很想让琴儿做你的嫂子!紫艳是不是也想赶走古蓉蓉那只狐狸精?”
灯光下,姨娘的脸色显得阴沉的有点可怕。紫艳甚至打了哆嗦。这样的姨娘让她觉得陌生的可怕。紫艳突然想起很久以前,她们出游的时候,自己被蛇咬了,姨娘当时也很可怕,却毫不犹豫地低下头帮她把毒血吸了出来……
所有的母亲都会这样子吧!为了子女他们什么都可以做的出来。无论那是再怎么阴险可怕的事情。
那么作为妹妹,她又能为自己的哥哥做些什么呢?
紫艳把头贴在姨娘的肩膀上,静静地问道:“姨娘,你有什么办法吗?”
曾经沧海
女人静静地坐在桌旁,昏暗的烛光下,女人的脸色似乎也是若明若暗的交替着。她的手指轻轻触摸着木琴的每一根弦。她的养女此时正静静地睡在她的床上,她却睡不着,若有所思地想着什么,脸色是说不出的古怪。
只有她指头,不由自主地移到了琴的侧面。指尖默默地描绘着,那角落处细细地刻着的两个标志性的小字——红玉!
她终于有些控制不住情绪了。一行清泪划过了她的颊,嘴里无声地念着——女儿!
烛光下,她那张苍白着又布满泪痕的脸,仍然像二十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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