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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到乌蒙国的京都,申莫言的表情就起了变化,更加的冷漠,眼神也变得冷酷,浑身上下是一种危险的气息。
“公子,我们是直接去相国府见相国大人还是先回您的府邸?”雷震温和的问,到了这儿,他对申莫言的态度也更加的恭敬起来,“时间还早,比我们想像的时间要花得少一些。对了,有件事忘了和您说一声,雅丽公主的义子来这儿接宝儿,他说是您安排的。相国大人没有答应,如今还在相国府呆着。”
“无名?”申莫言眉头一皱,“那宝儿呢?”
“这——”雷震有些尴尬的笑了笑,犹豫一下,才慢慢的说,“事情有些尴尬,您离开之后,阿茹公主就派人把宝儿接到了皇宫,说是,想让宝儿教她跳舞,化妆——”
申莫言眉头一皱,一偏头,却看见一旁的司马忆敏偷偷一笑,那个宝儿,她见过,只是隐约见过,在狩猎场,远远瞧见,当时还以为是个女的,后来才知道,那是申莫言宠爱的男子,名字叫宝儿。
“你笑什么?”申莫言微眯起眼睛,突然兴致极好的说,“他可是我宠爱之人,你们可要和平相处。”
司马忆敏立刻把头扭一边,装作没听见,这两日相处,她已经学会对于申莫言的话,装作未闻,免得接了话,他后面还有话。
“我们先回我那,安顿好司——安顿好冷悦儿和柳炎君,再去拜见我父亲。”申莫言差点脱口喊出司马忆敏的名字,瞧了一眼雷震,慢慢的说,“你先带兰花和物品去我父亲那,我大概一个时辰后就过去。来人,立刻去皇宫把宝儿接回来,这阿茹公主的胆子也未免太大了些吧,我看得给她找个婆家了,嗯,那个无名就甚好,怎么说也是皇上的义子,雅丽公主亲自教养长大,配皇上的女儿刚好!还有这个宝儿,真是太不知道个轻重了,我不在府里,他竟然敢离开,也是活得腻味了些!”
司马忆敏有些愕然的看着申莫言,他怎么可以这样直接替皇上作主?虽然听来不过是随口说说,但似乎已经是定下来的事。
进到申莫言的将军府,温度似乎立刻低了几度,司马忆敏抬头看了看院中挺拔向上的树木,天色在树间变得异常干净,叶子在阳光下有着跳跃的绿色,渐渐的深了起来。
“怎样?喜欢吗?”申莫言走在司马忆敏身旁,完全不理会走在一边的柳炎君,似乎是有意的拉近自己和司马忆敏的关系,微微有些得意的说,“我猜你一定是喜欢的。”
司马忆敏仍然是装作没有听见,只是随意的看着。
柳炎君在一旁,微微一笑,眼神中却有些矛盾。
进到客厅,坐下,有人奉上茶,申莫言突然脸一沉,冷冷的说:“我不在,是谁让阿茹公主把宝儿接走的?”
立刻,所有下人通通跪下,脸色全部变得苍白,额上见汗。
司马忆敏被吓了一跳,手微微颤抖一下,虽然申莫言只是严厉的问一声,却让她觉得,这地下跪着的人,个个性命堪忧。
“让我再问一遍吗?”申莫言的脸上闪过一丝恼怒,阿茹接走宝儿,并不让他意外,但是,她竟然可以接走宝儿,他手底下这些人简直是太不把他放在眼里了,那个阿茹根本就是在找死!她以为她是谁呀!说她是公主她就是公主,说她不是公主她就不是公主!
不过是一个奴婢的私生女,不过是雅丽为了保护自己儿子找的一个替身,哼,简直是——可恶!
“阿茹公主在,在,在相国大人那儿接走的宝儿主子。”一个奴仆大着胆子说,“您走后不久,相国大人就派人来接走了宝儿主子,然后,再后来,奴才们就听说,宝儿主子已经进了宫——”
申莫言眉头一皱,厉声问:“我父亲来过吗?”
“没有,但是,相国大人身边的奴才刘顺来过。”那奴才身体一直在哆嗦,但仍是硬着头皮回答。
“他去过我的书房?!”申莫言恼怒的问。
那奴才只是哆嗦,不敢说话。
突然,柳炎君站起身来,似乎是为了再倒杯水,身体一闪已经挡在司马忆敏面前,迅速的点了司马忆敏穴位,让她暂时失去听觉,但就是这样,司马忆敏还是嗅到空气中让她恶心的甜腥之气,弥漫而浓厚,她抬头看着柳炎君,面上闪过一丝惊忧。
柳炎君冲她微微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说话。
“来人,都拖了出去,我不在,眼中竟然如此看低我!”申莫言的声音中充满了暴怒,大声说,“通通撵出去,竟然敢放他进我的书房,就他一个奴才,也配!”
“申莫言,你吓着她了。”柳炎君看着客厅内突然出现的血腥场面,仍然用身体挡着司马忆敏的视线,眉头微蹙,冷漠的说。
申莫言面上带着暴怒的表情,看着地上死去的奴才,他们简直是太不把他这个主子放在眼里了,一个相国府的奴才竟然可以进入他的书房,难怪父亲会知道司马忆敏的存在!简直是——
听柳炎君这样讲,偏头看了看被柳炎君的身体挡在后面的司马忆敏,仍然是无法控制自己的愤怒,大声的说:“她如果做了我申莫言的女人,这就是她以后必须要遵守的规矩,不要背着我做我不高兴的事,她得学会适应。”
“申莫言!——”柳炎君生气的说,“若不是念在你喜欢她,在意她,我断不会允许她跟你到这乌蒙国来,但是,如果你仍然不尝试改变自己,不懂得学会尊重她,我就不会允许你们再有继续的可能!”
“凭你,你算什么东西?!”申莫言恼怒的大声说,一拳打了过去,“不过是一个江湖游医,也配!——”
柳炎君面上一沉,身体一退,同时一带司马忆敏的身体,让她面朝自己,他个子比她高,刚好可以让她的脸贴在自己胸前,避免看到客厅内血腥的场面,同时避开了申莫言的来势。
申莫言看着几乎是相偎依在一起的柳炎君和司马忆敏,眼中闪过一丝愤怒的表情,恨不得当场吃了这二人,竟然拨出自己的刀,招式近似粗鲁的攻向柳炎君。
第3卷 山雨欲来风满楼 第124章
柳炎君身体一闪,带着司马忆敏到了院中,顺手解开她的穴位,松开她,返身应上申莫言的刀,顺手从旁边一处围拢花丛的篱笆中抽出一枝细细的篱笆,轻巧的一挥,避开刀锋,竟然欺进刀招中,直逼申莫言胸前穴位。
司马忆敏一愣,这招,和哥哥的一招极其相似,只是姿势更加随意些,难道他也会清风剑法?
申莫言的头发在对招的刀风中扬起,配着黑衣,到有一份说不出的潇洒,只是招式歹毒,甚至近乎粗鲁,完全是打算置柳炎君于死地。而柳炎君只是点到为止,似乎还处处相让,招式随意而轻巧,每每似乎可能取了申莫言性命,却又不痛下杀手。
这更激怒了申莫言,招式也更加不管不顾。
“你们在干什么?”一个声音在庭院里响了起来。
申莫言立刻停止手中的招式,语气恭敬的说:“父亲。”
柳炎君也停下手中的招式,平静的看向相国,眼神变得极其漠然,仿佛眼前根本没有这个人,有着掩饰的很好的愤怒和杀气。
“你就是医圣柳炎君?”相国的目光很是有兴趣的落在柳炎君身上,打量着这个年轻人,微微一笑,语气和气的说,“你长得很像我的一位故人。”
柳炎君淡淡一笑,慢慢的说:“相国大人故人还真是多,像我这般平凡之人竟然也与相国大人故人相似,真是难得。听说,相国大人一直很想与我有份较量,但愿只是世人妄想。”
“不,是我自己很想与你一较高低。”相国语气变得傲慢而不容置疑起来,目光仍然是细细的打量着柳炎君,他很年轻,比申莫言还小一些,眉眼清俊,神情淡然,和江湖上所传的医圣有些不太相同,没有那般让人眼前一亮,“怎么,不屑与我相比吗?”
柳炎君仍然只是微微一笑,面上看不出任何情绪上的变化,淡淡的说:“我不过是一介医治人的医生,哪里敢与相国大人相比,罢了!”
话虽然说得轻,却明显的表示了拒绝。
“你就是冷梓伟的女儿冷悦儿?”相国似乎并不想发火,忍了忍,把目光落在一旁安静站着的司马忆敏身上,她仍然着男装,但是,头发已经散了下来,显出女儿家的模样。“真的是个很漂亮的小姑娘,难怪莫言他喜欢你。”
司马忆敏没有吭声,打量着这个世人传闻如何如何凶猛的相国大人,只是一个有些年迈的老者,但是,就算是这样,仍然透露出一种不容人小觑的阴鹫之气,似乎随时可以杀人。
申莫言长得不太像他,不过,那份阴鹫之气到是极像。
“脾气还真是不小。”相国打着哈哈说,然后看向自己的儿子,慢慢的说,“什么事,发这么大的火?”
“刘顺呢?”申莫言的语气虽然仍然恭敬,但并不掩饰愤怒,略显生硬的说,“孩儿要取他性命。”
相国似乎并不觉得奇怪,只是随意的说:“是为父让他去你书房看看,听你府里的人说,那儿是你的私人禁地,不许任何人进去,为父甚是好奇——”
“孩儿只要刘顺的性命!”申莫言截断了父亲的话,“孩儿说过,任何人不可以随便进入那儿,更何况他不过是一个卑贱的奴才!”
“可他也是为父的奴才,俗话说,打狗还得看主人,是不是?既然他是为父的狗,你就得给为父几分薄面是不是?”相国依然慢条斯理的说,目光中有着几分隐藏的恼怒。 这个儿子永远在他意料之外,顺着,如何都好,不然,就倔强的令他寒心,这是他唯一有些心虚的一个孩子。
还记得,那时他极小,看他娘亲生生死掉,竟然不掉一滴眼泪,只是默默看着自己,看得自己终于心虚,差点杀了他,若不是当时自己的父亲正好回府,并且带他去了边关代为教养,此时就不会有这个申莫言。
一直想,若是目光可以杀人,他当时就可以杀死自己,而更令自己奇怪的是,当他亲送他爷爷尸体回来的时候,竟然可以恭敬的称呼自己为父亲,看不出任何愤怒。
一直到现在,他对自己一直表现的恭敬顺从。
“我要刘顺那奴才亲手挖出他的双眼,断了他自己的双手双脚,或可留他性命,给父亲这一薄面。”申莫言冷漠的说,不退一步。
相国脸上闪过一丝恼怒,回头看了一眼跟在自己身后,早已经吓得脸色青白的奴才刘顺,微微一笑,说:“莫言,你这样,岂不是要为父无人伺候,你也知道,这奴才是为父最信任的一个奴才,况且还曾经伺候过你母亲那贱人!”
司马忆敏突然有些同情申莫言,有这样一个父亲,如何能够成为一个心平气和之人?!
突然,她感觉到身旁的柳炎君也传达出一种危险的气息,身体似乎绷紧,偏头看去,依然是一张面色漠然的脸孔,目光中似乎也隐藏了一些什么东西,只是看不真切。
“我只要刘顺!”申莫言也不争辩,只是重复这一句话。
“那可要如何是好?”相国似笑非笑的说,“刘顺,你家小主人一定要你赎罪,你说可要如何是好?”
刘顺早已经身体哆嗦,明明是相国大人让他进到申莫言的书房查看,这会子他要如何是好?
“算了,还是我送你走比较好。”相国叹息一声,慢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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