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随时可能会击中我们!”
柳炎君刚要说话,突然感觉到地面有些隐约的波动,眉头一皱,回头向里面看了一眼,仍然不见申莫言的身影,前面的白马有些焦躁不安,似乎预感到了什么,见众人仍然不动,竟然自己向着外面冲去,然后,传来一声长嘶,再接着,是被雨水冲过来的马的尸体。
“现在怎么办?”无名大声问。“知道路的白马已经死了,我们要如何走?!——”
“让马自己走,他们一定会凭着本性向着它们认为安全的地方走。”柳炎君眉头一皱,大声说,“我进去看看,申莫言还没有出来,小敏,你和无名先离开,你的流云剑法可以阻拦射来的箭!”
“不。我要和你在一起。”没等无名反对,司马忆敏大声说。
“这会害了无名,他如果不是想着向我们通知消息,不会也被困在这儿!”柳炎君面上一沉,知道如果不说得严厉些,司马忆敏绝对不会放他一个在这儿回去寻找申莫言而自己先离开,“你我是这群人中武艺最好的,如果你不在无名身旁,他一定会死在那些利箭之下!你良心能得到安宁吗?我只是进去看看申莫言,我会带他一起离开,我们在高处碰面,只要天亮了,情形就会好一些!听话!”
司马忆敏坐在有些焦躁的马上,脸上的表情充满了悲伤,柳炎君并不熟悉这儿的地形,他要在将军府寻找此时不见的申莫言,一定很辛苦,而且,以申莫言的脾气,他去宝儿的小别苑应该用不了多长时间,此时应该回来才对,可是——
“还有司马玥,他是大兴王朝的希望,你皇爷爷和你父亲一直期望着他可以登上皇位,如果他出事在这场风雨中,大兴王朝只能自认倒霉,找不出任何理由来处罚害了他的凶手!”柳炎君大声说,“不要在这个时候耍脾气,也不要任性,我说过我不会有事,听话!”
司马忆敏咬了咬嘴唇,大声说:“你答应过我,不会走在我前面,若我活着,你却不出现,我会生生世世恨你!”
说完,对无名和司马玥大声说:“跟上我,不要离开我的剑气所在的范围,不要回头,不要动手,只紧跟着我!——”
柳炎君看着司马忆敏的马夹在司马玥和无名的两匹马中间,一柄利剑出鞘,扬起一片剑气,他心中叹息一声,知道这有些为难司马忆敏,她其实并没有真的刻意动手杀过人,也没有真的经历过残酷的江湖之争,她还只是一个单纯的小姑娘。
没有他在她身旁,她心中一定有些不安,不知道要如何做才好,但是,以她的剑术来说,那些利箭根本伤害不到她。有她的剑气在,才可以保证无名和司马玥无事。
看见他们三人消失在视线中,然后,等了一会,一阵乱箭射过,并无尸体和鲜血过来,知道他们应该可以闯得过去,立刻拔转马头冲回里面,大声叫着申莫言的名字,期望申莫言早一些回复他的呼喊。并没有注意到,他转头的瞬间就已经有些尸体冲了过来,不过,全是些乌蒙国的士兵,身上中了他们自己射出的箭。
外面的人比想像的要多,司马忆敏狠下心来,她并不急于冲向前,而是将全部真力用在剑气之上,将射过来的箭再重新挡回去,她并不是真的要杀死那些人,他们其实也是无辜的,不是吗?
他们只是听从他们的主人的吩咐,如果不听,也是死,司马忆敏想,那个大家口中的昏君是如何在狡猾的相国眼皮底下积蓄这些力量的?他们的力道不错,箭也射得既狠又稳,但武艺一般。
“父亲是用狩猎场来训练他们的,父亲说不需要他们有多好的武艺,只需要他们会射箭,心够狠就可以!”无名在风雨中大声说,“我们离开吧,他们是不会住手的!”
司马忆敏也不吭声,只是使出全部的真力逼退那些箭,让那些射箭的人中了自己的箭,倒在雨水中。她不看,只是努力施展剑气。
司马玥突然明白,司马忆敏这是在帮还没有出来的柳炎君和申莫言一行人,只要她在这儿多磨蹭一些时间,这儿射箭的人就会多死一些,那么,柳炎君和申莫言再出来的时候,压力就会小一些,因为,这些人死了,洪水马上就要来了,乌蒙国的皇上是不会想到再派人来的,因为,在那位皇上心中,就算是这些箭射不死他们众人,洪水也足可以带走他们!
他和无名都明白,他们此时不可以随便出招,他们一出招,反而会影响到司马忆敏,等于是帮倒忙。
纵然是司马忆敏再怎么磨蹭,这儿的人也越来越少,马也越跑越远,她为了同时避免无名和司马玥出事,不得不离将军府越来越远!
再向前,风雨越来越大,司马忆敏觉得自己的气息有些弱,知道是真力用得太厉害,一时体力跟不上,此时已经没有射箭之人,她撤回剑气,有些气息不匀,看着无名和司马玥说:“好了!”
“糟糕!——”无名一回头,看着后面,大声说,“洪水已经过来了,我们得弃马了!司马姑娘,玥皇子,上树,拣最高最粗的树!”
说话间,一个大浪扑了过来,司马忆敏一愣,这么快,洪水就来了?!柳大哥和申莫言他们在哪是!?
司马玥一拽有些走神的司马忆敏,被扑面过来的雨水打了一下,雨水中有些杂物,速度极快,他一个踉跄,跌坐在地上,司马忆敏立刻回过神来,和无名同时伸手抓住司马玥,然后,司马忆敏一用力把无名和司马玥同时用真力送上大树。
一个大浪打来,来不及纵身上树的司马忆敏被猛的一推,脚下一滑,被一根树枝猛力的一撞,身体后仰,跌进水中,迅速的向后滑去,第一个感觉,这儿应该是个下坡,或者是悬崖。
“小敏!——”
是柳大哥的声音,司马忆敏听着耳中最后一个声音,微微一笑,他活着,真好,这是最好的事!
柳炎君呆呆的看着面前,雨水瞬间吞没了一切,除了雨水,再无其他!
第6卷 弱水三千我只饮一杯 第233章
雨水的冲击力量比司马忆敏能够想像的要大许多,她想要伸手抓住任何可以抓住的东西,哪怕是一棵小草也好,却根本无力,她所有的真力几乎全部消耗在刚才的剑气上。
她发现,在柳大哥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的同时,她积聚了最后的残存力量想要从雨水中探出头来,却发现,自己被冲走的方向是下坡,或者是一处悬崖,这儿的来水并不是纯粹的洪水,而是从上到下的雨水,汇集成渠,以强大的向后力量让她完全淹没在雨水中。
在仓皇的奔跑中,胯下的马完全是凭着本性带着他们向着可能达到的最高处狂奔,然后,在睁不开眼的雨水中,洪水和雨水混在一起,形成湍急的力量。
她的手脚完全被湍急的水流束缚,根本动弹不得,眼睛睁不开,身体快速的向后流动,那声带着慌张的“小敏!——”成了她耳边最后有关声音的记忆。 突然,身体猛然停止,一个强有力的臂膀牢牢的抓住了她,一个温暖而熟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小敏儿。”
仿佛做梦,仿佛不真实,司马忆敏强睁开眼睛,看着,一根突出的树根,盘根错节,牢牢的盘踞在崖壁上,这儿的崖壁不高,底下是湍急的河流,浪跃起老高,似乎随时可以把她从上面拽下来。
视线之下,有人正站在下面一块狭小的岩石上,安稳自信的看着她,以及牢牢抱着她的少年,风雨中,一张脸英俊洒脱。
“哥哥,爹——”司马忆敏闭上眼睛,流出泪来,混杂在脸上不停流下的雨水中。
她是不是已经死了?
然后上天仁慈,让她临死前在幻觉中看到自己的哥哥和父亲?
娘在哪?她还好吗?自己不孝,娘会伤心难过坏的!
她突然大哭起来,哭声迅速的淹没在风雨声中,并且沉寂于她眼前的一片黑暗中。 无名从树上跃下,死命的拉住柳炎君,他的马上横卧着浑身是血的申莫言,尤其是双腿,似乎受了极重的撞击之伤,再后面一匹马上,是容颜憔悴的心怜和茫然无助的宝儿。
水流湍急,这儿是一处小山坡,并不高,但有一处临着河流的小悬崖,河流原本并不湍急,因着下雨却水涨浪急。他不用想,这样情形下,除非有奇迹,否则,司马姑娘必死无疑!
司马玥脑子里一片空白,呆呆坐在树杆上,身体僵硬。
所有人眼前只一个影像,天地间,除了水,再没有别的任何东西,湍急的水流几乎是瞬间吞没了司马忆敏的身体。
她,根本没有生还的可能!除非有奇迹!
但没有人真的能够相信,会有这样的奇迹——
柳炎君觉得自己的心似乎在这一刻被狠狠的扯离了身体,血淋淋的痛着,空着,说不出的绝望和无助,他想说话,想动,声音却发不出来,身体也动弹不得,甚至湍急的雨水也无法让他动弹半分,一张口,一口鲜血喷了出来,眼前一黑,什么也不知道了。
无名看着马背上仍然陷在昏迷中的申莫言,死命的一只胳膊抱着身旁的树,一只胳膊死命的抱着刚刚昏迷过去的柳炎君。
心怜呆呆的看着面前的一切,她没想到申莫言会返回去救她,带着宝儿,带着她一起离开将军府。
甚至,为了找她,在进入地牢的时候被刘顺那个奴才用棍子砸了一下,被一根歪倒的粗大支柱狠狠砸在腰上和腿上,如果不是柳公子赶来的及时,他们四人一定全部丧命在地牢中!
她恨得把那个奴才用链子穿了肩膀束在那根支柱上,若是能够得了性命,若这奴才命大不死,她必定回去好好收拾这个卑鄙的奴才!
“心怜,看好宝儿!”无名的声音在她耳边猛然响起。
心怜觉得胯下的马一扬前蹄,还没反应过来,自己和宝儿已经被狠狠的摔在地上,被水流呛了个满口,差点没喘过气来,但仍是记得牢牢抓住根本不会武艺的宝儿。
一抬头,掺着血色的雨水落在身上,司马玥脸上苍白,捂着胸口从树上摔了下来,她立刻抬脚将司马玥的身体死命的抵在树杆上,只觉得胸口发闷,几乎要憋闷过去。
司马忆敏觉得头好疼,疼得她几乎受不了,耳朵边始终是雨声风声雷声,始终觉得自己是在水中,动弹不得,仿佛恶梦中,明知道是梦,却无法摆脱,陷于恶梦中真实的恐惧中。
慕容枫安静坐于床前,静静看着躺在床上陷于昏迷中已经足足一个月的女儿,这丫头,一直陷于恶梦中,无法醒来,她身为母亲,却无能为力,除了女儿自己捱过,神仙难救心魔。
“娘,您歇息去吧,我来守着妹妹。”司马忆白轻声说,“爹说她如今以药物维持,不会有事,需要些时间才可以从昏迷中醒来。”
慕容枫轻轻点点头,司马锐承诺过,女儿不会有事。
她也知道,毕竟来自与此不同的时空,她知道这是一种类似植物人的状况,虽然瞒着天下人,不能从外界获得药物,可司马锐却凭着在乌蒙国的私人关系,配成了合适的药剂。
所以,女儿只是昏迷,总有一天会醒来。
但是,在外界所有人,所有与女儿有关的人的脑海中,女儿是个已经死去的人,包括,司马明朗。
慕容枫出了房门,看着站在院中静静看着花草的司马锐,轻轻走到他身后,伸右手轻轻挽住丈夫的胳膊,将身体轻轻靠在丈夫的身上,温和的说:“小敏儿,她不会有事,她一定会醒来。”
司马锐安静但认真的点点头,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0_10516/2820484.html