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在她和无名下棋的时候,都不愿意在她不远处坐着,她心底里期望着,就算是他真的不喜欢自己,自己真的不可以再和他相处,她还是希望着可以随时看到他,知道他在,她的心中就莫名的踏实着。
“司马姑娘,你没事吧?”无名看到司马忆敏脸上突然露出一种无奈而悲伤的表情,有些担心的轻声问。
“没事,我们再下一盘吧。”司马忆敏有些漫不经心的说。
第3卷 山雨欲来风满楼 第140章
柳炎君独自一人站在申莫言的书房内,脸色静穆,眼神平静中透出一种努力掩饰的悲哀。
这个地方,很多很多年前,是一处有些荒芜的院子,师傅带着他回来的时候,这儿还是那般模样,房子里已经清理干净,没有任何东西,却冷清中仍然有无法完全抹杀的血腥味道。
现在,墙壁前全是书架,上面摆满了书,他相信,申莫言不是一个有时间坐下来看书的人,这些书,应该是为了纪念某人,确切的讲,是为了纪念他们共同的母亲,那个温婉动人的江南女子。
这儿打扫的很干净,几乎看不到任何岁月痕迹。
只有对着一把舒服的椅子的位置的墙上有一处长时间贴过物品的痕迹,应该是一副画,画已经被取走,但是,却有着一方和别处墙壁不同的浅些颜色,可以看得出来,时间蛮长的。
那儿,应该就是曾经贴过司马忆敏画像的地方吧?
申莫言比自己幸福,最起码,申莫言见过母亲,而他没有。
申莫言可以完全不掩饰他对司马忆敏的好感,甚至那样张扬着他对司马忆敏强烈的占有欲,自己却不能。
如果真的爱上某人,自己会如何取舍爱情和报仇?
自己能允许自己深爱的女人为了自己的性命担惊受怕吗?如果有一天,他达成复仇的目的,真的成为乌蒙国的皇帝,他能允许自己所爱的女人和别的女人一同分享自己的爱和身体吗?
他不能,绝对不能去爱司马忆敏。
“你在这儿做什么?”申莫言愤怒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这个柳炎君简直是太不把他当成一回事了,简直是太可恶了,“不知道这儿是我的禁区吗?”
柳炎君头也没回,淡淡的说:“我只是好奇,既然是禁区,为什么要把宝儿关在这儿?”
申莫言脸色一变,他怎么知道宝儿在这儿?!
“他长得很像司马忆敏,虽然你不可能喜欢他,但是,为什么不因着这一点对他好一些,就算是对司马忆敏的一点尊重也好。”柳炎君轻轻转回头,看着申莫言,“如果你依然这样对待司马忆敏,只怕你一辈子也不可能得到她。她不是寻常女子,她是锐王爷和锐王妃亲自教养出来的女子。她善良,聪明,内敛而且行事光明磊落,这与你所有的性格不同,也是你一直深爱的性格,用心些,别只是把她当成一个猎物,她是一个人,一个独立的人。”
“你是不是也想要得到她?”申莫言紧抿双唇,恼怒的问。
“我喜欢她。”柳炎君很平静的说,“我希望她幸福。”
申莫言不屑的一笑,冷漠的说:“说得真是好听!姓柳的,我告诉你,司马忆敏这个人我是要定了,少拿这些道理来教训我,你算什么东西,不过是顶着一个好听的江湖名号罢了,哄哄那些不懂世事的小丫头可以,想骗我,你还太嫩!我告诉你,这世上永远没有什么好心是没有目的,你这样做,目的也不过是为了得到司马忆敏罢了,英雄救美是不是?!想得美!”
柳炎君脸色微变,轻声压低愤怒说:“申莫言,我可以不去喜欢司马忆敏,也不会和你争夺司马忆敏,但是,如果你不用真心爱惜她,而只是为了得到她这个人,我一样会从中阻拦!”
申莫言不屑的一笑,看着柳炎君,哈哈一笑,狂傲的说:“柳炎君,念你有着一份江湖盛名,我不愿意说得太难听,我没有你那么多的想法,我喜欢司马忆敏,我便要得到这个人,我要占有她这个人,要她所有一切都属于我!什么情啊爱啊的,通通都是纸上谈兵,全是你们这些自认为高尚的文明人的屁话,我要她,就这么简单!”
“申莫言,你和你爹真的不差分毫!”柳炎君眉头一皱,冷漠的说,“你这根本不是爱,你只是想要得到,想要占有!”
“如何?!”申莫言哈哈一笑,不屑的说,“他虽然不是个东西,可是,如今乌蒙国谁敢说他一句不是?!这是权势。世人庸俗,只认权势不认人,这是实力,有一天,我一定会更胜一筹!”
“忆敏不是当年的苏宁,她是司马忆敏!”柳炎君不怒,反而微微一笑,平静的说,“她是锐王爷的女儿,自小经历不同,她有在你之上的武艺,在你之上的聪明和坦率,她不是当年被你父亲强占的苏宁,这一点你要记得,她不是一个你随便可以左右的女人!”
申莫言紧紧盯着柳炎君,愤怒的说:“少和我提那个贱女人!”
柳炎君脸色一变,闪过一丝冷漠的愤怒,身形一动,申莫言只觉得身子一僵,仿佛一股冷到彻骨的寒意穿过身体,让他竟然完全动弹不得。“你,你——”
“我极少用毒,但是,是药三分毒,毒药不过是药中一分精华,用了合适救人,用了不合适害人!”柳炎君冷冷的一笑,那笑容竟然让申莫言不由自主愣了一下,这笑容中充满了愤怒和忍耐,仿佛一把随时出鞘的利剑,“就凭相国那个卑鄙小人,他也配谈毒药!”
“你想干什么?”申莫言想动,却似乎整个人被冻住了般,完全动弹不得,这种感觉让他有种莫名的绝望和恐惧。
“这是警告,若是忆敏有丝毫的受伤,我会让你生不如死!”柳炎君冷冷的盯着申莫言,“你要感谢你口中的那个所谓的贱女人,你的生身母亲,若不是她在遗书中言及,当初不该生你,生了你却不能好好养你长大,期望上天眷顾让你活的幸福。我现在就可以随时取你性命!”
申莫言说不出话来,他突然明白了父亲的不安,这个柳炎君,根本就是一个看似平静,却可以左右江湖的人物,不出手则罢,出手,必可伤人。
他突然怀疑,是不是父亲的毒药,终有一天只会害了父亲他自己!
是不是,根本是柳炎君故意在戏弄自己的父亲,让自己的父亲始终活在一种恐惧中,甚至不惜用自己的生命来制造毒药,这根本就是一种自杀,慢性而绝望的自杀。
第3卷 山雨欲来风满楼 第141章
“你究竟是什么人?!”他有些僵硬的问。
“我是柳炎君。”柳炎君平淡的说。
“我告诉你,”申莫言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恨恨的说,“我不管你和我父亲究竟有怎样的仇恨,是不是当年你有亲人死在他手中,但是,他的命是属于我的,只有我可以取他性命,别的人绝对不许打他的主意,他只能死在我的刀下,你听明白了吗?”
柳炎君漠然的看着申莫言,似乎并不意外申莫言的话,淡淡的说:“我不会让你轻易杀了他,我要他活着。”
“为什么?”申莫言放弃了挣扎,他发现,柳炎君似乎在用毒方面真的在自己父亲之上,“你好像并不喜欢他。”
“就是因为不喜欢,才会这样。”柳炎君淡然的一笑,笑容中却有悲哀的痕迹,“若他轻易死了,哪里可以谈得上报仇!我要让他永远活在无法醒来的恶梦中!”
申莫言对柳炎君的愤怒并不奇怪,死在自己父亲手下的人实在是太多了,死得惨的,和自己母亲一般受尽折磨才死的也不在少数,有人恨自己的父亲不奇怪。
记得相国府有个奴婢,曾经照顾了自己父亲很久,但就因为在自己父亲第一位夫人的祭日露了一点笑意,当时她刚好看到一个很温暖的画面,唇角有一丝浅的看不见的微笑,自己的父亲就让她永远的笑着,永远的不能哭,甚至她自己家人去世的时候,也是越悲伤笑得越灿烂,最终活活疯掉,笑着痛苦的死去。
所以,柳炎君一定是有什么亲人死在了自己父亲手中,而且死得相当悲惨。
“你们两个人干什么的呀?”无名有些困惑的声音在门前响起,“申莫言,你打算吃了柳炎君呀,一脸的凶气?”
司马忆敏也微微带着好奇的看着书房内的二人。
她并不是特意过来的,只是下完棋和无名说了会话,再一抬头,不仅不见了柳炎君,连申莫言也看不到去了哪里,二人就找来了这里。
申莫言看到了司马忆敏,突然有些古怪的一笑,皮笑肉不笑的说:“正好,我们正在讨论一个问题。司马忆敏,我看这小子也在打你的主意,你觉得是我这个人好呢,还是这个所谓的医圣好呢?”
司马忆敏一愣,然后微微一笑,半真半假的说:“我觉得无名最好,最起码他没这么多古怪的问题和出格的言行。”
申莫言一窒,一时之间竟然没接上话。
司马忆敏微微一笑,“若是你们二人无事的话,可不可以我们到别处说话?一则这是你申莫言的禁地,外人不得踏足,二则嘛,我也不太喜欢这儿,一站在这儿,我就觉得有些莫名的阴冷之意,好像,”她犹豫一下,再笑笑,咽下了后面的话。
“嗯,感觉不坏。”申莫言一笑,笑的有点瘮人,然后冲柳炎君大声说,“立刻帮我恢复,你这臭小子究竟用了什么药,让我好像被冻起来一样?”
司马忆敏一旁微微一笑,没有说话。
她猜,柳炎君应该是没有用毒,他只是点了申莫言的穴位,她看申莫言的情形就和被自己哥哥点了穴位的人极是相似,估计柳炎君是故意的。
柳炎君看到了司马忆敏唇边的浅笑,有些小小调皮,知道她已经猜出来他点了申莫言的穴位。但是,她应该不知道,他在申莫言身上同时也下了蛊毒,只有申莫言身上的蛊毒和冷悦儿身上的蛊毒,再加上相国的血,才可以彻底解得了司马明朗身上的毒。
他没有对任何人讲实话,就算是对锐王爷,他也只是说,他需要在合适的时候去趟乌蒙国,配成一剂药,救回司马明朗的命,尽可能延长司马明朗的性命,能够将三个月延长到一年左右。
这是冒险,如果司马忆敏知道,绝对不会同意他在冷悦儿身上下毒,尤其是蛊毒,虽然不会伤害到冷悦儿,只是会让她相对来说身体孱弱些,因为同时,这剂解药也可以在以后救回苏爽的性命。
但是,这是唯一的最可行的办法。
而且,这也是他计划中的一步,他一直是按着计划一步一步筹划着,为了复仇,他计划了所有,包括每个可以被利用的棋子。司马明朗在某种意义上,是他可以利用的最大的一个棋子。
柳炎君伸手解开了申莫言的穴位,蛊毒已经在他身上,他是自己的大哥,自己绝对不会有意的伤害他,这蛊毒真的对他来说,无害。
“姓柳的,我和你没完!”申莫言有些尴尬和恼火,不过,在武艺和用药上,他确实不是柳炎君的对手,“我再次说一遍,司马忆敏是我的女人,与你柳炎君无关,少在那装君子!”
“申莫言,你是不是真的不清醒了?”司马忆敏立刻说,“什么叫我是你的女人,拜托,我不是宝儿,我是司马忆敏,我除了是我父母的女儿外,就是我自己,如果还想让我当你是朋友,就不要这样!”
申莫言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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