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三日内想办法让你和你女儿诈死,并远避他乡,否则,若是司马忆敏再替你们出头,或再替你们挡了什么,我会亲手杀死你们母女二人!”那声音完全不容置疑的说,“以柳炎君的医术应该可以骗得过乌蒙国的献身者,我说的话记住没有!”
苏爽虽然不太明白,但仍然是轻轻点了点头,然后,觉得身后一静,没有了动静,回头看时,身后什么人也没有,却仍然有着让她心惊的寒意,令她好半天没有反应过来刚才是真是假。
清晨的光线有些潮湿,很奇怪,大概是昨天下了一夜雨的缘故,那阳光也透着潮湿,天色并不明朗,阳光也有些消沉,在云朵间懒散的游走着。
司马忆敏睁开眼,觉得头有些沉,好像灌了铅,不敢动,动一下都是疼的。昨晚和娘说了一会话,借口有些累,就回房间休息,自己用心经调整一下,觉得累到不支,就早早睡下了,也不知道爹和冷姨父以及那个柳炎君究竟聊到什么时候。
第3卷 山雨欲来风满楼 第99章
此时应该已经接近午时了吧,看光线照在窗棂上的位置,应该是。
隐约听见外面有两个人在讲话,声音不太清楚,但努力听还是可以听到一些。
“他是这样说的,内人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意思。”应该是冷姨父的声音,“然后他就消失了,说是要在三日内,和你昨天所说的时间似乎有些相近。难道——”
“我先看一下司马姑娘的情形,然后会赶过去,再商量对策。”柳炎君沉吟一下,轻声说,“解铃还须系铃人,只怕这事,还得司马姑娘从中斡旋才成。”
“不行。”冷梓伟的声音有些焦虑,低声说,“当时是悦儿不察才中了申莫言的毒,忆敏已经把毒全部引到了她自己身上,锐王爷夫妇二人嘴上不说,我心中却内疚的厉害,我不能再让忆敏被牵扯进来!我会另外想办法,麻烦你配好药,我会想办法送悦儿离开京城。”
“但是,申莫言想要得到的是司马姑娘,并不是悦儿妹妹,藏起悦儿妹妹只是一时的权宜之计,解决不了最终的问题。”柳炎君平静的说,“而且我保证,申莫言不会伤害司马姑娘。”
司马忆敏突然有些困惑,这个柳炎君,自己到底是怎么得罪了他,怎么每每需要牺牲的时候,他总是第一个想到她?!
“不行,那申莫言根本就不是一个正常的人,如果忆敏落在他手中,结果一定是生不如死,她是锐王爷夫妇的女儿,不可以这样!”冷梓伟断然拒绝。
“难道就因为她是锐王爷的女儿,就要小心照顾着,而悦儿妹妹和冷夫人就该做这些牺牲之事?”柳炎君平静的说,声音听来有些冷漠,“目前只能保住一个人,要么是悦儿妹妹,要么是冷夫人,但是,如果由司马忆敏出面斡旋,或许有足够时间保证他们两人无事。”
司马忆敏躺在床上想,她一辈子也不要和这种人做朋友,真是够冷酷的,她到底是怎么得罪了他,要这样对她?他和那个申莫言一样的不可理喻,这样想,就打定主意绝对不会和这个什么医圣柳炎君来往,他名声再大,再有本事,也与她无关。
不过,如果他娶了悦儿妹妹,她会客气些。看样子他挺喜欢悦儿妹妹的,一再的想着牺牲她让悦儿妹妹生活的幸福。
听着,门从外面打开,柳炎君走了进来,带进来一股外面的微潮的气息,似乎是昨天的雨下得不够痛快,今天开始攒着劲的想要继续再下一场,气息中有些闷闷的微热。
“已经醒了?”柳炎君有些意外司马忆敏这个时候可以醒过来,昨晚他们商量到很久,他过来看她的时候,她已经睡着了,脉象也还可以,脸色微微有些苍白,便没有打扰她,而是连夜配了些药,这个时候过来,原是以为她仍然在沉睡中,“比我想的要早一些。”
司马忆敏面上带着微笑,嘴唇有些发干,舔一下,有鲜血的微微甜腥,自己的哥哥和冷梓伟远远的站在门口,她用低低的声音说:“柳炎君,麻烦问一下,是不是我是锐王爷的女儿就该凡事都要牺牲自己成全别人?”
第3卷 山雨欲来风满楼 第100章
柳炎君一愣,看着躺在那儿的司马忆敏,清秀的面容,虽然有些病态,但却依然眼神明亮,透着几分调侃和不屑,她听到他们谈话的内容了?“也许吧,生得特殊,自然有些事情要特殊些。”
“什么鬼道理!”司马忆敏抿了抿嘴唇,慢吞吞的说,“好,从现在开始,我就为了我是锐王爷的宝贝女儿的身份开始牺牲,对了,你要我如何成全悦儿妹妹,以及苏姨妈?”
他们交谈的时候,司马忆白和冷梓伟只看到柳炎君安静的背影,以及司马忆敏面带微笑的清秀面容,根本听不到他们谈话的内容。而且,柳炎君也确实向他们隐瞒了司马忆敏中毒情形的深浅,这也是司马忆敏央求他的事。
“申莫言并不是一个十恶不赦的坏人,最起码他对你,是用了心。”柳炎君平静的说,“我们要就事论事,申莫言从小经历曲折,难免有些与旁人不同之处,可,他真的不算是一个不可救药之人,若你肯用你的爱感化他,让他得了幸福的后半生,也算是一大好事。”
司马忆敏气得瞪了柳炎君一眼,“很好,我知道话不投机半句多是什么意思了。好,你的意思就是让我牺牲我一生的幸福去感化一个我并不喜欢的男人,来让苏姨妈和悦儿妹妹,甚至是大兴王朝得一个平安,对吗?好,我告诉你,我是锐王爷的女儿不错,但是,我爹娘就从来没有告诉过我,大兴王朝和别人的幸福与我是不是锐王爷的女儿有何关系,我与所有人一样,不过是一个平常女子,仅此。你听明白了吗?我不管你和申莫言究竟是如何的关系,朋友也吧,敌人也成,一句话,他如何与我无关,我如何与你无关!”
柳炎君一笑,平静的说:“看不出来,表面上温柔可爱的司马姑娘也是一个嘴尖牙利之人,在下佩服。”
司马忆敏有些倔强的说:“你是天下众人仰慕的医圣,也许你可以解得了天下各种毒,但是,我自信以我的心法,我一样可以慢慢去掉体内的毒,所以,不劳你麻烦,还是去照顾苏姨妈和悦儿妹妹吧,我想我们之间是完全没有可能成为朋友,不做敌人就不错了,当然,若是你和悦儿妹妹成为一对恩爱夫妻,我保证看在悦儿妹妹的面子上,会对你客气些的。”
柳炎君顿了一下,然后很平静的说:“我并未对你的毒如何担心,我想,这个时候,申莫言一定在想尽一切办法替你弄到解药,我想,以他的能力,应该很快可以弄到解药。我确实要去看看冷夫人和悦儿妹妹,因为,相对来说,她们二人的情形更危险,你有申莫言,反而没有什么危险可言。好好休息吧,我就不打扰你了。”
司马忆敏眼睛一闭,理也不理这个有些可恶的柳炎君,他好像是在故意的招惹她生气,看她生气对他来说,似乎是一种乐趣,这让她对这个男人恨得牙根痒痒,如果可以,她真希望从来没有遇到过这个莫名其妙的男人!
他凭什么安排她的一生?!
他凭什么左右她和申莫言的事,他算什么人!
第3卷 山雨欲来风满楼 第101章
出了司马忆敏的房间,柳炎君对司马忆白说:“司马姑娘目前情形不错,昨晚我已经配好了药,并且亲自熬好,让她服下,且不可断了她的水,然后配合她的内功心法,足够申莫言找到解药彻底清除她体内的毒素。”
“一定得通过那个男人吗?”冷梓伟有些犹豫。
“是的,弄到相国的血,最直接最快捷的办法就是通过申莫言,他很在意司马姑娘,最起码在他得到她之前,不会允许她出任何状况,更不会允许这些状况是他自己造成的,所以,他应该会想尽一切办法弄到他父亲的血或者解药。”柳炎君平静的说。
司马忆白也有些犹豫,但是,并没有说话。
这件事,自己的父亲也采取了默许的态度,并且有意的瞒住了母亲,他不愿意事情传到自己母亲耳中,让母亲也跟着担心,母亲不会武艺,不在江湖,就如父亲期望的,他们都希望母亲永远活在一个安静祥和的环境里,不理世事,过属于她的平静生活。
“好吧,那我们这下一步要如何做?”冷梓伟顿了一下问。
“目前,申莫言不可能自己一个人这个时候返回乌蒙国,他必须带回去一个人,要么是你,要么是你的家人,所以,我想最好的办法是,先让冷姑娘消失,你身担重任绝对不可以离开大兴王朝,只有辛苦冷夫人做人质,但是,我相信,我的药再加上申莫言因为司马姑娘所在的顾忌,冷夫人在乌蒙国,绝对不会有事。”柳炎君非常平静的说,“这是唯一的办法,这样,既可以保证皇上、锐王爷和你的计划不出问题,也可以保证冷姑娘不会有事,在玥皇子登基之时,便可接回冷夫人,你们一家也可以团圆。”
冷梓伟不是特别有把握的看着柳炎君,他们昨晚商量了许多事情,今天一早他以司马明朗的身份上了早朝,然后立刻返回家中,听自己的夫人说起昨晚发生的事情,这才匆匆赶来,甚至没来得及和锐王爷打招呼,就跑来找到了柳炎君。
他不明白申莫言的话是什么意思,可是,他明白柳炎君的话是什么意思。柳炎君的意思就是,牺牲冷夫人几年内的自由,解救他们全家以及大兴王朝的前途。
他很心疼无辜的妻子,妻子只是一个善良爽朗的渔家女子,却因为嫁了他,要跟着经历这些政事起伏,一想,是一心的内疚。
“冷夫人并没有经历过你的政事,她甚至不知道你究竟是做什么事的人,只知道你曾经是皇上在做皇上之前的侍卫,后来做起了生意,为人善良谦和,待人公正温和,所以,就算是相国想要通过药物控制冷夫人探听出什么,也打听不出任何东西。这样,便可保证你的真实身份不会外漏,同时,我将解救冷夫人的解药置于冷姑娘体内,以她们母女血源相联的亲情,这解药就可一直安好的存在,既不会伤害冷姑娘,也不会耽误冷夫人以后的救治。”
第3卷 山雨欲来风满楼 第102章
柳炎君看着不知何时出现在他们身旁的锐王爷,看到他的脸上有着不忍和自责,毕竟,一国之事要一个善良无辜的女子牺牲几年的自由来成全,在他,也是一件不愿意成真的事。
“同时,还有一样好处,就是这解药同时也可以保护冷姑娘的安全,简单的说,就是只要相国不放回冷夫人,乌蒙国的人就找不到冷姑娘,前提是,就是冷姑娘绝对不能出现在京城百米之内。”柳炎君平静的说完他要说的话。
过了好半天,冷梓伟才轻轻的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接受。
天香阁,申莫言躺在床上,看着床顶的图案,上面是些雕刻的极为精致的富贵而雍容华贵的牡丹图案,看来,这天香阁的主人很喜欢牡丹,最起码,那个无名喜欢。可是,他的心乱乱的想,现在,司马忆敏怎样了?她能够抗得过那毒药在她体内产生的种种反应吗?时而如同坠入冰窖,时而火热如同在火海中挣扎,这个丫头怎么这么傻,为什么要把冷悦儿身上的毒引到自己身上?!
问题是,她是怎么做到的?他觉得很奇怪,在和司马忆敏最后面对面的时候,发现她身上并没有任何的伤口,他虽然没有接触她,可他对于鲜血气味的敏感让他确信,司马忆敏不是通过伤口将冷悦儿身上的毒引到她自己身上的。
那么,她怎么可以那么容易的把毒引到自己身上?他去看过冷悦儿,她身上已经完全没有了所中之毒,这样干净和彻底,除非司马忆敏有他所不知道的内功心法。可是,她能够抗得过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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