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轻声地说着,还悄悄地冲着自己的男人笑笑。男人则始终都把她护卫在怀里,即使她病弱,苍白,无力;即使她的美丽正随着时间逐渐地凋零……可是男人却始终都是那么温柔地看着她。
兰儿知道在他们的周围笼罩得温暖叫作幸福,他们看着彼此的眼神叫作爱……
那是神圣,纯洁美丽的,任何肮脏龌龊世俗的东西都无法触及的……
“柳夫人!”兰儿轻声地呢喃着,似乎是在深深地品味着。可是泪却不由自主地流下来。
兰儿无措地看向站在一旁的夫君。他是无法忍受她流泪的,每次看到她流泪得时候,他的表情便如同碎裂了一般。而这次似乎自始自终都在不断地压抑着的他,也终于忍不住了。他大步地跨向兰儿,轻轻地用带着粗茧的指尖,掬起了兰儿的泪……
兰儿看着他眼中燃烧着的情意,泪流得更加急促。
“我不知道为什么要哭,可是忍不住!突然间,就觉得这里很疼!”兰儿难以抑制地抱住胸口抽噎。盼望着男人能带给她救赎。曾经她也对男人怀着深深地抗拒情绪,即使是嫁给了他,她也总是带着诸多的不安与哀怨。可是,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男人的宠溺与宽容最终打动了她。她知道男人会保护他,再也不会让她承受半夜里,独自啜泪的命运。
果然,男人则毫不犹豫地把她紧搂在了怀里。轻轻地在她耳边说道:“那是因为兰儿做了个噩梦,不过已经永远地过去了!”
“我不知道!”兰儿犹豫着看向男人。
“那也没关系!”不知何时,那始终都温柔注视她的柳夫人已经走到了他们的身边,并且向她伸出了手。
兰儿犹豫地看向自己的丈夫,又看向面无血色的柳夫人。终于提起勇气握住了那只已经瘦得有点脱形的手。
碰触的一瞬间,她才惊觉柳夫人的手是如此地冰冷。想要马上温暖她是的,兰儿用整个手掌紧紧地包裹着她。而柳夫人则温柔地冲着她笑,毫无芥蒂,也不待任何影子……
“兰儿幸福就好了!”她说。不知为何,在那一瞬间,兰儿心中那灰暗的影子终于消退了。
很多很多年了,那影子一直住在兰儿的心里。即使什么都不记得了,兰儿仍是会哭,仍是会心痛。似乎在选择遗忘得那一瞬间也失去了灵魂深处最宝贵的东西。
可是到了今天,似乎那缺失真的已经填满了。
那么,她的人生还有什么缺憾?她是兰儿,有着疼爱着自己的丈夫,有着即将出生的宝宝,有着温暖的家的兰儿。她是兰儿,也注定只能是兰儿。不可能再是那个心中有着黑色影子,柔弱,易碎的,只懂得攀附,索取,甚至想要独占的藤……
“你也要幸福!”兰儿轻轻地悼念着,泪终是落了下来。口中仍是那淡淡的苦……
“我会的!”柳夫人仍是在笑着,并慢慢地抽回了兰儿手中的手,向着她的丈夫依偎过去。
有那么一瞬间,兰儿下意识地想抓住那慢慢抽离的冰冷。但最终她还是只能轻握着那空虚的掌。她是兰儿,可以活得很快乐的兰儿……
于是她们迅速地成为了闺中极为交好的姐妹,兰儿突然变得能说起来,不断地讲一些自己生活的琐事,家里的小菜园;圈养的小鸡,小兔;晒在太阳底下的带着清香的药材;相公那只是总让她很困扰的钱袋子,她总是不知不觉就把家里的零用钱花光,却总在踌躇买菜钱的时候,发现里面又是满满的。还告诉她未出生的宝宝……她说了很多很多的话,似乎要把这么多年来的所有事情都告诉柳夫人,柳夫人自始至终都很有兴趣地听着。他的丈夫就坐在旁边的桌子上细细地品着茶,偶尔也跟着陪坐在一旁的燕宁说上几句。
兰儿可以看出,柳相公的脾气似乎很好。这让她那颗总是漂浮着的心又平静了些。
可惜,时间过得太快,太阳就要下山了。
柳相公把柳夫人背了起来,准备回家了。
看出了兰儿的疑惑,柳相公解释道,她身体不太好。
兰儿急忙把自己最好的绣品拿出来,塞在柳夫人的怀里。
“我们还会再见面吗?”兰儿焦急地问着渐行渐远的柳夫人。
“当然了……”柳夫人笑着答道。
一阵风吹过,迷住了兰儿的眼睛,当她再次睁眼的时候,已经看到柳家相公已经背着他的娘子走得老远……
兰儿再次难过起来,直到丈夫搂住了她的肩膀,低声说道:“一定会再相见的!”
兰儿却只是死死地睁大了双眼……
直到那两个人完全地消失在了人群里。
身体里有个低沉地声音道,再见了,姐姐!……
泪再次涌出了眼眶……
兰儿却把泪摸在了丈夫的衣襟上……
又走到河边的时候,柳二少突然问:“今天高兴吗?”
似乎已经快要陷入沉睡的琴儿,模糊不清地说着:“很好!”
“那下次我们还来这里吧!”
“不要了!我想和你一起去看看别的地方……”琴儿似乎真的要睡了。柳二少加快了轻盈地脚步。
琴儿却突然嘟哝道:“哪里都好,只要有你陪着……”
柳二少的嘴角不由自主地弯起来!
夏末午后(ending)
结局
夏末的那个午后,女人无力地躺在软塌上眯着眼睛晒太阳。她的眼睛始终是看着树上的那些一动不动的树叶,耳边传来一阵阵的蝉鸣,那便是最好的催眠乐,弄得女人昏昏欲睡……不一会,清瘦的男人走了过来,手里还捧着一碗汤药……
男人瘦,女人更瘦,男人瘦得风骨十足,反而显得更加飘逸;女人则瘦得非常难看。虽然从她那苍白的容颜中可以轻易看出,曾几何时她是美丽的……然而疾病却让她变得形如枯槁……
于是男人悄悄地藏起了家里所有的铜镜,他总是一边细心地梳理着她那枯黄的头发,一边在她的耳边叨念着,她还是和以前一样的美……他看着她的眼神也如同以前那般,炙热专著……于是她开始相信他的话,她的确是美丽的,起码是在他的眼里……
日复一日,她不再想着铜镜,也不在担心自己日渐稀薄的头发,是否还能疏成一个髻。只是安静地与自己的情人生活在这院落里……慢慢地似乎开始遗忘了一些可有可无的事情,心情也平静像一滩记不起任何波痕的水面……
男人也跟着她变得越来越安静了。曾几何时,他可是个喜欢任性地暴脾气的家伙……那时候,他一发火来,大家都要跑得远远的,因为他是很有可能拆房子的……他就是那么不管不顾的横冲直撞……那时候,她总是对他容忍着又抗拒着的……
这才几年,他便完全变了个样!因为爱上了这样的她,所以什么火气都没了……
就这样安静地陪着她,看着她……过了一天又一天……默默地,带着期盼的……
其实,他和她一直在等待着一个奇迹……
女人突然睁开了双眼,看着男人,犹如梦吟一般地说道:“近日来,我总是想着咱们都变老的样子……很多很多年以后,咱们的头发都变成了花白……这树,这院子却没有变。待到夏天,我们又一起待在树下,还像这样听着蝉鸣……”
男人也接道:“到时候,我还给你端汤喝……你明明就喜欢喝甜得,却总是装成不太喜欢的样子……”
男人笑了,轻轻地帮她捋了捋头发……
女人看着男人良久,像是要深深地把他的所有都镌刻在自己脑子里一样。“那时候的蝉和现在的蝉是不一样的。因为,每一只蝉只能活过一个夏天……不论她有多大的遗憾……”
男人似乎有点伤感,沉默良久,最后说道:“把汤喝了吧!要凉了……”
女人却满脸疲倦地看着他,“可是,我现在累了。想睡了……”
说罢,女人闭上了双眼……
女人的皮肤非常的白,像是透明的似的,似乎能看得见她眼睑下的脉络……
女人就那样闭上了双眼……她真的睡了……
啪!男人手里的碗掉在了地上,甜汤散了一地……
男人如同僵硬了一般,呆立在女人的软塌前面……
蝉仍是在鸣叫……他们还是像往日那样安安静静的……只不过他的女人睡了……
男人的泪……不断地从脸颊上滑落……仍然是安安静静的……
因为他的女人睡了……
几年以后,小男孩坐在母亲的怀抱里,翘起嘴巴不断地问着:“后来呢?后来怎么样了?”他是这附近最最可爱的小男孩了,除了爹爹以外,娘,大伯,婶婶,爷爷,奶奶,表哥,表姐……大家都爱他。只有爹一天到晚对他板着脸,装深沉……
“后来,爹爹就抱着娘一直哭……”
“然后,一个穿得花花绿绿地女人突然出现了,把阿爹推开,一边说着,人又没死,你哭什么……然后那个怪女人,就不知用了什么法,反正是把你娘救了,再然后便有了你这个小怪物……”爹爹粗声粗气地把话接过去,脸色越发难看了起来。
不过小男孩才不怕呢!因为他知道,爹爹那是在害羞。
只是爹爹真的会哭吗?
男孩看向爹爹那唇边的如小草般的短须,那是爹爹身上最不和谐,最难看的一处。奶奶说,那是爹爹执意要蓄上的……大伯说,那短须在爹爹身上只能起到搞笑的效果……王爷爷告诉他,爹爹是为了遮美,爹爹生得好看,所以总会引来一些“桃花”,爹爹为了不让娘伤心,所以要遮起来……
爹爹总是说,他和娘是费尽千心万苦,才能在一起的。所以才总是叫他离远点……
可是,他也很爱娘呀!
爹爹还说,总有一天他也会找到一个很好很好的女孩子,然后他们会恋爱,最后在一起。尽管可能会经过重重难关,也可能会落下宝贵的男儿泪……可是到了最后,一定会无比幸福……
就像爹爹和娘一样……
那故事是……
一个春天,因为一柄琴,一个相貌极好,脾气火爆的少爷,遇见了与他缘定今生的沉默丫头……
脉络关系
明月阁是苏州最大的妓院,尤其是在五年以前,那时候,明月阁里出了五个美人。
月舞,善常舞技,每逢十五月圆之夜,月舞便在月下献舞,舞姿之美,倾倒了无数人。那时候,有人管她叫月中仙。
琴舞,善琴,多少王孙贵族,倾尽千金,只为听她一曲。
蝶舞,有着绝妙的歌喉,人称活百灵。
云舞,好弄萧,堪称一曲断魂。
雪舞,明月阁里的最有名的才女。曾经在苏州摆下棋谱残局,一月之间大败无数苏州才子,自此名声大震。
月舞农家子女,年幼之时由于跟家人走散,被拐卖进妓院,待人热情,生性纯朴,后与失意穷酸书生邓斌相恋,被抛弃,又遭妓院姆妈的逼迫伤害惩罚,最后发疯,被卖入下等妓院,幸得亲生兄长大武(武林高手!)相救,二人躲避于边城小镇,过着俭朴的生活。
此城有一恶霸赵璞,此人三代单传,家境极富(他爹是土财主,他大伯是国丈,三个表姐分别是皇妃,和亲公主,护国夫人;他二伯是江南第一大钱庄主人。),却以横行乡里,欺压良民为乐。结果,与小舞相遇,钟情一生,自此改恶从善。
《月下独舞》
琴舞与蝶舞,本是亲姐妹,却因一个男子反目。妹妹投河,姐姐从此选择流放自己!
《奴颜》&《孽藤恋》
云舞性格阴沉,嘴巴恶毒,丝毫没有贞操观念的妓院背后当家,以及城里商脉的拥有者。由于幼时遭遇的种种痛苦,养成了非常极端的个性。终生以报仇为信念。后在心情不佳之时,开口惩戒了邀月城城主夜十三(巨富),自此开始纠缠不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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