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不能再动弹,失了一辆马车,司马玥和司马忆敏挤在柳炎君的马车上,微微显得有些拥挤。
看着躺在那儿昏迷不醒的马车夫,申莫言眉头微皱,对雷震说:“看看他的伤势如何,如果太严重,就直接送他上路吧,免得受罪,也耽误我们的事。”
雷震查验着伤者的情况,犹豫一下,轻声说:“伤得挺重,后背的脊椎断了,救回来也是个残废。”
申莫言面无表情,抬手,落下,那正昏迷的马车夫头微微一偏,已经没有了气息,“既然这样,就罢了,救回来也是个累赘!”
雷震对此已经习以为常,在乌蒙国,毒药盛行,活得不好的人常常一把药就送了自己走,所以,乌蒙国留下来的全是些精英,论长相和才华,都是数一数二的,否则,根本生存不下去。
一回头,看到柳炎君清冷的眼光,静静的落在申莫言身上,看不出是悲是喜,心中微微一怔,这目光并无仇恨,只是淡淡的悲伤和无奈,却让他一心的冷,似乎,这目光也可以杀死人。
一直到了当日的夜晚,他们一行人才寻了休息的地方,是一处热闹的城镇,人来人往,这儿,已经算是两国相对来说较为通融的地带,一行人也没怎么避讳,找了当地最大最干净的一家客栈休息。
司马忆敏又累又乏,坐在马车上,不知道如何和柳炎君说话,司马玥的事,尴尬的不仅仅是还没有醒来的司马玥,还有就是司马忆敏,她不知道如何面对柳炎君,还有心怜在,他们二人到是偶尔会有些交谈,低低的声音,用得是乌蒙国的语言,她听不懂。
所以,只得一直闭着眼睛装作休息,除了中间心怜问她要不要吃点东西,她也只是喝了点水,又重新靠在马车上休息,从头到尾没说过几句话,只是,每每听到柳炎君的声音,心头就会颤颤的痛着。
“他还没醒吗?”申莫言看着奴仆们背着司马玥上楼,他依然双眼紧闭,“还真是能睡!”
柳炎君没有讲话,其实,司马玥瞒得过所有人,却瞒不过自己,只是听他鼻息就已经知道他有没有醒,但是,只有柳炎君清楚,只要司马玥一清醒,他能够回忆起来的第一件事就是酒后的事情,他和心怜的纠缠,对司马忆敏的表白。
司马玥是不知道如何醒来,醒来后要如何面对司马忆敏。
司马忆敏关了门,梳洗一番,一路风尘,头发已经有些打结,她让店里的伙计准备了热水,把自己泡在桶中,闭上眼睛,一心的疲惫。
有人轻轻敲门,温和的声音在外面说:“司马姑娘,在吗?我是心怜。”
司马忆敏微微一怔,犹豫一下,微扬声问:“有事吗?”
“柳公子让奴婢上来请您下去吃点东西。”心怜温柔的声音听来极具安抚感,听着很是舒服。
“噢,我一会就下去,你们先吃吧,不用等我。”司马忆敏声音中微微有些疲惫,重新把自己的身体放进热热的水中,长长的叹息一声,眼泪悄悄落下,混和在脸上的细细汗意和水意中。
心怜回头看了看站在自己身后的柳炎君,等他示意下面如何做。
柳炎君微微摇了摇头,示意他们先下去,等会再说。
听着外面的脚步声渐行渐远,然后听不见了,司马忆敏苦笑一下,慢慢的梳理着长长的头发,看它们在指间纠缠,任着泪水不停的滑落,她想听柳炎君一声问候,他却让心怜上来问她,他在担心她吗?为什么一路上不说一句话,难道从此陌路就是这样吗?
换了一身素净的衣服,收起了那身淡紫的衣服,出来的时候只带了两身衣服,身上的和包袱里的,一身就是身上水水的淡紫,一身是包袱里的素净的月白色,如今穿在身上。
头发仍然是湿的,司马忆敏对着镜子把头发挽起,似乎挽起了头发就是收敛了性子,再不能像以前般随意散漫。
对着镜中的自己发了好半天的呆,听到有人敲门,犹豫一下,轻声说:“我知道了,这就下去。”
外面的人没有说话,似乎有些迟疑,过了好一会,才慢慢的说:“小敏儿,是我,可以进去吗?” 司马忆敏微微一愣,犹豫一会,站起身,走过去,打开门,看着站在外面,面容憔悴的司马玥,让开身让他进来。
“小敏儿,我——”司马玥面容憔悴而内疚,他怎么可以喝那么多的酒,说出那些糊涂话,做出那等糊涂的事,这样岂不会让他喜爱的司马忆敏陷于尴尬中,他怎样都好,却不能让她有丝毫受伤。
“你没事吧?”司马忆敏微微一笑,努力叉开话题。
司马玥点点头,有些手足无措,“已经没事了。小敏儿,对不起,我,——”
“玥叔叔,您永远是小敏儿最好的叔叔,这永远改变不了。”司马忆敏微微一笑,慢慢的说,“不论发生什么,这永远改变不了,您是这世上对小敏儿最好的叔叔,最好的。”
司马玥苦笑一下,说不上是安慰还是无奈,慢慢的说:“是啊,我永远是最疼小敏儿的玥叔叔,发生的事情是个意外,我保证,从今天开始,将再也不会有类似的事情发生,我将会是这世上对你最好的玥叔叔,这永远不会变。”
第5卷 人生何处是归途 第199章
司马忆敏轻轻一笑,人生怎么如此多的承诺。
“小敏儿。”司马玥下意识走上前,伸手握住司马忆敏的手,那双手微凉,无助,这让他一心的心疼放不下。
“咳。”有人在门口轻轻咳嗽一声,礼貌的提醒屋里的人。
司马忆敏和司马玥同时向门口看,是一身素衣的柳炎君,手中端着一个盘,上面放着些粥菜,平静的看着屋内的两人,目光似是无意的落在司马玥握着司马忆敏的手上。
司马玥低头看到自己不知怎的又握住了司马忆敏的手,立刻松开手站在当地,不知道要说些什么。他喝多了,把柳炎君所带的奴婢心怜当成了小敏儿,这是多么可笑的错误。
“赶了一路,你一直没吃东西,我送些上来。”柳炎君淡淡一笑,平静的说,“吃些吧,梳洗肯定会让此时的你有些体虚。”
司马忆敏没由来又叹息了一声,口中轻轻嗯了一声。
“玥皇子,也下去吃些吧,早些休息,明天还要再赶一天的路。”柳炎君没打算离开,也没打算坐下,口中安静的说,意思却很明白,就是提醒司马玥立刻离开。
司马玥不太情愿的从房间走了出去,临了再看一眼在桌前刚刚坐下的司马忆敏,才几日,她越来越消瘦,这许多的事,为什么要她面对,他宁愿她只是那个单纯可爱的小姑娘,在桂花树旁笑着和他打招呼的素衣少女,他希望她可以永远定格在那一刻。
看着司马玥慢吞吞的离开,听他有些迟疑的脚步声在楼梯上慢慢的消失,柳炎君在心中轻轻叹了口气,司马玥已经陷得太深,一时半会的很难走出来,很难真正面对他和司马忆敏之间身份上的血源。
将粥端到司马忆敏跟前放好,拿了筷子递到她手中,温和的说:“我知道你一时半会的不想吃东西,不过,身体要紧,你要强迫自己吃一些,没有胃口也要吃。”
司马忆敏接过筷子,盯着面前的粥菜,有些走神。
“听话。”柳炎君温和的催促,语气平缓。
“噢。”司马忆敏又轻轻叹了口气,随便夹了一口菜送进口中,淡而无味,如同嚼蜡。
柳炎君眉头微蹙,想了想,突然看到司马忆敏挽起的头发,仍然湿湿的,甚至鬓角的头发还有隐约的水痕,“头发没干就挽起来了?”
司马忆敏慢吞吞的吃着口中的饭菜,突然听到柳炎君说了这样一句与前面的事完全没有关系的话,微微愣了一下,侧头看着柳炎君,微有些愕然的回答,“呃,是,怎么了?”
“这样不好。”柳炎君温和的一笑,手一动,已经抽出挽住头发的玉簪,那头发立刻从头上垂下来,在它们落在司马忆敏肩上之前,柳炎君已经一把握住,头发还是湿漉漉的,握在手中,微凉,有着淡淡的清香之息,滑如丝缎。
从一旁拿过干的毛巾,包住头发,慢慢的吸着头发的水意,温和的说:“你原本就一路风雨,再让这些寒意通过头顶的穴位进入大脑,会不舒服,要等干了再挽起来,你慢慢吃,我来帮你弄干它们。”
司马忆敏觉得整个人身体僵硬,不知道为何,手竟然无法动弹,他的身体就在自己一侧,有着她熟悉的清冷味道,是记忆中永远无法抹去的气味。
“你要活得好好的。”柳炎君声音不高,不急不缓,“不然,如何兑现我们之间的承诺,所以,你一定不可以出事,否则,你就是违约。”
司马忆敏轻轻咬了咬嘴唇,说不出话来。
“粥是让客栈的厨房特意做的,放了些安神的食物,你喝了后会很容易入睡。”柳炎君轻轻的用毛巾慢慢的拭着司马忆敏的头发,发丝轻轻的拂过他的手,每一次,都让他心中微微颤动。
司马忆敏强迫自己去吃东西,却感觉整个房间里空气几乎是停滞的,让她快要无法呼吸,眼睛里却完全不受控制的涌上泪意,轻轻滑过面颊落在面前的桌上。
“你们在干什么?!”一个愤怒的声音在门口响起,“柳炎君,你在干什么?”
柳炎君的右手轻轻落在司马忆敏的右肩上,轻轻的按了按,示意她继续吃东西,不必起来,然后慢慢的说:“有必要告诉你吗?”
申莫言眼中冒火的看着屋内的二人,他们看起来真是亲密,几乎是相依偎在一起,一个安静的坐着吃东西,一个站在那轻轻的抚弄她的头发,这个臭医圣,凭什么对他的女人这样献殷勤!
“放开她!”申莫言上前一把抓向柳炎君。
“就凭你!”柳炎君冷冷一笑,身影一闪,司马忆敏只觉得自己的身体一动,下意识的随着柳炎君身体一动,已经闪过了申莫言。
申莫言的手抓空了,落在空气中,有些失措,返身,看到司马忆敏已经站了起来,与柳炎君并肩而立,确切的讲,是靠在柳炎君的胸前,她的一头微湿的头发垂在身后,仍然握在柳炎君的手中。
“可恶!”申莫言猛得抽出自己的刀,一刀砍向柳炎君。
“继续吃你的饭。”柳炎君轻轻一推,左手一翻,玉簪已经松松的将司马忆敏的头发挽在头上,已经比刚才干了许多,不是那么潮湿,头顶显得轻松许多,“不用理他。”
司马忆敏的身体轻轻落在椅子上,看着面前的饭菜,再抬头,闻到空气中有股清淡的香气,将申莫言刀上的毒气散得干干净净,完全闻不到那种令人恶心难受的温热的血腥气。
“姓柳的,你真不是东西,竟然这样接近我的女人!”申莫言狠狠的说,“我不想和你理论,你竟然得寸近尺!”
柳炎君微微一笑,有些不屑的说:“小敏什么时候成了你的女人?若说以前,我确实曾经想着成全你们二人,念着你六年的深情,可如今看,不过是一份占有的欲望,就如当年你的父亲对母亲所做的事情,爱,根本谈不上,有的,不过是一份想要独霸的念头。”
申莫言也不说话,手上的刀势一招狠过一招,柳炎君并不抽剑,只是闪躲,并且化解开刀锋上的毒气,远远的避开司马忆敏所坐的位置。清风剑本就是江湖上无人可及的招式,再加上二十多年来,柳炎君的潜心修炼,早已经是炉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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